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上的树e

1、雾

　　“醒醒，喂！何兮，到了”何兮的姐姐何艺一边轻拍何兮的肩膀一边喊着她。何兮缓缓睁开眼睛，连坐5个小时的车昏昏沉沉，何兮揉揉双眼张望了一下四周。一栋三层楼的别墅映入眼帘红白瓷砖复古的装修，虽是别墅却掩盖不住老土的乡村气息，又回到了何兮熟悉的老家。
　　透过车窗往外望，院子里站着5,6个人在聊天，一些她不太熟悉也不想熟悉的亲戚。她收拾好车里的东西，下了车 阳光有些刺眼再加上没睡醒，何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眉毛皱在一团。
　　“何兮，好久不见”一个磁性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何兮把手放在额前遮挡着阳光，努力撑起眼皮想看清是谁。她的表哥莫泽洺，他穿着一件蓝色格子衬衫，胡渣刮的干净但下巴上还是点点青色，挺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眼镜，一看就博学多才的样子，与何兮一年前看到的他没什么太大变化不过脸上多几分沧桑与落魄。他半弯着腰双臂拖着一个大概5，6岁的小男孩。不会吧，他孩子都这么大了？何兮有些震惊不过想想也是他也差不多40岁左右吧虽然他看起来还比较年轻。何兮回过神微笑着回应他“表哥，好久不见”
　　何兮从小性格就暴躁，最烦的就是串门吃酒，亲戚对于她来说就是跟你不太熟还爱跟你攀比爱说你闲话的人，但莫泽洺不一样，何兮从小就很喜欢他，因为他每次都会给何兮带礼物，而且脸上总挂着笑容，镜片下的眼睛弯成月牙状显得和蔼可亲。大概何兮高中时去过他家一次，那时莫泽洺才结婚没多久。他的妻子名叫张靖羽，是XX外国语高中的英语老师。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形象仍留在何兮脑海中，虽然有些模糊但也挥之不去。因为她长得很漂亮，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鼻子挺翘，薄薄的嘴唇上总覆着淡淡红润，黑色的长发带点自然卷披散在后背，又纯又欲。何兮见到她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何兮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旁边的张靖羽穿着一件宽松休闲的卫衣，戴了一副眼镜，正认真批改着作业，莫泽洺安静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撩起扫落在作业本上头发，帮她扎了个低马尾。偷偷瞟到这一幕的何兮不觉在心里感叹一声“好般配”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兮就听八卦的亲戚在传他们离婚了，何兮经过时偶然听到的，也觉得没什么，只是有点可惜，他们颜值，智商，性格都很配，甚至他们笑起来时都是同样的温柔和蔼，不知道为什么离婚呢？上次见到莫泽洺是去年表姐结婚宴上，果然没再见到张靖羽的身影，何兮也只是和他客套地打声招呼没聊过几句。
　　何兮看着莫泽洺怀中的小孩不禁好奇：他现任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几个人，年龄对不上号。何兮没了兴致，简单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上楼玩手机了。
　　晚上在一楼大厅吃饭，何兮吃不惯，随便应付几口“你们慢慢吃”随后就走到院子里想透口气，里面浓浓的烟味酒味，呛得何兮喘不过气。几个姐姐也不想在里面呆着，早早就出来在院子里聊着天，不过她们当中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应该就是她了。何兮走过去融入她们，只见那个女人微胖，162左右，还有点黑，“王芳式”穿搭，整体流露着挫 土。脸的话，何兮没仔细看，这样也没有再看的必要了。何兮一言不发，静静听着那女人说话，“他一天忙得很要……”听了半天一直在说莫泽洺的一些家常事。何兮听得困了，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男人冲了出来，跑到院子里一颗大树底下，撑着树，呕吐起来，连着吐了好几次，那声音让何兮有些反胃。看背影是莫泽洺，他酒量不太好，但是面对亲戚热情地敬酒依他的性子也不会推辞。何艺明事理，连忙去接了杯水等他吐完递给他。而那个“莫泽洺的妻子”现在正满是嘲笑的站在一旁看着吐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的莫泽洺说：“莫泽洺，你看你那酒量，丢人呐”听着像玩笑话。莫泽洺用清水漱了下口，扭头就骂：“滚你妈的”何兮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这种粗俗的话竟然会从斯文的莫泽洺口中冒出。
　　在老家呆了两天，该回去了，担心会堵车，何兮一家一早就开车出发了。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去，白色的轿车小心翼翼的行驶在曲折的山路上。何艺和她的妈妈聊着天，突然“莫泽洺”三个字一出，何兮困意全消。
　　原来莫泽洺的爸爸家暴他的妈妈，这给莫泽洺留下了心理阴影，导致他的性格很暴躁，还有暴力倾向。听到这里何兮十分震惊，在她心里莫泽洺一直都是个温柔绅士的大哥哥。莫泽洺和张靖羽离婚也是因为张靖羽和其他人搞暧昧，莫泽洺一怒之下打了她。“是啊，他那么爱张靖羽怎么忍心打她嘛，主要张靖羽一看就是那种比较花心的人”“对，长得好看嘛”何兮不语，只觉内心压抑，继续听。“不过莫泽洺也太着急了些，他现在那位也……”太俗太丑了些，实在很难将她与莫泽洺放在一起来看，“看得出来，他很嫌弃她”“那没办法，那是莫泽洺自己选的”……
　　何兮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雾气包围住她。万物都藏匿在浓浓雾气之中，看不真切，人们也陷入迷雾之中，看不清前方的路，看不清自己的心。阳光割破迷雾，洒了进来，雾散了，她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