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湖岭的传说》佛家沧渊

54、欲盖弥彰

　　和母亲挂断电话以后，乔厘梦将一个袋子将桌子上的零食全部装起，她总觉得这次冬季体检，像是隐藏着什么阴谋，虽然学校会体检，但都分为春秋两季，冬季体检还是第一次听说，何况，与往日不同，哪有吃了东西还可以体检。
　　抽完血的学生总会借此机会说想要大补一顿，于是体检完，大家都通通向食堂奔去，乔厘梦就是这样想的其中之一，不过此刻，她已经是在往回转的路上，苍茫的雪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搀扶着向前走，小心翼翼的下每一步台阶，过每一个小坑，唯独乔厘梦，她提着袋子大步地向前，若不是地面铺满了雪，估计早就跑了起来。
　　“乔厘梦。”呼啸的冷风中，突然有一个声音传入耳中，乔厘梦走得太快，没有听到喊声，继续大步向前。
　　“乔厘梦，你赶着在下雪天去投胎吗？”声音近了，有一只手拍在她的肩膀上，是花旗。
　　她穿得毛茸茸的，看上去，活脱脱像一只小狐狸，但由于冷风吹，鼻尖已经冻得通红，白白的皮肤上突然多了一点红，这样看上去，很难让人控制住想要叫她一声小狐狸。
　　乔厘梦便不自由主地叫出口：“小狐狸。”
　　花旗惊讶地望着她，应该说是恐慌吧，她眺望四周，乔厘梦的话不会被谁听见，才松了一口气，搂着她的肩，警告着乔厘梦：“下一次，你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叫我小狐狸，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是狐狸，这个世上可就没了我的活路了。”说前两句的时候还是带着警告的语气，后两句倒是变得担忧起来。
　　“放心，人类没有那么愚蠢，他们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着狐狸精这一神兽，不过就是些传说罢了。”
　　乔厘梦这般说，倒显得花旗多虑了。
　　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被乔厘梦称作神兽。
　　“神兽，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称谓。”
　　“那以后把小狐狸换成神兽？”乔厘梦咨询花旗。
　　“别人都喜欢统称我们为……怪物，如此看来，哥哥喜欢你，果真是有他的道理。”说到卫姜风，乔厘梦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狐狸，他不会露出什么狐狸尾巴吧！
　　“想什么呢？”花旗看乔厘梦想得出神，将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却只见乔厘梦摇头，一门心思地在考虑。
　　“你说，月亮畔湾有那么多关于其他生物的传说，会不会有人打坏主意。”乔厘梦问花旗。
　　“当然会啊。”
　　“怎么说。”
　　花旗思索片刻。
　　“我很小的时候听母亲说过一次，她说有人想要进去哑巴湖岭，结果在半路失踪了。”花旗说得格外小声，几乎是凑近乔厘梦的耳边，窃窃私语。
　　“失踪？”
　　“对，不过，后来找到了，就在哑巴湖岭的森林深处，好像是从高处摔下，树枝从他的胸膛穿过，咿呀呀……”花旗一边说，一边抖擞着身体。
　　“有没有可能是迷路了？”乔厘梦问。
　　这一次花旗没有思考半分，而是直接回答：“可是在他的包里搜到了整片哑巴湖岭的地图，日记本上还清晰地记载，“苍天保佑，我一定会在这片林子里发现”，如此这般，你还觉得是迷路或是意外。”
　　“他可有说发现什么。”
　　花旗摇摇头，但乔厘梦知道，日记本上一定还记载着什么。
　　“其实……是一幅图……”花旗的眼神偷偷眺望四周，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图？”
　　花旗不停地点头。
　　“什么图？”
　　“哥哥的画像。”
　　“卫姜风。”
　　乔厘梦惊讶，卫姜风的画像人类又怎会有呢。
　　“不是哥哥人类的模样。”花旗又小声地说道。
　　这下，乔厘梦彻底明白过来，画像，应该是一副狐狸图。
　　可是，又怎么确定那上面画的一定是卫姜风。
　　“后来那人怎么样了呢？”乔厘梦问花旗。
　　“谁呀！”
　　“挂在树上的人。”
　　“当然是一直挂在树上了。”
　　“没有人报失踪人口。”
　　“有啊。”
　　“没有搜救队来过吗？”
　　“有啊。”花旗停顿片刻，又接着说道：“不过，搜救队等了一个星期，哑巴湖岭的大雾依旧没有散开。”
　　“一个星期都没有散过吗？”
　　“也不是啦，搜救队没有进山之前，天气晴朗，晴空万里，哑巴湖岭也未曾被大雾覆盖，可是，只要搜救队一动身，跨入哑巴湖岭的边界，哑巴湖岭里就会生出团团白雾，如此怪异的情形，加上月亮畔湾的传说，人类又且敢轻而易举，不然，到时候就是一队人命丧于此，该找谁讨说法去，所以后来，搜救队撤离，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
　　花旗说完，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即说道：“人类很多时候真是不自量力，他们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还试图掌控这个世上的所有生物。”
　　乔厘梦也叹了一口气。名人曾说过一句话，惧怕疾病，痛苦是人类的弱点。我是人类，很多时候会将生死抛之脑后，做一些伟大而又自私的事，或许，这就是人性的黑暗与光明之面吧。
　　因为有黑暗，才会显得光明的重要，因为有光明的照耀，才会让人在黑暗里充满希望，努力奔跑朝前觅光。
　　任何事物，总是存在两面性，相辅相成，万物之间都是如此。
　　为此，乔厘梦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此次冬季体检，或许是有人目标明确，如此大动干戈，不过是掩人耳目，他们的目的，或许是生活在哑巴湖岭里的其他生物。
　　乔厘梦将自己大胆的想法告诉了花旗，花旗首先是皱皱眉，然后说道：“你放心吧，简单的一个体检，在我们的血样里是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的。”
　　“如果不是一般的体检呢？”乔厘梦斩钉截铁。
　　“什么意思？”
　　“今天我见了一个人……”乔厘梦话还未说完，花旗哦了一声，将语气拖得老长：“就是今天早上在教学楼拐角处，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那个。”
　　乔厘梦点点头。
　　“很帅耶，看上去风度翩翩。”花旗一脸花痴像。
　　“你看到了？”乔厘梦惊讶，花旗一脸坏笑。
　　“不仅我看到了……”花旗开始卖起关子，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还有谁呀？”
　　“你猜？”
　　乔厘梦只是笑笑摇头。
　　“哥哥……还有白卿大人。”
　　当时，花旗想着，反正接下来也没课，于是就冲到乔厘梦她们教室门口，想要叫上乔厘梦陪她一起去上厕所，想到此处，花旗惊讶，她何时，和乔厘梦好到这个地步，连上厕所也要一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班级里并没有看到乔厘梦的身影，而转过身，刚好看见卫姜风和白卿站在一个拐角处，目光望向同一个方向，花旗好奇，于是走到他们身旁，顺着他们的视线，目光落在空空荡荡的一处，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乔厘梦，另一个是一个身材帅气的男子。
　　“那，那个人……与我们冬季体检又有什么关系？”花旗问乔厘梦。
　　“霍氏实验基地，你可曾听说过。”乔厘梦不知何时已将一颗棒棒糖含在嘴中，说话的时候，她将棒棒糖从口中拿出，想要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握在手上放在嘴边的棒棒糖，难免会有几分出戏，让人无法将它联想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花旗点点头，接着说道：“曾有耳闻。”
　　“不过，听说研制出很多药，救了很多身处绝境的人。”花旗说完，乔厘梦点点头。
　　“如果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花旗又问。
　　“今天站在我对面的人，叫霍井水……也就是霍氏实验基地的未来接班人。”乔厘梦这样说，花旗一脸懵，她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这么跟你说吧，霍氏实验基地……的未来接班人，也就是今天早上站在我对面的男人，他从小热衷于寻找除人类之外的其他生物的存在，可以说，接近痴迷。”乔厘梦这样说，花旗大概能听懂，可是她并不觉得，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伤害，毕竟，从小长这么大，她还没有真正见过自己的同类被人类伤害过。
　　“你的意思是说，学校体检，其实是霍氏实验基地来采集血样。”花旗说完，乔厘梦点点头。
　　“即使是这样，未必也太大动干戈了吧。”
　　“如果你想达成某种目的，且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笼统的来做，是最容易敷衍了事。对他们来说，用某种成本来达成昂贵的交易，即可为自己的良心喂一颗安眠药，也是最不费吹灰之力的交易。”
　　“如此，也太过于欲盖弥彰。”
　　乔厘梦耸耸肩。
　　“可是这座小镇上，生活着很多可爱的……小神兽，我们又该怎么做呢？”花旗望着乔厘梦。
　　“或许，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乔厘梦这样说，花旗觉得不可思议。
　　“那会是谁呢？”
　　“卫姜风。”乔厘梦脱口而出。
　　“你怎么确定？”花旗问。
　　“你不是说，小时候见到过一张图像吗？”
　　花旗点头。
　　“可是你怎么确定这一次和上一次是同一批人？”
　　花旗问完，乔厘梦举起手中的袋子，将那个布袋子放在她的眼前。
　　“这又是什么意思？”花旗不解地问。
　　“你仔细瞧。”
　　花旗仔细地去瞧乔厘梦手里的布袋子，果然，一个图案印在她的眼中。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孩，电视新闻里循环播放着关于月亮畔湾的奇闻怪事，以及那个失踪的人口，还有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里的内容已经被撕下，只记载着几个大字，神圣的自然不可侵犯。
　　花旗知道，内容一定是被哥哥撕下的，大字也是哥哥描上去的，他想警告人类，守着自己的底线，否则，你将从这个世上消失。
　　当时笔记本上有个图案，半圆形的物体里插着一支箭，剑尖上有一抹鲜红色，花旗仔细一瞧，乔厘梦手里的布袋子，上面正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于是两人心意相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