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The O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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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周凌低声道。
“你先吃吧，我等着你。”韩芊竹靠在围墙边，打量着狼吞虎咽的周凌，“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着什么急。”
“你不吃？”周凌随意的问了一句。
“我不饿，过会上课吃。”韩芊竹故作无意。
她不吃是因为周凌吃完的时候她吃不完，吃到一半再塞包里需要浪费时间，周凌不会等她，她就更没时间追上周凌了。
“你吃吧，我吃完等你。”周凌似乎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倒也不急。
“啊？谢谢你了。”韩芊竹愣住了，望着周凌，见周凌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她，望着自己愣怔片刻。
少年时总会因为他不经意间的关心乐上半天，那时就已经认清了吧，他生的的确是秀丽，蛊惑人心，一眼就深陷其中，
不可自拔。
“赶紧吃，你给我买早饭我等你是应该的，小心咱俩一起迟到。”周凌出神的盯着煎饼果子里的第二根肠，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原来只是自己给他买早饭而已，韩芊竹本来欢悦起来的心情瞬间落了下去。
对不起，韩芊竹。
周凌知道，韩芊竹学竞赛，而省一中是三校之中信息学奥赛最强的学校，她一定会报省一中的。
他又肯定无法抵抗母亲的决定，毓泱世家，又怎么会报省一中。
三校是北城最好的三所高中，分别是星省第一中学，毓泱中学，西英中学。
这两年西英换过校长后，教资渐差，甚至连作为小三校45中都不如，也只能说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
像韩芊竹、周凌这种基本确定上三校的苗子，肯定是在省一中和毓泱里选，而他们，
恰巧就没有这个缘分吧。周凌在心里兀自道。
除非，毓泱不在三校之中，亦或是省一中的资源远远高于毓英。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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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芊竹虽心情渐差，但也没推拒，拿出煎饼果子开始和周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林妹妹。”
“嗯？”周凌后知后觉。
“你叫谁？小猪猪。”周凌嘴里满是蔬菜，含糊不清的说。
韩芊竹白了周凌一眼，慢条斯理的吃着煎饼果子：“你稿写的咋样？”
“什么稿啊？”周凌许是早上睡迷糊了，完全不记得什么稿。
“大哥，你好歹是和姐并列年级第一的人，中午，五楼报告厅，你还知道你得给七八九年级的前六十名走个流程不？”韩芊竹斜斜地靠在墙边，随意道，在她印象中，周凌在这种大事上当然会认真对待的。
“是分享学习经验。”韩芊竹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立刻改口。
七年级前两天刚经历完摸底考试，今天上午出分，中午开考试总结，也算是先大体选出了第一批好苗子。
至于什么分享学习经验，也是三中历来就有的流程，各学年的年级第一的稿子也都大同小异，作为心灵鸡汤倒也是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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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凌停住了咀嚼，彻彻底底的醒了，
“稿……我忘带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韩芊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随后的，是积压已久的爆发：“你家长不在家，没法给你送，你不跑回去拿稿子还有闲心跟我在这闲聊。”
旁边的学生都不禁望这多看两眼，成绩好些的一眼就看出，这是八下期末考试学校多年未出的两个并列年级第一。
“现在六点三十九，从学校到你家路程往返快的话十分钟，我先上楼和老林说一声，你赶紧跑吧。”韩芊竹看周凌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没办法了，绝对是栽在他身上了。
那就，
负责到底？
呸！韩芊竹在心底里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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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韩，那你顺便帮我把书包拿上去吧。”周凌勾起唇角，注视着韩芊竹低头将煎饼果子塞进书包里，再拿起自己的书包。
丝丝缕缕的发丝顺着耳后滑下来，睫毛轻颤，不明不白的情愫在空气中点点发酵，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熙熙攘攘的校园外似乎之余他们二人。
周凌回过神来，脸颊红得发烫，长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杂念抛去，抬手在韩芊竹的发顶揉了揉。
“早上躲过去的的补回来了，谢谢你啊小猪猪。”
随后又丢下一句话：“猪猪你真好。”
“滚！该的你。”韩芊竹没好气的说，注视着男孩渐行渐远的身影，英俊挺拔，身姿颀长，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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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站在路口回头，见女孩一脸茫然的向这边望去，隐隐能望见女孩清秀的眉眼，轻笑一声：“都近视成这样了，还不配个眼镜。”
周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秀眉微皱，那姿色的确是绝美的，不可方物，好似天上来的仙子。
她还没脸红呢，怎么自己脸先红了，以后……
周凌低头，猛地清醒了一般，
我们哪有什么以后啊？
那时的周凌做事吊儿郎当，一副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学习也只是随缘而行，不知何时，一切都变了样子。
他一直在追逐，追逐着她的光，等与她肩并肩站在一起时，才发现，他们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壕沟。
那时他才发现，他们不是一路人。
初三这一年，注定是影响周凌一生的一年，那个美轮美奂的梦，就像个彩色的肥皂泡一样，被自己亲手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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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几周的清晨，永远是班主任没来前的混乱，班主任到来后的镇定，在我们的记忆中，永远有一群男生，不论成绩，不论学习，
但永远好动，永远喜欢撩闲，喜欢打闹。
这，约莫是青春最真实的样子吧。
“挺勇啊，副班，带着校门口的煎饼果子进来吃，不怕老林发现？”班里的男生开了几句玩笑，见韩芊竹拖着周凌的书包，一脸不耐的走进教室，立刻都安静起来。
副班发飙后果严重啊。
韩芊竹的暴躁是班里出了名的，初一曾经有一次，一个不长眼的男生在教室里打闹推到了她但拒不道歉，还嘴硬骂了韩芊竹两句。
班里那群男生至今记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副班长红唇微勾，笑意凛然，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意却是微笑掩盖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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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韩芊竹还没剪了一头齐耳短发，她轻轻的将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整个过程愈发凸显出她的清丽可人，不是那种柔和不刺人的美，是多了几分尖锐线条的清纯，自然之美。
韩芊竹一脚踩在那个男生的凳子上，轻轻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虽小，但周围人不知怎的都静了下来，听得一清二楚。
“道歉、班主任、德育处，三选一，你选一个吧。”
男生当时不屑的撇撇嘴：“你让我选我就选，你以为你是副班长，我们就真当你是谁了。我跟你说，今天我就是不道歉，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韩芊竹笑了，声音低回婉转，清脆悦耳：“那好吧，我们班主任那见吧，教室打闹撞伤同学，老林今天心情貌似不太好啊，而且……”
“你这次考试好像排名又下降了吧，嗯？”
细微的声音带着寒意，明明带着女生特有的柔美，却没有一丝温柔，仿佛是掌控众生的女皇，
一句话便能定他生死。
“你说呢？”韩芊竹拍了拍男生的肩，轻飘飘的，一脚把他的课桌踢翻，男生的书撒了一地。
男生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直愣愣的盯着韩芊竹，似乎从来也没想过她能把自己的课桌踢翻。
初中男生都是欺软怕硬嘛，看你好欺负，就更加肆无忌惮。
韩芊竹杀鸡儆猴，班里男生从那以后再也没找过她茬。
“放狠话的感觉确实不错，”韩芊竹摸了摸鼻子，眼底多了几分心虚。
但吓唬吓唬别人感觉真挺好的，话说回来，这好像是欺负同学啊。韩芊竹秉承着立志当五奖五爱好少年的原则，成功的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校霸。
韩芊竹：过奖过奖，我还算不上校霸，顶多是一个和三好学生背道而驰的好学生。
末了，她又对周凌说了一句：“把人课桌踹翻确实挺爽的，早就想试试了，要不过两天你试试？”
原来她还是第一次啊。
周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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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韩芊竹不耐烦的将周凌的书包扔到第一排中间的桌子后面，长舒一口气，单手将桌子上的椅子放下来，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毫不间断。
好像又想起来以前的事了，那时，甚好。
曾经周凌随口问过她，如何单手轻松的将椅子放下来，韩芊竹随意的瞥了周凌一眼，讽刺了他几句，后来才后知后觉周凌不甚高兴，叫了他好几声“凌哥”他才肯笑一下。
韩芊竹想到这，不禁低笑起来，那时的她还未考虑这么多，那时的周凌许是和现在也不大一样。
儿时的我们憧憬未来，成长起来才知道，面对不知前路的未来，或许，美好的过去会成为我们永远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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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前两天考试的卷子拿出来，”林秀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前两天不是着急赶新课，卷子还没总结，今天正好有一节数学早课，我们今天总结一下卷子。”
林秀顿了顿，又说道：“前两天不是告诉你们把卷子压在水晶板底下，没有的自觉点站起来，别等我挨个检查啊。”
“就是某些这次考试考的不错的同学，也得把卷子拿出来啊。”林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正在慌忙找卷子的韩芊竹。
韩芊竹：……
林秀是韩芊竹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兼数学组组长，和五班班主任张琳互换着教两个班的数学英语。
林秀扫视了一圈讲台下方：“欸，周凌呢？这个点还没来算迟到啊。”
“不是要求六点五十坐好吗。”
“老师，他理论上是来了。”韩芊竹强忍住笑，站起来说到，“他稿忘带了，回家拿稿去了。”韩芊竹指了指周凌的书包。
“今天……”先不算迟到。林秀话未说完，就听见敲门声。
林秀转过头，见周凌站在门口，顿时心底生出一种漂亮学妹站在门口的感觉。
班里同学似是也意识到这点，哄堂大笑，个别调皮的男生还吹了两声口哨。
韩芊竹望着周凌渐差的脸色，转头盯着一个带头起哄的男生，男生注意到了韩芊竹不善的目光，赶紧闭了嘴。
风波，悄无声息地化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he O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