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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曼海姆庄园（3） 不是？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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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黑着脸。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叫陆之洋的新人跟自己一样用100积分随机了一套装扮，可人家的就是正经的男士礼服。
再看看自己这身——女仆装作为古早欧洲的女式裙装倒还算简朴，外裙裙摆正好盖住他的脚踝，内里几层棉麻质地的内衬也算舒适。有意思的是，这条裙子的裙摆末端有些不规则的，似乎是被烧过的痕迹。
塔楼的钟声敲响，沉闷的声音在宅邸内回荡。沈默面无表情地坐回了床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摆弄着裙子，耳边充斥着那新人对庄园的种种抱怨，他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得很遥远。
这游戏看来没个几天是出不去的，一连消失几天，项目铁定是赶不上进度了。他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连命都说不定会搭进去，竟还有心思想这些，要是真的死在这里面了，倒也用不着加班赶项目了。
这一夜沈默翻来覆去地做着同一个梦，好像是自己写的程序出了太多bug被公司扫地出门的场景，一觉睡醒就被他忘了个干净。
沈默醒得很早，睁眼时隔壁床的陆之洋还打着鼾，窗外雾蒙蒙一片，几乎只能看到庄园里那些枯槁的树影。
早餐时伯爵没有出现，玩家们睡眼惺忪地用刀叉割着盘子里的食物，大概是由于早餐味道太过寡淡的缘故，昨晚吃的很香的那几个玩家都好像兴致缺缺，略吃了几口就离开了。
“嘶——草！”口吐芬芳的是个女生，她愤怒的从嘴里吐出一枚形状尖锐的四芒星耳钉，那枚耳钉上还沾着早餐的土豆泥和血液，“果然是肖小白这个贱人，当着面唯唯诺诺的，背地里使坏，真是好手段啊……”
她气得整张脸都好似扭曲了一般，紧握餐叉的手由于用力过猛，骨头发出怪异的咯咯声，突然爆发一般猛地揪起坐在她身边那人的衣领语速飞快的质问道：“肖小白藏哪去了？你们昨天出去调查线索之后她一晚上都没回房间，今天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出现？她人呢？！”
“莹莹姐，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昨天我们调查完二楼就分开了，”被揪衣领的男生眼神躲闪，有些怯懦地回答，“她那时候说想出去看看，我不想出去就先回房间了，我真的不知道……”
这俩人动静很大，其他玩家纷纷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沈默也边把食物往嘴里送边看热闹，从对话来看，这俩人和女生口中的肖小白大概率是现实中认识，一起进来游戏的。
周莹莹说了句“废物”，一把甩开赵晓东，把从早饭里吃出来的耳钉拍在桌上后愤然离开了。
赵晓东好像被甩得宕机了似的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方才追了上去。
一旁吃瓜的沈默一直在观察这俩人脸上的表情，赵晓东宕机的那几秒，他的表情，不，应该说是整张脸都好像扭曲了，变得让人看不出这张脸具体的模样，就像有一支无形的画笔把赵晓东的五官都当做调料盘上的颜色混合在了一起一样，但这种扭曲也只是稍纵即逝，他一抬头便又恢复了那副怯懦的模样。
沈默略有些疑惑，他昨天翻看了游戏积分商城的道具，面具类的装备里似乎没有这种功能的装扮，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又打开系统面板来搜索了好一番，终于确定——刚刚所看到的扭曲景象，是副本内数据割裂错乱所导致的。
也就是说，此时众人所看到的“赵晓东”，已经不是人了，他大概已经被怪物杀死，并被副本“同化”了。
可闹出动静的两人离开后余下众人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全然不知一般的毫无反应，难道只有他自己看到了数据错乱的情况？
“小默，看什么呢？”老王拍了拍出神的沈默，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默的装扮，嘴角挂着流里流气的笑容。
“啊，没什么，”他依旧盯着赵晓东离开的方向，自动忽略老王打量的目光，“老王，你见过这个副本数据错乱的情况吗？”
“说啥呢？我进本十几次了，也没玩到过什么bug啊？”老王被问得一头雾水，随即表情又严肃起来，“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开玩笑，刚刚我看到那个被揪领子的男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像时空错乱出现的漩涡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游戏数据错乱割裂导致的。”沈默转过头盯住老王的眼睛，他正经说事儿的时候，漆黑的瞳仁里好像映出一种非同寻常的镇静与坚定。
老王听得有点迷糊：“我刚也在看这俩人，我也没看到你说的什么割裂啊错乱的，你是不是昨晚被游戏影响了没睡好，san值（精神值）掉太低出现幻觉了啊？”
“这里的其他人反应太过平淡了，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他转眼望向被丢在桌上的那枚四芒星耳钉，“那个叫肖小白的，已经死了。”
“这我倒是信，这一晚上都没回安全屋指定是寄了。可你说那个赵晓东……我看多半是你出幻觉了，我进本之后人齐了就扫了一遍，系统显示这些人都是玩家，也都有个人游戏数值的面板，包括你说的那个赵晓东，跟和他吵架的周莹莹还有他们提到的肖小白，都是进过两次本的人类玩家。”老王在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道。
“还能看玩家数值面板？”沈默挑眉。
老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昨天没有告诉沈默这些，其实他向来不和新人交朋友，但也不知怎么的，好像和这个沈默还挺投缘，他道：“昨天时间仓促忘和你说了，进游戏的【安全期】，也就是玩家集结的时间内可以通过系统面板来扫描其他玩家可公开的信息，不过玩家集结完毕游戏开始之后，这个功能就会被禁用。”
“那就是说，玩家在游戏中不能通过系统来分辨身边的队友还是不是人类了对吧？”
老王被问得一愣，思索后又开口反驳道：“按照玩家们之前摸索出来的规律，即便是被副本同化的玩家也会变成和副本怪物一个模样啊，就算是一些擅长制造幻觉的BOSS也只能制造出玩家个人的幻觉，怎么可能还会给我们所有玩家都看到他原本的样子呢？”
“或许是副本机制有改动了也说不定，我猜这游戏不可能好心到暗改机制还会给你们发个游戏公告吧？”沈默见老王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耸了耸肩，他起身，“在骑术比赛开始之前你通知其他人吧，我出去一趟。”
此刻刚刚夺门而出的周莹莹正在城堡外的花园探索，其实更多的是在寻找肖小白的下落，虽然她很讨厌肖小白这种只知道用眼泪解决问题的白莲花，但到底是现实认识的人，总不能就这么放任她的生死不顾。
“你好。”一个温和的男声，正在查看天使雕像的周莹莹回过头，瞧见了一个穿着女仆装的男人。
“怎么？”周莹莹有些没好气地问，自从早饭里吃出了肖小白的耳钉，她总感觉心口堵得慌，也没打算搭理沈默，转头继续观察天使雕像底部的石台。
“我推测副本机制可能有改动，我想大概你的朋友赵晓东，已经不是人类了。”沈默语气平稳地陈述道。
周莹莹闻言被气笑了，她抱起双臂呛道：“他不是人类？我把鬼一起带进本了不成？”
说完白了沈默一眼，撇开他径直往回走。
“我刚刚看到出现了和副本不兼容的bug，玩家身上根本不会出现bug，他已经被副本同化了。”沈默跟着回头。
“你一个第一次进本的新人，怎么就能看出来是不是副本bug，好好揣着你自己的命，少管别人的闲事。”周莹莹头也没回，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便独自离开了。
塔楼沉闷的钟声敲响，沈默无奈地摇头，只能前往跟众人汇合。
回到城堡时曼海姆伯爵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大厅迎接众人，他眼神扫过沈默的时候又是意味不明的暗了暗，管家为他递去骷髅手杖，向众人道：“各位尊敬的客人，请随主人一起移步马场吧，在下已经为诸位备好了上好的马匹。”
这马场似乎和庄园的其他地方有些不同，有着很显眼的破旧感，场外的围栏已经破败不堪，在大雾天气里远看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断一般。
虽是白天，可是庄园外的迷雾依然浓郁得像是个纯白的梦境，沈默皱眉，在这种天气里赛马，迎头撞上其他人摔下马也是极有可能的。
这种NPC邀请玩家来的比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个关卡，如昨天那个小女孩所说，大概率是会死人的，可浓雾实在是太阻碍视线，沈默都无法看清这马场的全貌，根本看不出其中关窍。
他在人群中找到老王，对方似乎也在找他的样子，一见他就着急开口：“我刚刚和他们说了，这群人不仅不信还说我精神病。”
沈默苦笑：“我刚去找了周莹莹，她根本听不进我说的话。”
“说实话，原本我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我对这个情报也是将信将疑的，毕竟我们没有实质的证据，很难在这么个中级难度的副本里取得陌生人的信任，更何况这是新本开荒，这些人谨慎点也是正常。”老王拍了拍他的肩。
沈默：“副本难度比较高还是开荒的情况下玩家们难道不应该更团结一些吗？”
“多人游戏副本会按照玩家游戏内活跃表现和通关时间来综合评定等级，很多人收集到情报线索是不会跟陌生人共享的，因为一旦共享情报，很可能被其他人抢先破解通关游戏。所以大部分有实力的玩家还是偏向于个人作战的独狼，或者是寻找自己熟悉的人来组队通关，这样评分不会被其他玩家拉得太难看，所得的奖励自然也比所有人团结起来分摊到的更多。”老王对此解释道，“当然还有很多疯子会在副本里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会杀掉一些身上有高价值道具或者携带不绑定技能的玩家，为了达到目的很可能会放出假情报借怪物之手杀害其他玩家。”
“难怪。”沈默应了一句后低头不语，他淡淡垂眸，好像看惯了人心冷漠世态炎凉一般。
在这种生存游戏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谁不想有更多奖励道具傍身提高在游戏里的生存率呢。
俩人谈话间，周遭的人群散开，几个佣人已将马匹牵至众人跟前，管家的笑容堆在脸上，把他眼角的褶子挤得更深，他开口道：“诸位久等了，马匹已经为大家备好，共六匹马，请客人们分两次进行比赛。我们的比赛很简单，诸位骑马围绕马场的赛道跑一圈，最终回到起点即可。骑术比赛期间，离开马场、身体离开马鞍等情况将视作出局。而两组中博得头筹的客人将获得【“骑士精神”】（触发剧情：不洁的誓言），祝各位好运。”
【系统提示：恭喜各位玩家触发主线剧情“社交名媛”——通关人数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