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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往事 ...

  •   展红绫来到十八里铺是为了找焦仵作讨教,她心细执着而且自称有女人的直觉,数次破案都多亏她验尸时候发现了细微证据,现在是越探案越得乐趣,婚后在追风的支持下更是潜心向各个仵作学习经验。

      在十八里铺学完,她又跟共同对阵过盗神的邢捕头小聚,打探了大哥展堂在七侠镇的经历,听得他有跟新任捕快无双感情甚佳,展红绫有些担心大哥的心理阴影会影响这次爱情的萌芽,就动身前往七侠镇想着是不是能帮上忙。刚一到客栈,就听到九师妹郭芙蓉在大骂展堂。展红绫便知上次的事使大哥后怕了,幸亏自己来的及时可以帮他描补解释。

      据展红绫说,前次展堂受重伤的任务,是卷入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斗争,那案子仅剩一个活口,展堂单独负责暗中押送。不料却被曹公公察觉,东厂接连派出了死士截杀,越接近京城来者越多,展堂连日躲避赶路逐渐不支,冒险求助于一小队捕快。

      此事牵连甚广,若是任务失败后果不堪设想。那队捕快也是心有大义,爽快同意协助。展堂感激之余设下一计,以性命担保绝无闪失。几日相处下来,展堂与捕快们也打成一片,合作有了几分默契,但那证人包大仁竟然是假做合作,心怀鬼胎之余对东厂还抱有幻想,关键时刻突然破坏了展堂计划。顿时展堂与捕快们就与大量东厂番子正面对上了,对面领头的正是九营十八组仙子狗尾巴花殷十三,手下众太监也是各个出手狠辣,最擅近身短兵肉搏,只攻不守全是要命的杀招。包大仁这才清醒又悔又怕,却也晚了。

      眼见要事败,捕快头领催促已被集火而伤重的展堂护着证人先走,其余几个人也顿时跟东厂番子拼出不要命的打法。展堂咬牙,恨不得留下也一起拼上命罢了!但转身打晕包大仁提着速逃。

      他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伴随自己的急促心跳,一时陷入痴想。为了远远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千千万万百姓们,便害得眼前活生生的几人要丧命,孰轻孰重。但他展堂如若只牺牲自己便罢了,总是一腔热血明了心志,可牵扯进无辜的旁人,有何资格又有何颜面拿他人的性命当奠基!难道自己竟行着保护之名,却实是在要着百姓性命吗!

      一气到了城门口才叫到接应的锦衣卫们,知内情的展红绫也提前带了同一阵线的京兆尹府和兵马司日日等候。这才顺利押走人犯后,展家兄妹立刻带着来帮手的大队人马赶回去救那队捕快。返程时展堂心急如焚,明知凶多吉少也还抱有一丝幻想。

      可惜还是来不及,回去只见到躺了满地人,东厂那边竟也被以命换命留住了没能追击展堂二人,唯有殷十三倒在地上还苟延残喘,撑到现在诡笑着盯紧展堂,阴阳怪气的嘲讽几句字字锥心,然后咬碎口中极乐丹断了气。展堂跪在地上爬着挨个叫捕快们,有个年纪轻轻的女捕快浑身抽抽了几下,睁开眼气息微弱的叫了几声:“展大哥……”却也没能继续说下去。

      展堂心中大悲,自觉愧对一众弟兄的信任,恨不得提头来见,当即吐出一口血昏厥过去。醒来养好伤后,便一心认为自己只会害了身边人,受了嘉奖也坚决要辞职。因伤内功也不再稳定,考虑到确实也无法担任锦衣卫一线工作,上峰便准了他的请辞。

      另安排去处时,展堂思及那队捕快,便请求去基层做捕快培训,并把前后的俸禄和贴补全数给予他们家人。展红绫也通知了展家旁支,把那些捕快家人妥善安排,年轻的有个前程,老弱妇孺就接回去派些轻省活计安稳度日。

      无双听完就明白了,展堂的梦魇必是当年之事,自己轻声叫他展大哥,恐怕是在噩梦中勾起了最惨痛的回忆。可却不解展堂醒来后,为何突然躲避自己。

      展红绫叹道:“那殷十三死前厉声嚷着什么,展侍卫毒得很!亲近者只会成了他血淋淋的踏脚石!好一条害人性命的青云路!自此大哥便像有了心魔似的,不敢与人亲近,生怕再因自己害了人家。”

      同福客栈里几人听完都默默无言,连湘玉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小郭又将展红绫介绍与各位认识,话题便都默契转到女捕头破案的见闻,不再提前事。等展堂来时,大家才慌张布置宴席,开吃时就晚了很多。席面上还是依旧热闹,入夜后邢捕头也风尘仆仆赶来,小六一时激动现场打起来了快板。一片有些刻意的喧嚣里,展堂和无双都有些勉强应和,一点僵硬与隔阂还是在两人间产生了。又都不知道再如何起头谈及解释这些深刻又惨痛的往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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