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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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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枫在高空静静看着帝京的车水马龙灯火阑珊，时间已经过了两天，可她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
她不再去想关于沈楹的任何事情，想方设法地给自己转移注意力。她出行了以后很久没有回到帝京，根据她的观察推断，这时候的时间线应该是在现实的一年前。
其实她想毫无限制地扩大自己的飞行版图，但也许灵魂状态也是有限制的，哪有想去哪就去哪这种好事？沈枫被囿于帝京的几个区域，连陌生人的住宅都没法进去参观。
这次魂穿得还挺有道德感的。
沈枫只能看着街上的人流量在夜晚来临时一点点增多，街边巷角挂满了各色的绸带与彩灯，她好奇地落了地，听询路人的交谈才知道，今日是乞巧节。
乞巧节啊……
沈枫已经不记得二十一世纪的记载里，这个被视为单纯情人节的节日在古代有什么风俗。但帝京的乞巧节，有情人都会在水边放花灯，在姻缘木上系绸带，未出阁的女子在这天挨门挨户地站在高阁上，对过路的心仪男子丢下彩球，若是接住了彩球的人便默认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沈枫正愁没乐子看，游荡到人流最密集的街区打算凑热闹。她笑眯眯地看着一个男子不小心接住了精致的花球，同行的人大吃一惊，“这可是那个钱家的丑女丢下来的啊，这你也敢接？”
男子大惊失色地把花球随手一扔，最后花球七零八落地传到了个乞丐的手里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花梗，被称为“丑女”的钱小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砰的一声关上了窗。
沈枫想，其实也不丑嘛。
她一直沉重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些许，却在看到长街尽头的人时笑容一僵，彩灯的光华下，沈楹容色卓然，眸光流转，身形纤瘦而清俊，虽衣着简单，但站在那里便是人群的焦点。
沈枫看着一颗又一颗的花球落到他肩上，沈楹若无其事地扫掉残花碎叶，一言不发地向前走，身边还跟着一个婢女。
她刚想回避，沈楹的视线就穿过人群和她对上，他似乎是有些讶异，很快绕开人群朝她走来——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帝京又不是沈府后花园，还能散步散着散着碰上？
沈枫扯了扯嘴角，“好巧。”
“嗯。”沈楹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边。
“你不是从来不过这种节日吗？”沈枫狐疑着看向他身边的婢女，“你今天怎么有闲心思出来，还带着傀儡？”
自从被沈楹算计以后，她已经没法用正常的心态看待任何一个沈楹了。
沈楹的步子停了下来，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忽然苦笑了一声，“是为了找你，你能出现我很高兴，却接连两日看不到你，兴许是你不愿见我，只能上街来碰碰运气。”
“……”
沈枫哽住了。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怎么打直球？他怎么不迂回婉转矫揉造作了？
沈楹看她不应话，无奈道：“若是今晚还找不到你，那大抵是又错过了与你相处的机会吧……”他顿了顿，眼里流露出几分真诚的光，“所幸还是遇到了你。”
沈枫呼吸一滞，她由不得后退两步，警惕道：“你别再搞这些糖衣炮弹了！”
和他对视良久又败下阵来，你没办法伸手打笑脸人，就像是你没法对长得太好看的人发脾气，何况小沈楹确实是无辜的。
沈枫果断转过头，嘴里小声嘟噜着：“反正我不会再信你们的鬼话了……”
沈楹的眸色闪过一抹晦暗，他知道沈枫现在排斥他的接触，便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你这两日都在哪呢？”
“在你找不到的地方。”沈枫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又有一颗花球抛向沈楹，她不由感叹道，“他们都不怕死吗，为什么要选你当夫婿。”
沈楹抬起眼皮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他觉得沈枫是在说实话，但又感觉自己似乎被骂，最终好脾气回道：“他们并不知道我是沈家人，大抵只是相中了皮相。”
“……是啊，你的脸真的很能打，骗人有一手。”不说还好，一说沈枫就来气，她看现在沈楹没有伤，而且脾气好得出奇，一时恶从胆边生，打不过大沈楹就拿小沈楹开涮，她捡起地上的花球用扔铅球的力道砸向他，“都怪你这张脸！”
沈楹：……
沈枫离得远，命中率太低，他走动时沈枫几乎是人体描边大师，她越扔越生气，沈楹只得站在原地保证她弹无虚发，唇角带着无可奈何的笑，任由她把花球砸向自己胸口，他再小心地接住，没一会儿就捧了满怀的花球。
过路人先是被他的容貌惊艳到，看到他抱着的花球后再被他野心惊吓到。
“你还笑！”沈枫看到他笑就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她就是被这狗男人的笑蒙蔽了双眼。
她一开口，沈楹的嘴角瞬间压下，给沈枫看傻了。
她突然感觉很无语，气消了个一干二净，一把撒了手中的花球，闷着头往前飞。
沈楹还是忍不住发笑，他把花球递给傀儡，又跟上了沈枫，“你还难受吗？”
“难受个……”der啊，沈枫刚想说别来烦她，一抬眼就看到街对面的少女，一双杏眼瞪得很大满是惊奇，而对象是她身后的沈楹。
那是白婉霜。
沈枫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就像是她刚意识到今日是乞巧节一样古怪，她开始回忆某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反复挖掘了半天视线不觉移到沈楹身上，脸上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纷呈。
“怎么了？”沈楹疑惑地和她对视。
“我觉得沈楹人也挺好的啊。”“前两年乞巧节还看他上街，把花球都接下来了……”
回忆里沈楹的回答最为深刻，“还不能告诉你是谁，但是那是我最重要的人。”
白婉霜说的那件事……现在不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你……”沈枫磕磕绊绊，甚至有些结巴，“你，你是沈楹……”
沈楹点了点头，沈枫深呼吸几次，她这几天深呼吸的频率达到了一年的量，“你是沈楹！？”
沈楹看着她惊愕的样子，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抓住。
“原来如此……”如果沈枫一直在梦境里和小时候的沈楹会面，那现实中的一切就都有了解释，她面对沈楹，“你是不是能看到一个人魂魄的真实样子？”
“……算是吧。”
沈枫恍然大悟，那沈楹在刚见面时早就认出了她，后来看起来无端地对她好，出了事总是第一个找他，初见面时便如重获至宝地对她……她以为是自己体质特别，原来二人早就相识了，那个“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她。
……那沈楹对她的不信任也有了答案，她向来毫无征兆地出现，又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便消失了个把年。她把每一面都当成了和小沈楹相见的最后一面，可他又何尝不是？
沈枫回想起沈楹对着她一如春风拂面般的笑意，无数个小心翼翼的拥抱，整夜坐在她床边垂着眸不肯移开目光……在那些时候他都在想些什么？
……他是不是在害怕她下一秒又会消失？
沈枫一时心绪不宁，她心想造孽啊造孽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她和那道声音一直断掉的2G网络忽然接上，她听到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沈枫——”
她和沈楹俱是一愣，沈楹猛地抓住她的手，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慌乱，“别走。”
沈枫没有回话，她完全没法给沈楹任何承诺，只能僵着身子看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淡。
她看到沈楹似乎下定什么决心，脸色一点点冷下来，直到最后一刻也攥紧了她的手，“我不会让你走的。”
……什么意思？
梦境结束以后，沈枫并没有苏醒过来，而是来到了一个灰色的空间。
“老爷爷，老爷爷？”她唤了两声，一个白色雾状的东西缓缓飘到她面前，一开口就是想送走沈枫的架势，“特娘的终于摆脱那个狗男人的压制了不过是一个小世界的家伙怎么会强得这么离谱草草草！”
“沈枫你听好了，因为我们时空管理局的失误，在你心脏病发之后魂魄极其不稳定会游窜到其他世界，比如你每次做梦的时候都会碰到沈楹。
……怎么还有时空管理局这玩意？但是这不是重点，“原来是因为你们！？”
“……对，是我们的失职，在此我代表全体员工和你道歉。”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沈枫非常愤怒地想要维护自己的权益，“那为什么我会穿越到褚風身上，也是因为你们？”
“……这个不是因为我们！”白雾一下子膨胀起来，“那都是那个沈楹以寿数为引用禁术把你的魂魄从你的世界牵引过来禁锢在褚風身上，他这样引发了时空的震荡害得老子差点被停职！！”
“你说什么？”沈枫目瞪口呆，“什么以寿数为引什么禁术？按你的话来说我的穿越是因为沈楹？”
白雾停滞了一瞬，又飞快接话道：“对！就是那个狗男人让你回不了家！他还一直压制我没法跟你交谈！拖了整整一年还没完成任务！！我现在每天只能风餐露宿！！”
沈枫不敢相信，“所以我心脏病发难道是因为沈楹？”
“……”白雾沉默了，“你不用管这个，你回去就对了，那个世界才是属于你的，你在这里作为异界魂魄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别扯开话题，说清楚！”沈枫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觉得自己快气晕过去了，她宁愿是自己误会了沈楹，沈枫想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团白雾，结果白雾一闪身，她控制不住身体平衡地往前一扑。
她彻底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