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鸥与歌》淮徵

3、弎：懵懂时，友谊似水清明

　　这个世界上最简单且神奇的是莫过于就是那不懂事的小孩子，不懂事，也不记事。大人之间要是闹了矛盾隔阂轻则几月，重则几辈人。而小孩子家家的矛盾一旦闹开，只要一方服个软，另一方也会喜笑颜开。那乔家老太经上次闹也不好在闹腾什么，不过经哪天一事不仅发现君家家教好，那小丫头也懂事可爱，自己先前确实不妥就让孙子带点吃的给朋友吃，此举也让小胖交到更多朋友，还懂得分享的确是好事。而君家人看见那乔家小孩给自家孩子带吃的偶尔也就给小胖吃好吃的，馋的小胖天天跟着自己孙子跟那君家丫头玩，甚至也会让孙子出门前多带点零嘴君璃裳转。时间一长镇子上的小孩满街小巷的就吆喝：乔家小胖，吃的多。学的少。天天围着小媳妇转，更甚至大人也愿意跟着起哄。
　　六月的乌塘迎来了连绵的雨季，整日乐呵的老太爷风湿老毛病犯了，在阁楼上写作业的君璃裳总是能听到老太爷小声呻吟。老佛爷三番两次试图带他去看病，老太爷一听去医院 ，竟像个小孩一样抵赖不从。你便会看见两人你拉我扯，实力不相上下。要是老佛爷力气敢比他大一些，老头子就大声呼痛。她那知青老爹护着老爷子让媳妇轻点。而起初有人听见里间动静以为家里虐待老人进来看看，结果一了解情况给老佛爷建议去请大夫回家看病。老佛爷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便和君父骑着摩托去县城请大夫，临走给阁楼上她做了煎饼和糯米粥叮嘱中午拿去邻家热一下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给老太爷捶捶背，揉揉肩照顾一下。
　　她听见摩托发动的声音远去消失就放下铅笔从笔盒抓出那只瑟瑟发抖的蝉吃，仔细端详。在看那只蝉，被抓也不过是五分钟前。那只倒霉的蝉被雨淋湿了翅膀又为了躲避飞鸟的捕食体力不支从树上掉落下来，小可怜被作为庞然大物的人类小孩抓了。原本以为命运多舛，没想到这会就要开杀了。它这会发出的鸣叫，刺耳冗长。她一看是只会叫的更来兴奋劲了：“还真是只公的。”过了半天，那只蝉估计看见这人没对它怎么样，竟有些得意洋洋的抖了抖翅膀大摇大摆的巡视自己的领地。大概是这只蝉太过放肆便随它去了，她就趴在桌上盯着这只蝉不由得有些无聊便打起盹来。后院的白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它看见主人在桌上眯着便乖乖的蹭了过去一跃前爪搭在卓沿上看见那只耀武扬威的蝉估计不爽便吞进嘴里然后就咽下去了，坐完坏事以后便往小主人怀里蹭去，它不仅蹭也伸出来湿漉漉的舌头舔主人。
　　大概是白王太过热情，她在自己被舔的不舒服发出“唔”的一声以后醒了，她先是伸了个懒腰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转头看向墙上的老式摆钟之后发现自己睡了半个小时了，想起什么似的又看桌上的蝉，啥也没有。在看哪吧唧嘴的白王，她似乎明白什么了立马慌张起来了：“啊！白王，你是不是把桌子上的蝉给吃了。”
　　白王刚使劲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主人嘴边还残留着在没嚼完的蝉的翅膀，这家伙这会似乎听懂了有点耀武扬威晃着尾巴自信过去。白王没踏出门去，就被她揪住尾巴往阁楼上走一路上也弄倒了些东西，她打算找老太爷主持公道。白王就算在痛也只能呲着嘴，但就不呜咽一声。而阁楼上的老太爷，听见楼下乒乒乓乓的以及他家囡囡在下边吵闹声音，就知道自己的爱犬又闯祸了。
　　她一进去就看见，在炕上抽着老旱烟的老太爷开始做小无赖告状：“太爷爷，你今天可得好好管管白王了。它把我……把我呜呜……把我蝉给吃了，呜呜……。”
　　老太爷忍住笑向她招招手，她哼哼唧唧的踢了鞋子一股脑的爬了上去。老太爷拍着她的背佯装生气的喊：“白王，进来。”
　　阁楼下的白王听见主人召唤摇着尾巴几步冲了上来，然后趴在老太爷的跟前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傻乎乎的很是可爱。然后就感受来自老太爷的唠叨：“你欺负我家囡囡啊，你信不信……今晚我不让你进门。”说着拿着抽旱烟的烟涡敲了瞧白王的头示惩，白王也识趣呜咽了一句耷拉着脑袋很是老实。她大概觉得自己有点仗势欺人，嗯……欺狗心怀愧疚的爬了过去了抱住了白王说：“你知错能改就是好白王，以后可不许乱吃了。”老太爷看见这个得了歪理的丫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也只是自个乐。
　　她摸着白王看着窗外重重叠叠的山出了神不知觉的问了句：“太爷爷，你看这窗外怎么除了山还是山呀，你说那山的背后是什么，山的背后还是山吗？”
　　老太爷卖起了关子摸着胡子问：“囡囡怎么知道山的那边是山而不是其他东西”
　　“她的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来：“那么山的是什么?”
　　老太爷好似陷入一片沉思悠悠道：“山的那边是海，海的那边……”
　　“海的那边有什么?”
　　“海的那边是城，城的里边……。”老太爷好像又不想说
　　但是她那时没有察觉发现老太爷不说以后就兴奋的说：“我知道，我知道……城的里边有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老太爷夸她成语用的好，他说城的那边不止有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高高的梧桐树，梧桐树下是青城大学，那是那个城最好的大学 。她听过大人说只有好好念书才能念上好大学，比如镇子上陈家大哥就考上了上海复旦。她问老太爷是不是想那座城，老太爷没有说话。
　　“那囡囡好好念书，以后在那边念书然后给太爷爷买大房子，到时候把咱家的君子有舍开到城的里边去，要他们也尝尝太爷爷酿的桃花水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太爷爷对那座城有不一样的情感 ，但要说是哪种情感她也说不上来。
　　老太爷被自家傻囡囡傻样乖到只是顺着她的头发
　　“咕～”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倒不好意思这样打断了太爷爷的话，但太爷爷好像没有怪她，老太爷腿不搭疼时去厨房给他的囡囡热粥。
　　后来老太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开始逢人就说他家囡囡是南塘最乖的小孩，将来是要去山的那边念书的。念完书以后会把他的君子有舍开到青城去。听的人看在不知是看在老太爷年纪大的份上迁就还是觉得君家囡囡真有这份出息就跟着附和。

作者有话说

　　这篇的有借鉴初一我最喜欢的一篇课文，王家新先生的《山的那边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