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吵架 温雅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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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虽然吃了没熟的豆角并没导致什么严重后果，但到社区医院开药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从社区医院出来之后，温雅也没多少时间去剪头发了——虽然她还没跟温雨沐提及自己想理个在新时代看起来正常些的发型来适应工作环境这一点。
想必如果是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提了的话，又要被温雨沐讲一串儿“身体发肤不可毁伤”，以及断发若被他人取得可能会用于巫蛊之术之类的道理。
说起来温雅自从十五岁开始就没铰过头发了，但小时候确实也干过偷偷把头发剪下来搓成钓线去钓鱼的事儿。
虽说她的头发带点儿自然卷，但好在不像德莱琪和蒂卡她们奥萨城本地外族那么卷得厉害，因此搓起来更容易些。不过也就是小时候的蒂卡每回还跟她争这个剪头发的名额，都被德莱琪按下去了。现在想来，小时候她俩虽说是进了格物院求学，却还免不了有些幼稚呢。
至于剪头发钓鱼这事儿是否在温雅身上引发了不良后果——那些奥萨城郊冷水缓流里的鱼，大抵是不会什么巫蛊之术的。
只是又想到后世记载德莱琪的生平，在温雅下葬之后十年就在野外失踪了，还真是令人遗憾。明明她唯一的学生，至晓活了那么久，如果德莱琪也活到七八十岁，想必也能见识到路上跑着的内燃机车和影院里放的视频了吧？
然而一想到德莱琪那家伙如果活到了能拍自然纪录影片的时代，绝对会把天命鸱、天命蝶和天命蛾以及其他以“天命”命名的物种拍成一部纪录片……这种尴尬的场景确实还是别发生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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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温雅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她自己在当初刚接触到姬迷的电脑就查过了前世故人们的结局，那温雨沐在买了手机之后显然也会做同样的事。
但经过这用电热水壶做麻辣烫和吃生豆角进医院的好一番动静，温雅却并没有观察到她家阿沐的神情有任何异常。
这事儿坏了，而且大坏特坏。
强行屏蔽悲伤之情而不表现出来，只会推迟爆发的时间。
因此在温雨沐熄灯上床之后，温雅还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对了阿沐，你可看过后人对咱俩的盖棺定论了？”
“看过是看过。”温雨沐提起这个就有点儿来气，“但那帮研究历史的酸腐文人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元宵那小子迁都造成的东部产业凋敝，怎么能算在他家大人头上？”
其实温雅也有点儿这么觉得，但元宵毕竟是她最宠爱的宝贝儿子，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还是强行为乖乖宝贝辩解说：“一切因造成了一切果，迁都说到底也是西征战略的必然……”
“姐姐不会从前真想过迁都吧？”温雨沐反问。
“那当然不会。”温雅回答得干脆。
她从未想过抛弃周人的故土，正如她也从未想过要真的把以前的巴利第帝国、卡尔玛帝国和纱幕帝国这些跟周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都收到周朝的疆域内，建立什么大统一帝国。
甚至说起来，把周宗主同盟结构转化为政治上的统一帝国，属于是对周朝的降格——毕竟同盟中原本次一级的科其帝国、孟帝国以及热教都是“帝国”级别的，而周人虽说也自然可以有“帝国”，但周宗主本身却应当立于众“帝国”之上。
不过既然自己都被定性为帝国主义前朝余孽了，温雅也就懒得再自我反思是否称职之类，于是接着没动脑子地加了句甩锅的话：“况且在元宵掌权之前，迁都与否原本就该依从天子的意志，如今阿沐问我做什么？”
温雅确实是没动脑子，而温雨沐也确实是随时触发阴阳怪气：“哎呦，姐姐该不会想说，元宵做那些好大喜功之事是随了我吧？”
温雅是有些看不过他不谈元宵西征和发展西部产业的客观功绩，而只提迁都的坏影响，于是也略微阴阳怪气地回他：“真要说起来，我这个当娘的也就带元宵四处玩玩罢了，正经学习政事不还是阿沐教的吗？”
“哼……”温雨沐没讲出什么话来，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但他没有立刻从其他方面反驳，这也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温雅知道此时他极大概率在脑中快速翻旧账。
她等了两秒，却没有等到她潜意识里觉得应该发生的事——现在他俩是在快捷酒店的客房里，而且只有两个人，离开了皇宫里那一大堆气氛组，如果他俩吵起来也再也不会有人来劝架了。
而温雨沐比她更快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小声嘀咕了一句：“……懒得跟你讲。”
他翻过身，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温雅的前额，用的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语气，却也难免带上了一丝遗憾：“真是讨厌，现在扎散和莱叶不在了，想骂你都没人陪我一起骂。”
扎散和莱叶这两名上柱国，确实是从温雨沐登基起就是日常真正跟他在一块时间最长的人，工作压力也确实不小。
但即使知道身为天子亲信的工作压力大，这话也把温雅的大脑干宕机了：“扎散和莱叶竟然骂我？”
“对啊。”温雨沐轻笑着说，“我都要在背后骂你了，他俩肯定得跟着骂呗——说来就数莱叶骂得起劲儿，他作的那些诗讲出去都没人敢信。”
温雅沉默了好几秒，最终只能得出评价：“……两面派。”
但就是那两个两面派，也在他们下葬之后不到十年里就相继病逝了。
她还是叹了声气：“若我多活几年，兴许他俩还能多骂几年。”
从这个角度看，确实是令人悲伤的，但温雨沐却揽过她搂在怀里，安抚地蹭了一下儿：“姐姐说什么傻话？你当初是病了，又不是自己要寻死，而其他人得了病，也未必是你传染的——兴许还是他们谁传染了你呢！”
“这怎么可能——”温雅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但“温氏的诅咒”既然能叫“温氏”的诅咒，就是因为从温氏祖先就有这毛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温雨沐作为温氏双系的另一支，其实也有可能带这个病呢……但无论如何，她总不能反过来责备为她殉情的阿沐是传染源。
“不管什么可不可能的。”温雨沐只是强行把她按在怀里，放轻了声音，“咱们这代都活得不久，大概也是有种命数在。可虽说前世活得不算久，但姐姐也要晓得，我与他们都并不觉得有悔。”
接着他又转开了话题，或者说切到了更关心的事上：“何况我查过了，在咱们没了之后，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就算是后来迁都了，新建的皇宫里也没出过夭折的事儿。”
“虽说做一国之君被后世当作什么‘帝国主义’象征，但咱们当家长还是很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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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得知孩子们都平安长大了，还是比较能令人安心的——虽然那也都是发生在一百多年之前的事儿了，本质上温雅现在安不安心也无法对历史产生任何影响。
而兴许是因为终于算是安心了，这一夜睡得非常安稳，清晨醒来时脑海中快速消逝的梦的内容①也只留下了令人愉悦的记忆。
就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温雅和温雨沐决定趁着癸日——这一旬当中最后一个休沐日——出门转转，多认识认识新时代的美好事物。
两人穿戴整齐，在下楼去吃早点之前，温雨沐顺便对当下值班的酒店前台问了旧京有什么值得一去的景点——现在他也已经习惯把曾经是皇城的故乡称呼为“旧京”了，也更加能够接受自己对故乡的了解变得还不如比他晚出生二百多年的当代人这一点。
而那位前台虽然从刚开始对于他一个旧京口音的小夫郎为什么反而表现得像个外地人较为惊讶，但在先前跟温雨沐聊习惯之后也接受了这个人设，自己脑补出了一套合理化解释。
此时他还热情地介绍：“哦，您两位想找个地儿走走路是吧？那去旧京博物院挺好的。而且您别按导航上讲的坐地铁，直接坐138路公交到终点站，往南走一段儿就是北门，比正门那儿进去方便多了。”
听得出来，这位是把对旧京旅游建议的询问自动转换成小夫妻休沐日去遛弯儿了。
不过这样也好，特别是在休沐日这种非工作日高峰期的时段，众周的国营公交车的男客价也是跟女客价一样的，让温雨沐觉得自己也出门坐车没那么亏——虽然从票价规定上其实只是非高峰期不给女客打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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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做梦从神经学原理上被认为是大脑皮层在快速眼动睡眠期接受到脑干产生随机信号而组装成的虚构内容。这意味着人在一整夜的睡眠中通常会经历4-6次做梦（一个睡眠周期大概是1.5小时）。之所以大多数情况人们会认为自己经历了无梦的睡眠，是因为正常情况下快速眼动睡眠期间负责产生记忆的海马体受到抑制，因此梦的内容只会在大脑皮层短暂存在而很少被记住。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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