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朝野》十七何

8、落日与晚风·沐江一中 从窗边

　　从窗边放眼望去无常的白云悠悠然的飘浮着，万里晴空与远处成群青山映成一片。沐江的河水清澈缓缓流淌而过，河岸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响午的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洗调整片污浊的大地，树木丛生，阳光穿过树杈的缝隙，点点光斑交相辉映，焕然一新。我站在随风而排窗帘边，欣赏着这被阳光炙烤着的无比云如火焰，风被阳光吸取寒冷唯剩炽热怀抱，光如铜镜见光般明亮耀眼。

　　“夏至即是初遇，未至则是年少的我们。”
　　这是何凇飏记下的一句歌评。
　　这个夏天还没有完全结束依旧喧闹，窗外蝉鸣虽然停了，燥热的微风拂起了年少的热情，让我觉得从此我们与夏日长存，夏日与我们永在。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高一的都比较忙，当然不是在忙着学习，到底是忙什么呢何凇飏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三次大扫除了，第一次还是在开学报名那天，第一周过的会比较轻松，上课也是格外的认真，没有什么作业，新鲜的事物不断涌入我的眼里，从而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遐想。
　　从往高一的方向爬完梯步上来就是楼下有一个内操场全部都铺满了小格的白色瓷片，在操场周围都种上了不知名的几棵树长的枝繁叶茂，最大的还是爬完楼梯上来那棵有十来米高的黄果树，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将它完全抱住，它长在一个切好的石坛里，根部已经将石坛挤出几道裂缝，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就摆在它旁边，上面刻有“明德楼”三个大字。
　　再看着这栋楼的全貌——
　　整栋楼成一个大大的U字型，左右两边都是教室，中间是过道一下课就挤满了人，共四层，都贴着白色和灰色瓷片看起来特别的干净，抬头仰望透过叶隙夹杂着阳光的明媚似乎可以看到夏天的味道在眼里长明。

　　唐桂萍每节课上课前都会给我们说一些常规要求，只要你能想到的或者是有什么新通知她都会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青春就是这样，好得像是无论怎么度过都会被浪费，那么不如浪费在你的身上。”唐桂萍在上课前送给我们一句话，她总会想方设法的让我们适应这里，成长起来独当一面。

　　班上有三个走读生，这几天都帮着一些人带外面的小吃或零食进来，不过我找的都是李响。
　　“都跟你们说了要少吃垃圾食品，现在教室里全是零食的味道！”唐桂萍站刚进门在讲台上嗅着鼻子说着，就在我们以为都她要对我们破口大骂的时候她却没有生气，而是很耐心的为我们讲述着她的亲身经历，她的妹妹是一个刚考上大学的高中生，因为患了白血病而在复读了一年，当时身为姐姐的她一个人撑起来家里的半边天，四处奔波求医，可喜的是她的妹妹最终保全了生命现在处于康复期中。
　　“生命真的很宝贵啊，不要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我妹妹也是跟你们一样喜欢吃零食，喜欢吃垃圾食品，才患上的白血病，到底吃了哪些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她再一次提高了声调，再一次发出强调语重心长的向我们说明垃圾食品的危害。

　　“你上课听得懂吗？”唐桂萍俯下身子轻轻问着准备收书的何凇飏。
　　现在是大课间按理说她应该可以走了的。
　　“嗯。”
　　唐桂萍又翻看一下他的练习册纤细洁白的手指着一道红笔画卷的部分问道：“这儿你搞懂了没有？”
　　那声音仿佛一阵清风扑面而来。
　　“嗯……”何凇飏犹豫了片刻摇头。
　　“这道题其实是这样的。”唐桂萍接过红笔在上面讲解着：“这道题主要讲的是集合……”

　　唐老师真的好温柔。

　　“我的班主任发火起来也是个灭绝师太，跟樊晓霞有的一比～”王艺洁忍不住向染拾柒说着：“虽然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是高冷，还是个美女。”
　　“啊？”
　　“她教我们英语，一般情况下的英语老师都很凶，毕竟人家才三十岁我这样说人家是灭绝师太实在不太好吧。”
　　“别让她听见就行，我的班主任很温柔的，她教我们数学，特别有耐心。”何凇飏靠在二十班的阳台上看着窗内的教室。
　　“她是短头发，一到我们班外面就变脸，拿着一堆英语之类书，凶巴巴样子。对了，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黑，特别像都市剧中的女强人。”
　　何凇飏突然站好身子：“是前面这个吗？”
　　“啊，就是。”王艺洁淡淡望了一眼，然后睡瞬间变脸。
　　“溜了溜了～”
　　啊……！

　　历史课算是我们互动最多的课堂，扶迅一上来就跟我们打成一片，上课也不介意我们爱接话，她长的有点发胖，但口齿却相当伶俐。
　　她说：“我一直穷的很稳定。”
　　她说：“我在上一种很新的东西。”
　　她说：“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了。”我说：“是小风吹来的～”后来这句话李响记了好久，常挂在嘴边说着笑。

　　我喜欢枕在左手上，干净的晨光穿过我鼻息里的薄雾，洒在了每个人的身上，地上是来来往往的光影，有的模糊难识不知其名，有的一眼可辩吾儿阿三，有的簇拥在高光里，笔落三分，写下青春神也慕，有的隐匿在墙后面，紧张的打量着四周，少年慵懒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阳光面不改色。

　　“我跟你说我好看不惯大聪明后面的那个女的，还有那个同桌也是，她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都不想说了。”李响转过身来斜着眼看向前方对何凇飏压低声音说着。
　　何凇飏往后看向向李响说的那个女的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真……黑圆，还有她的同桌黑瘦。

　　“我开始想念我的手机了，哎呀好久才发手机嘛！我的原神还要更新啊，我一个星期没有打王者的手指头都已经不听使唤了呀。”那个黑圆发着牢骚。
　　“就是啊……”
　　也是无意间听着她们的谈话，还觉得她两挺适合组队的，就上次他帮任祥聪抹药她们还起哄。
　　“真的是，她们要玩手机就别来这了。”李响翻了个白眼。
　　“刚刚开学我也不好说的，总不能人身攻击吧。”何凇飏可不想刚开学就跟同学闹得不和：“上课了。”课前三分钟预备铃声响起。
　　“什么课。”
　　“语文课。”

　　“语文课代表领头读书哦。”瘦的说，可能也是出于好心。
　　“哎呀～这点事还要我们提醒吗。”圆的说，语气让人听起来略带嘲讽。
　　何凇飏淡淡看了一眼她们没说什么，下课十分钟之内，我要知道她们叫什么。

　　“我要选几个组长有没有人愿意的？”这是王利文说的第一件事：“我这几天看课代表忙得挺辛苦的，班上人又认不到。”她哭笑着说道。
　　首先是陈洋吉举手，李响也举手了回头看了一眼染拾柒说道：“凇凇～让我来帮助你吧。”最后一个是刘泰坤。
　　“刘泰坤自己都管不好还管别人！”估计大伙都是这样想的，一天到晚叽叽呱呱的，跟只青蛙一样，总爱没事找事。

　　这一节课王利文都在给我们讲着徐志摩的爱情故事，讲了很久，还讲了林徽因和张爱玲，从《雨巷》一口气讲到《你是人家四月天》，我们撑着头听着也是只能在脑海中想象着一副民国时期的爱情画卷。
　　偶尔望向窗边被风吹起的窗帘，还有远处的浮云一阵风后不知去向，正如我轻轻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没发现没有王老师是桃花眼。”课上何凇飏趁老师不注意向李响和杜晓霞小声说着。
　　“嗯，我也觉得，很好看。”李响转过头来。
　　杜晓霞戴上眼镜在桌地下偷偷照了眼镜子说道：“你观察的好仔细哦。”
　　“那当然，我可是她的课代表。”
　　“那你说说我是什么眼。”
　　“近视眼。”
　　“再见吧。”

　　或许是上了这篇课文的缘故，又或许是受王利文讲的故事的缘故，何凇飏不知哪来的兴致竟向图书馆借了一本书，也写的是民国时期的故事，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男主一生经历了两个女人，一个是热烈的红玫瑰，一个是圣洁的白玫瑰。
　　他最终选择了和白玫瑰结婚，小日子久了，妻子的柴米油盐的唠叨让耳朵生了茧，男主不经怀念起了前任。
　　也许每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是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何凇飏看着不禁哼起了歌，“白月光再照耀，你才想起她的好”“朱砂痣久难消，你是否能知道”

　　下午体育课教室里没人，王利文走进教室有点意外的看着他的课代表还坐在教室看书，就微笑着拿起来翻看了几页：“你为什么不去上体育课呢？”
　　“我刚刚上来的。”
　　“张爱玲的书中，红玫瑰与白玫瑰是我最爱的一本。”
　　何凇飏觉得老师可能高估我了，因为他借这本书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觉得书名好听。
　　心中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