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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见习生死簿(一) 从昏睡中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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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方潋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上带着黄色的腕表,上面记录还详细地记录了个人信息。
方潋环视四周,病房里一共有三个床位,他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另外两个床位的病人都正在休息。病房不大,各床的家属都不在。
方潋翻开任务书,上面显示
“副本:待更新
类型:大型多人任务
主线任务:存活,探索副本(0/0)
传送状态:可使用
任务书状态:同步”
思考了一会儿,他下床走出了病房,打算四处找找线索。
在公司成立之后,他就把公司挂到顾蓁臻那里了。顾蓁臻是个情报贩子,确切地说,是个情报交易所的老板。不过整个交易所就她一个人,至少表面上只有她一个。
交易所比较隐蔽低调,但信誉很好,且业务广泛。你可以在那里购买信息,也可以贩卖信息。除此之外,在那儿挂个委托或接受委托都行。她会根据手里的情报挑选合适的处理人员,双方可以不必见面。
在“请易”交易所办事的,要么多少有点门路,能找上门,要么很有本事,让交易所上门找你,而大部分属于两者都有的。
与此相对的是系统大厅开放的交易所,所有系统持有者皆可进入,囊括的东西更多,搭配上论坛,简直包罗万象。另外,系统本身也可以作为参加交易的主体,有时会发布一些任务。
系统的交易所最初只是提供一个交易平台并强制双方遵守一些基础的交易规则。更高级的功能是在后面的使用过程中根据玩家的建议逐步完善的。
比如系统初步评估任务难度,便于玩家选择副本,就是曾经一位大佬的反馈。最初的任务是没有难度等级的,也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系统评估大佬的建议的合理性,然后通过了,但要落实还需要有具体的评估标准,评估方法等。一些大佬们就联合起来摸索出了一套方法,就是现在的这种任务模式。
从那之后,挣扎在谜境世界里的人死亡率大大降低了。
系统,甚至整个谜境世界,最初都不是这个样子的。至少对生活在这里的人类来说,不是这样的。
谜境世界,是最开始的那批人起的称呼。
不过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把离开暮归去做的事,称呼为游戏或者工作可能更容易理解一点。
很少有人知道暮归之外的东西了。
总之,方潋因为某些原因接了这个一问三不知的任务。
这是个完全未探索的初始本,系统无法提供相关信息。
系统的能力还没到可以完全内部探索的程度,所以这种新本就需要有人初步探索,方便系统后续评级。当然,这种任务积分也是很高的。
系统发行积分,控制暮归的经济,积分想流入市场只能通过任务。
想要从系统那里得到积分,完成任务或者把任务世界里得到的东西买给系统。每一个积分产生,都需要有相应的生产。
在暮归,做任务就是唯一的生产方式。
新本的危险性不确定,但不稳定性高。
玩家初步探索完,有了基础信息之后,系统会根据需求发布不同的任务,标明等级之后发出去,等待玩家接取。
相应地,玩家在系统处的存档也有评级。在系统这里,高级玩家的待遇会好一些,不过也有需要承担的代价。
有的任务是长期的,但有的任务是突发且紧急的。达到系统设置的时间红线,系统会强制它判定可以完成任务的玩家进入。
玩家的等级是系统根据以往任务数据和基础数据评判的。另外,玩家可以接取任何等级的任务,系统不会干涉。
方潋要先弄清楚这个身份得了个什么病,现在病情怎么样。
他找到医生办公室,根据手环上的信息找到自己的主治医师。
面目端正,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浩然正气。看面相应该是个好人,方潋琢磨着。
“吴医生,我这个病……”方潋顿了一下,语气低下去,“您给个准话吧。”
吴医生抬头,深呼一下,把笔放桌子上,眼睛看着自己这个病人,“好好治,别想太多。医院会尽力的,好好配合。要相信医院啊。”
方潋:……
心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这套台词压迫感太强了。
同一办公室还有其他医生,大多各忙各的,有的位置空着,可能去查房了。
当然,还有的医生也会抬头看看,比如说对面左二那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医生,满是调侃地看着他在那儿和吴医生打拉锯战。
最后方潋也没从吴医生嘴里磨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还是再看看同病房的其他病人吧。一般同一个病房的情况应该差不多?
方潋若有所思地走出医生办公室,又在周围转了几圈,打算多了解点东西。
楼层是消化科,外部症状不明显,现在还没有怎么发作,只是感觉胃部一直隐隐作痛,方潋也判断不出来到底什么病,更何况还不一定是已经被发现的病。
看医生的态度,初步判断应该是个等死的慢性病。
方潋回了病房。
一个床的已经坐起来了,颤颤巍巍地在削苹果,听到声音抬头望了方潋一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另一个也醒了躺在床上没动,眼神里有几分死寂,整个人像是蒙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根本不关注方潋的动静。
方潋观察了一下两人,垂着眼睛回到自己的床位。
床头放着些水果,床边还有个半满水的保温壶。
桌上有个水杯,用手背触一下试温,水还是温温的,有点偏凉。
还有零零碎碎一些其他东西。
方潋心情有点微妙的不悦。
很容易看出来还有其他人在陪床,看得出来,他被照顾得还不错。
会被副本安排成照顾他的角色,很显然是他的小祭司,陈昕蕊。
果然,随着天色渐沉,一天生活的结束后,住院部开始逐渐热闹起来。工作挣钱的人回来照顾卧床的亲友,心甘情愿,不情不愿甚至心怀鬼胎……可惜方潋现在不太有心情欣赏这一出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陈昕蕊提着刚买来的小米粥和小菜,踏着夜色走进病房门时,看到的就是方潋坐在床沿上对着窗外发呆。
小米粥直接用塑料袋兜着,还散着白色的热气,
看着方潋背影有些明显的消瘦,九岁的小姑娘皱了皱眉,才刚进副本半天,怎么这么明显。
陈昕蕊直接越过另外两床人,走到最里面靠窗的床位。熟练地单手从柜子里摸出来个饭盒,另一只手提着饭放进去。把饭摆在靠近方潋的地方,又去拿其他东西。
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晚饭。
整个病房都比较安静,其他病房的灯光和说笑声清晰又模糊地晕染过来。假如倾耳细听,间或能听清一两句。病房里只有活动时不可避免的悉索声,碗筷碰撞时清脆的声音。
声音总是让沉默越发难捱,无论屋里屋外。
陈昕蕊打算去刷碗的时候被方潋拦下了。方潋把碗刷了,领着陈昕蕊下楼去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