19、19 ...
-
“真是糟糕啊，店长小姐，我一会不在你就伤心成那个样子，没了我说不定你真的会死掉哦。”禅院甚尔站着门口用一种微微带刺的眼光审视着伏坐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淡绿色的长发打着旋撒在地上，那双含笑的眼睛下垂到一个冷酷的弧度，黑曜石上好像蒙了一层灰纱。
“出去。”女孩声音沙哑，软糯的不成样子，在禅院甚尔看来，就如同刚满月的小猫害怕陌生人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外面雨那么大，我可是会被淋感冒的。”
暮子想起寒冬里禅院甚尔穿黑色薄衣坐在店门口的场景。
“我再说一遍，出去。”
禅院甚尔没有动，门口的风铃被雨水击打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暮子大约是知道他是不会走了，眼神放空，没有聚焦的盯着照片。
黑色的小手在两人之间徘徊，它觉得主人这时候需要人帮助，又在犹豫要不要听从主人的命令。
禅院甚尔径直略过小黑手，和提小猫一样抓住暮子脖颈把她拎了起来。
暮子此时像个人偶一样，全身都凭地心引力控制，任由禅院甚尔把她抱在怀里，用大手梳理自己的长发。
禅院甚尔抱着暮子，小黑手乘机揪下一块黑色，团成一个猫窝的形状，讨好一样放到禅院甚尔面前。
禅院甚尔也不矫情，坐到了软敷敷的猫窝里，里面很快凹陷下去。
暮子如同橱窗里的娃娃，没有一丝生气。
空气中好像传来一声叹息，禅院甚尔把女孩的头往自己胸里塞，温热的气息从湿哒哒的衣服传递给暮子。
禅院甚尔见过这种情况，从躯留队里快退役的老人，通缉令上东躲西藏的诅咒师，某些退休的雇佣兵，关于这个情况有个专业术语叫ptsd，战后创伤综合症。
粗糙的指腹抹去泪水，在幼嫩的肌肤上留下红印，禅院甚尔学着记忆里禅院家妇人安慰自己淘气的孩子的样子，从头顶梳理到发尾，宽大的手掌穿过发丝。
头皮传来的疼痛让暮子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看着眼前鼓鼓囊囊的胸肌，暮子的脑子死机了。
队长看起来文弱但是肌肉恰到好处，剑豪的全身时时刻刻都裹满盔甲，桃子是个平板萝莉，禅院甚尔的贴贴让暮子完全出乎意料。
暮子挣扎着从禅院甚尔怀里起来，自己的风衣已经被渗湿了大半，店门还在风雨里飘摇，暮子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错误的。
反抗未果，强壮的手臂把瘦弱的法师拉回了宽厚的胸怀里，而且更往里面怼了怼，暮子整张脸都贴在弹劲的胸口。
暮子感觉头顶靠过来一个灼热的气息，禅院甚尔像大猫给小猫舔毛一样，把脸在暮子的头顶蹭了蹭，一股青草的味道夹带淡淡的血腥味飘入禅院甚尔的鼻腔。
暮子彻底宕机。
雨丝顺着敞开的大门在门口积累出水涡，店门口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人影，金色头发的小女孩穿着标准的日本和服，和服上碧蓝的蝴蝶蹁跹。
头上两个双马尾打着卷，碧蓝色的眼睛微眯，语气中的酸意简直要溢出来：“呦，我来的不巧了，看起来是妾身打扰到你们了。”
禅院甚尔警惕地看着那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从这到门口也就十几米的距离，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暮子的整个人都涨成粉红色，头上疑似有烟冒出来。
小女孩不依不饶：“怕不是大人有了外面的小妖精，忘了我们这些老人。”
禅院甚尔微微挺直了身体，猎豹样的目光锁定小女孩，语气十分不满：“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胆，区区妾室也感无礼！”女孩撑着伞走进店里，昏暗的灯光显然没有影响她的视力，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点。
禅院甚尔起身，松开抱紧暮子的手，这种似曾相识的语气和封建腐败的禅院家一模一样，令他各位不爽。
“哎？不是的，禅院先生不是妾室。”暮子缓过神匆忙解释。
“哈？妾室都算不上的家伙，嚣张什么？”谁料小女孩反而误会更深。
“小矮子你真是莫名其妙的烦人啊。”禅院甚尔脸上写满挑衅。
“等一下，小……”暮子试图提醒。
小女孩已经踩着高跟鞋，摆出战斗的姿势，“混蛋，那就打一架让妾身教教你应该有的礼貌。”
“小心……”暮子试图阻止。
“巫妖大人不必担心，妾身会把他完完整整的还给你的。”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个八齿笑容，小腿肌肉发力向前冲击。
“啪叽”一声，白色蕾丝边的伞滑到禅院甚尔脚下，小女孩脸着地，摔了一个跟头。
“哈哈哈哈哈……”禅院甚尔笑声放肆。
“小心……地上有水。”暮子捂住脸，补完之前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