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为意》天诺小佳

10、不准反悔

　　医生跟钟瑾说明了病人现在的情况：“手术很成功，患者现在需要静养……”
　　钟瑾一一记下，谢过医生后赶忙回了病房，只见北队、林鹤和林冼都在。
　　“没什么大问题吧？”林鹤问道。
　　“没，等醒来慢慢静养就行。”钟瑾浅声回应，走到病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人儿。
　　“那…眼睛？”林冼道。
　　“会好的。”
　　北队：“那我不打扰了，呃……你们两没什么大事跟我去一趟，录录口供。”
　　“啊……我能不去么？怎么说我也是个伤患。”林鹤老实地看向北队。
　　“就那点伤，你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走走走。”北队一点也不客气。
　　“照顾好林晏啊——”林鹤走前说道。
　　“会的。”钟瑾没看他们。

　　病房冷清下来，钟瑾轻声地坐到陪床椅上，目光未曾离开过林晏。他找到了林晏，可五脏六腑却都在痛，那大片血迹刺痛了他的眼，那时的他别看很冷静，其实已经慌透了。一路上都在呢喃，求着林晏不要出事，让他坚持住，很快就能去医院了……在手术室外的几十个小时，他突然觉得分外煎熬，心里一直在祈祷，等到医生的一句“手术很成功”他才感觉自己回到了这人世间。很踏实，也很真实。
　　“林晏，你以后不要冒险了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行不行？”钟瑾对着熟睡的人儿自语，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大狗狗，委屈极了。
　　病房里一派安静，钟瑾轻轻捏着对方的手指，忆起手指上沾染过的血液，心抽抽的痛。
　　“好，行。”
　　钟瑾错愕地抬头，完全没想到林晏已经醒了。
　　林晏没动，还缠着绷带的眼睛使他无法看到旁边这人的反应，但他能猜到，肯定是傻乎乎的模样。
　　“什…什么时候醒的？”钟瑾喜的说话差点不利索。
　　“五分钟前吧。麻醉效果一过，我就醒了。”
　　“那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不疼，不用。”林晏轻轻动了动手指回握对方的手指，突然感慨：“你手不只是好看，摸起来也舒服。”
　　“都是骨头，哪舒服。”
　　“比血舒服。”
　　“林晏……”
　　林晏没接话，钟瑾无助地呆了会，才道：“那我们现在的关系…”
　　“这个嘛…你要想当然可以继续，我其实还没玩够。不介意继续。”
　　钟瑾脸黑了一丢丢：“你刚刚答应过我，不离开我，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哄骗小孩的话术罢了。”
　　钟瑾一噎，说不出话。
　　自闭jpg.

　　“我饿了。”
　　“想吃什么？”钟瑾问完又想了想医生所说的那些忌口，默默地补了句：“吃点稀粥，怎么样？”
　　林晏觉得好笑，还是压制住了笑意：“好，你安排。”
　　“那你别乱动，我很快就回来。”
　　林晏轻轻扯住他，平静地说：“你变了。”
　　钟瑾垂眸看着他的手：“因为你。”
　　“我么？”林晏的声音中带了点笑意：“你好像某种动物。”
　　“那你养我么？”钟瑾没问是什么。
　　“养。”林晏松了手：“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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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林晏养好这一身病，已经是三个月后了。每天都有一只贴心的钟瑾伺候他，好不快活。就是钟董看他儿子的眼神分外恨铁不成钢，林晏觉得有趣。零也来看过他，询问他是否回公司，林晏选择躺平不上班了，所以拒绝了。
　　“带你去添点新衣服，怎么样？”钟瑾亲昵地抱着他。
　　“行啊…”林晏懒散地回应，接着又话锋一转：“怎么办？我感觉有些腻了，我可以提分手吧。”
　　“？”钟瑾当即在脑海里拉响一级警报：“林晏哥…我哪做的不好，你说，我改。”
　　“太听话。”
　　“这不能改。不然你真不要我了。”
　　“太傻了。”
　　“我前几天才拿下一个很难的项目，不傻。”
　　“总爱反驳我。”
　　“因为我很冤枉。”
　　林晏笑着，拍开他的手：“逗你的，还说不傻。”
　　钟瑾眼巴巴地望着他，林晏感到无奈：“你个一米九的男人，摆出这样的神情很违和的。”
　　钟瑾没吱声。林晏最终只得哄一哄，亲了亲他。
　　二人纠缠了好一会，在意乱情迷之中，钟瑾哑着声道：“我从来没有和谁正式的约过会…林晏哥，赏个脸，要一起么。”
　　林晏摩挲着对方脸颊，浅声道：“除了我，你还想和谁啊？”
　　“只和你。”
　　“那就说清楚。”
　　“林晏哥，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好。”林晏笑着又亲了亲他。

　　给林晏置办了些新衣服，钟瑾带林晏去了射击馆。
　　“这约会？”林晏轻轻挑眉。
　　“我猜你喜欢。”
　　林晏看向他，心里某一处软了下来，嘴上却不客气：“你会么。”
　　“你教我。”
　　林晏好笑地看着他，没说什么。
　　“林晏哥做我的贴身教练，我肯定能学会，对不对？”
　　“嗯哼。”林晏挑选着枪/械。
　　一个下午都在射击馆度过，对林晏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约会过程，不会像以往那些万年不变的约会一样枯燥乏味。
　　夜晚，吃了晚餐，钟瑾带林晏看烟火表演，一下午够累的，晚上也不愿折腾了。

　　“林晏，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钟瑾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昭示了主人心情的低落。
　　“问。”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钟瑾在漫天烟火中，紧盯着林晏，害怕、恐惧这人会再次离开自己，这样的想法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林晏的感情太淡了，他心永远都因此悬着，不落边际。
　　“不会。”林晏对上他的目光，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柔地足矣让人遐想：“阿瑾 ，一辈子太长了，生活和意外总会压迫我们前行，我们总会有厌烦期。那个时候我们都忘记了爱，所以我不能保证。”
　　钟瑾有点难受，说不出话。
　　林晏凑过去，亲昵地亲了亲他的唇边，接着道：“那个时候，我们或许都会想着外边的人更好，从而干出不可挽回的事故。”
　　“我不会。”钟瑾急忙否认。
　　“嘘。”林晏抬手轻轻按在他的唇上：“但我会。”
　　钟瑾僵住。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都控制住自己，不要冲动，可以拉着对方一起回忆过往，就能发现在内心深处我们最爱的人都是对方。”林晏眸中有着钟瑾之前从未看到的情绪，是宠溺，是深沉的爱意，这些都是独属于他的真情实感。
　　“林晏…”钟瑾抱住他，整个人都在颤。
　　“我不能保证爱你一辈子，但我爱的肯定是你，也只有你。所以我能保证的是…”林晏停下话语，揉揉钟瑾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允诺：“陪你一辈子。”

　　那夜烟火灿烂，过路人都为此纷纷驻足观赏。烟火下的诺言不是转瞬即逝的，与之相反的是永恒，是他们都能确定彼此的情话。

　　“好…我听到了，你不准反悔。”
　　你陪我一辈子，我爱你一辈子。
　　不准反悔。

　　好的。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