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鸥与歌》淮徵

7、柒 再遇时，少年狼狈不堪

　　只是经上次君璃裳遇险一事以前爱动手的老佛爷突然温柔慈爱了不少。天天囡囡乖，乖囡囡的，让君璃裳甜的发腻怕老佛爷憋着大招。果然，在她向老佛爷坦白自己当时成绩下滑人生规划未来配音时那老人家怒了，又是一顿关爱。暴躁的更年期和狂热的青春期遇在一起，就似乎元宇宙中两颗星球相撞那般火花四射，殃及池鱼——君父。安慰安慰女儿说你妈妈不容易养你这么大别老和她杠，没好处。关键杠不过。去老佛爷那给锤着腿说：“现在年轻娃娃可讲究独立与梦想，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对的不然浑浑噩噩一辈子怎么办。”最后，在一个雨夜君璃裳喊自己发烧疼家里人又去医院折腾了一会老佛爷才心软下来。
　　按照老佛爷的说法好好还是那个乖乖文静女经常帮店里照顾生意，而君璃裳却养成了不着家的坏习惯动不动的出门一趟去找程歌。老佛爷气的直跺脚仰天长骂：“你个狗崽子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给我死外边。”而她本人不怎么在乎利落躲开老佛爷扔过来的各种用物有时候是香蕉，有时候是鸡毛掸子或者家里的茶盒子，邻家看来这君家家风固好但是教育孩子的方式实属罕见也不敢轻易效仿。
　　大学开学前几天开始老佛爷愈发唠叨，整天忙进忙出给这姐妹两添置吃食衣物。南塘店铺里里外外的糖果点心铺子都让老佛爷撵着老爹跑了遍买了糕点。当天晚上老佛爷又在闺女说了很久的知心话，红肿着眼睛心疼道：“都是我心上掉下的肉啊，你们从小又没去过什么地方，如今要走那么远？囡囡，好好。”然后连夜煎了油饼，磨了豆浆蒸了鸡蛋给这两丫头吃好喝好才让出门。天父母诸如此般，永远在子女出门前后担惊受怕恨不得了，恨不得亲手为他们亲手操劳，这便是中国式父母的爱质朴真挚。他们不会把爱挂在嘴边，却永远爱你。
　　如果说南塘是小江南，那么青城就是一座实打实的的海城，此地早先是上流河水冲击而下的泥沙堆积废弃小岛，后来有政府出力人工改造建造了。后有政府有力政策支持大力发展，修路通船利海发展旅游农业。十年间变化巨大，发展迅速。从城南下了火车一股热浪袭来，而空气中有些许微咸，专属于城，转头看见便有青大学生会和各部门学长学姐来接人拿着牌子，乘坐二十一路公交便就是到青大门口。正午阳光明媚，树影斑驳。秋蝉栖树，长鸣不已。校门口摆着大大小小的摊子卖着各色零食与生活用品，叫卖声此起彼伏。突然间人群中有些燥乱，穿着白色衬衫，戴着棒球帽的少年在匆匆中无意间瞥见了顶着烈日满头大汗花了妆的君璃裳搬着行李箱追视一会，然后就被经纪人拉着手上了车。君璃裳和倪好拎着行李箱互相搀扶着就与他擦肩而过。
　　姜家无疑是财大气粗那种，程歌的行李箱都是卡车拉的。看上去夸张而拉风，她戴着墨镜抹着红唇踩着恨天高然后一片得意中被宿管阿姨拦了下来一片争吵中崴了脚眼睛红红的委屈中有一丝可爱，从头到尾没漏过脸姜父然后随便打点她们三个住进了学校上好的学生公寓——乐蜀阁。军训有一个月，她也就跟着嚎了一个月。发了军训服她就开始嚎，腰身太大了怎么没有松紧裤腰带也不好捆穿一天闷热闷让她透不过气，教官让她把头发染回来她倔强，教官可不惯着她的脾气直接上剪刀然后她那以引为傲的红发缺了刘海，然后她憋不住哭腔嚎了。好好劝，君璃裳给教官道了歉一把抓住张牙舞爪的程歌去了洗发店给染回了黑。
　　因为这件事她就一直耿耿于怀了很多年，动不动君璃裳是个白眼狼怎样怎样。她这样骂着但是有什么好东西啥的，骂过之后又抱着君璃裳的胳膊谈条件变脸速度之快可以赶得上赶得上四川那边非物质文化遗产——变脸。那天室外温度三十三，好好生来体弱，军姿站了十分钟后便摇摇晃晃的感觉头晕，口渴。教官但断则断把好好背着树荫底下，随后同连好心的男生背着她和撑着伞的君璃裳只奔医务室。一测体温，好家伙发热了大夫说是轻症中暑，立即采取相应的降温措施和静脉注射葡萄糖盐水以补充□□的丢失。因为中暑事件，教官对大家关怀稍加多了些，军姿也少站了些。
　　军训趣事年年有，顺拐同学占一半。君璃裳顺拐的厉害，带偏了一个女生，两个男生和咱教官。再者后来君璃裳等人在食堂吃饭听见有人讨论教官方言口音，程歌就那学了半天拗口不像，君璃裳则表示自己武都话和南塘方言有些像就开始有模有样的教。不说还好一说就乐的她们几个小着抽气然后喜极而悲，她们被正主抓包。当天军训下午开始教官笑的特别和蔼带着她们在其他学员面前喊了一天的：要2要……1奥1……121……。她们被罚视频就很快被人传上了校园江湖榜。
　　军训军演那天的雨下的很大，个子一丁点的君璃裳成了落汤鸡。好巧不巧她就是这么倒霉感觉到剧烈的腹痛匆匆进了厕所然后发现大姨妈造访了。她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拧着头发和衣服上的水开始发愁没带姨妈巾。可是军训不让带手机，这会她只能等着外边有人来。腹痛和脚麻让她几近模糊的时候，她听见外边有人开了厕所，然后听见咔哒一声，闻见了烟味，紧接着是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她心里忐忑呀不知道这个吸烟的女生愿意不愿意帮她，她就试探性的问：“同学你好，请问你带了姨妈巾嘛，我来事了。带了给我先借一张，如果没带可以帮我买嘛。”
　　结果外边半晌没人答，但是流水声还在显然人家并不想帮，她这会等不及了提上了裙子打开了门才是真正傻眼：“你你……我我。我走错路了。。”
　　“周到看到君璃裳然后取下烟掐灭转头扇了扇味道。
　　君璃裳羞愧难当的环顾了四周发现没有人就低着头就想往外冲，但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胳膊拦住。正巧有个男生风风火火从门外闯了了进来，却看见一男一女的拉扯突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的想打趣：“约会啊！挺会的”但是说完立即就开始后悔了吧
　　只见周到立马挡在君璃裳前面，脸黑的像碳一样揪住口出狂言者一字一句道：“道歉”！刚刚还嬉皮笑脸男生立马就蔫了忍着害怕低声下气道歉：“对不起，周哥我不是故意的。”说完等对方放过他，不想引来对方不满道“向她道歉。”男生又蔫蔫重复了一遍“姐，对不起。”
　　“大声点，说为什么道歉”周到不满意刚刚道歉
　　“姐，对不起！我不该开你玩笑，我再也不敢了”男生立马领会并立马九十度鞠躬
　　君璃裳疼的头开始冒汗，可是她这会感觉裤子已经湿的厉害只能尴尬的捂住。
　　他蹙了蹙眉头解开系服半蹲下去给君璃裳系了上去，站起身问男生：“你这会急不急？”
　　男生：“哥不急了。”
　　周哥：“谈过对象吧，去女生超市买袋姨妈巾拿着来顺便外边女装店里买点衣服。”
　　男生挠着头弱弱问：“哥，用什么牌？她穿多大码裤子。”周到转过头看君璃裳不说话。
　　君璃裳脸已经滴血了别开脸支支吾吾小声说：“舒莱,m码……。”
　　男厕毕竟不是久留之地，然后君璃裳溜进了女厕。等换了干净衣物厕所出来以后看见周到还在树下，君璃裳想去当面感谢，来到树下她没开口说话就听对方开说：“不要误会我这个人就是平常喜欢助人为乐，帮你举手之劳。”说完了打开了微信的二维码页面。”
　　她掏着兜里的钱给了他道了谢说：“总之谢谢你，钱我给了你看这衣服是赔钱还是洗了，如果赔钱我明天给你，如果洗我托人送回来。”
　　他倒是起了别的心思：“托人送来？我是狼吃人啊？少放点洗衣粉和洗衣液洗了晾干，校门口周五我来取”。天然呆的君璃裳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头喔出了声问：“哎，你叫什么万一找不到人我好托给别人。”
　　“学妹不知道我没事，我知道你的事迹。这个月我就出去一段时间，一回来你就上江湖榜第一我的接班人不错，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啊，正式认识下，我叫周到，事事周到的周到，爱哭学妹 。”少年痞气十足笑着从兜里掏出来口香糖扔嘴里嚼着说。
　　“你听谁造我的谣，我怎么就是爱哭学妹。我才不是，别听那些人瞎说。”君璃裳这会脸不知是由于这会雨转晴天气温热的红，还是被这句话给羞的，脸上是有些烫的。
　　“那你叫什么？哪里人？我可是救你两次。”交个朋友不过分吧”周到
　　“交朋友……？”君璃裳多少摸不着头脑但是想着人家好歹帮过自己便没在顾忌
　　“君璃裳，南塘人。我觉着你这会真像个民政局的查户口。”后边这句她说的声音很小，说完看着他，眼神清澈似乎在问这会户口也查，自己可以走了嘛。哪知少年从兜兜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一脸茫然的君璃。
　　“是个怪人……。”君璃裳默默吐槽句听见有人喊她就立马归队。然后，这个朋友第二天就来找君璃裳两肋插刀了。他上大学就签了个小工作室在网上跳舞算的上比较火。然后他为了更好的练舞，就经常逃课去校外练舞。大一他基本勉强合格。大二的课他就挂了一些，那天阴沉沉的，周父知道后风风火火的赶来学校上了楼从男生宿舍扯了出来。听见这动静，一时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学生一股脑涌了上来。而君璃裳这时是从思政课下了往宿舍赶也被人挤了出去成了观众之一。
　　周父：“老子花了不少钱和精力，供你吃供你喝供挥霍，就让你上个学，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学什么潮流跳舞，你看你这跳的什么不伦不类的跳大神。”随即把手机甩了过来。
　　“它不是不伦不类的跳大神，它是街舞我的梦想。”周到企图解释。
　　“梦想？梦想……梦想是能让你吃还是喝？我让你好好学习是我的错？周到你要是在这么浑浑噩噩怎么对的起你妈？”周父痛心疾首道。
　　“你不要提她。”周到。
　　“怎么这会感觉对不起她了？不务正业的时候怎么想她？她家里天天操心你。”
　　“这里人这么多，我求你不要在提。”周到声音有点低着头颤抖道。
　　周父恶狠狠道：“既然你怕丢人，哪的你一犯再犯。你那不值五毛钱的梦想能给你带来什么？是金钱还是未来，错，它只会让你醉生梦死不思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