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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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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像蒋辞说的那样,沈谨回到班里还不到五分钟,下课铃就响了。沈谨索性就将书包椅子上一挂,就趴着睡觉去了。
沈谨几乎不会主动交作业,南扬一中只是一个普通高中,老师也管得不严,更何况还是沈谨这样的学生,大多老师对他的印象都不好,只要他不做太过分的事,直接管都不会管。
才趴了两分钟,蒋辞就交完差回来了,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沈谨察觉身边有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后,又闭上了。
沈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一个课间了,而且好巧不巧,下节课正好是容霞的数学课。沈谨没再接着睡,坐起来等着上课铃响。
数学课上容霞讲新知识,因此不少同学都坐得端端正正地听讲,课堂氛围好得不行,可沈谨天生就爱做一朵奇葩。
别人听课,他在下面看漫画看得不亦乐乎,甚至还大着胆子拿出手机拍照,发在群里。几个兄弟也算是仗义,没让他冷场,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人回了。
[鲸鱼]:谨哥,你胆子真大,不怕蒋哥了?
[沈员外]:憋不住了。
沈谨回了后,又找了一个表情包发过去。然后就嫌太无聊,退出群聊,找余阳单聊去了。
[沈员外]:孙子,在吗?
没过多久,对面就回了过来。
[余公子]:我一个年轻人当然没有您老人家那么悠闲。
沈谨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沈员外]:今天晚上翘课去吃火锅怎么样?
[余公子]:你这挺牛啊,看来昨天的考试成绩并没有给你带来多大打击啊,第二天就敢翘课了。
[沈员外]:我早上还迟到了呢,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成绩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意义,考不考都那样儿。
[余公子]:也对。那晚上的两节自习是全翘了,还是只翘一节?
[沈员外]:看情况吧,不过我想全翘了。
余阳看着沈谨发来的消息轻笑了一声。
[余公子]:行。
退出对话框后,沈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看着为数不多的好友列表他总觉得少了什么,但始终想不起来少的到底是什么。无意间,他的视线瞥见了旁边认认真真听课的蒋辞,只听见“叮”的一声,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对,少了蒋辞的微信。
怪不得人们总说脑子总是在追着行动,沈谨都快把手机举到蒋辞面前了,才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学校,这是在课堂上,而他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学校纪检部的人。
这一突然的清醒吓得沈谨连忙把手机塞进桌空里藏好,随后他随手从一本不知名的书上扯下一张纸,又胡乱从桌空里摸出一支笔抬手写下内容,然后随随便便折了一下就丢到蒋辞的桌面上。
蒋辞早就瞥见了那张不规则的纸条,可他却任由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桌面上,不去理会,直到沈谨看不下去拿手肘碰了碰他,他才懒洋洋地拿起纸条打开来看。
纸条上用黑色碳素笔较为工整地写着几个字:把你微信号写来。
蒋辞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微微挑起了眉,沈谨以为他不理解,于是在看了看台上正忘我地讲着课的容霞后,压低声音说:“你看我们也算是坐了一个多月的同桌了,可是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这要是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关系有多不好呢,是吧。”
蒋辞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左手伸进了桌空里。沈谨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就见他已经将手拿出来了,右手拿起笔在那张纸条上写下一串数字,写完后就将纸条还给了沈谨。
沈谨拿起纸条看了看,问了一句:“准确吗?”
“嗯。”
得到肯定回答后,沈谨就颇为满意拿着纸条,悄无声息地将座位往旁边挪了一段距离,在确认蒋辞看不到后,他就悄咪咪的从桌空里翻出手机加微信去了。
页面上很快就显示出来一个相关的微信,只是沈谨看着那个微信始终都不敢点一个好友申请。
微信昵称是“C”,“C”也就是“辞”,这是沈谨唯一可以理解的,也是他唯一觉得能证明这个号是蒋辞的证据。随后,他看着头像上那幅色彩明艳的牡丹图,实在难以想象这会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的喜好。他又看着仅有“平安喜乐”四个字的个性标签,实在难以理解这竟然是一个新时代的新青年对生活所具有的态度。
怕再次社死的他还是决定放下手机,将纸条重新伸到蒋辞的面前,问道:“你确定没问题吗?”
蒋辞虽然对沈谨的问题感到疑惑,但他还是配合地扫了一眼,然后头也不抬地说:“确定。”
现下沈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咬咬牙发送了好友申请。做完这些后,沈谨就退出了微信,在打游戏和看小说之间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蒋辞记完了当前的笔记,右手放下笔,伸进了桌空里。不一会儿,沈谨手机的屏幕上就弹出了好友申请通过的通知。沈谨虽然感到诧异,但由于现下很想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蒋辞本人,所以他也没有在意太多。
点进微信对话框,看着洁白的背景图,沈谨率先发出信息打破聊天记录为零的局面。
【沈员外】:请问你是……
发完消息后,沈谨本以为会等很久,但没想到没过两秒,对方就回了消息过来。
【C】:傻了?
看着这语气和惜字如金的态度,八成就是蒋辞本人了,但沈谨还是留有一分怀疑地又问了一句。
【沈员外】:你是姓蒋吗?
桌子另一旁的蒋辞满脸复杂地看着沈谨最新发来的这条消息,他心里正在考虑要不要跟老王说一下,换个同桌。这孩子不会真的傻了吧?
此时的沈谨还停留在对话框里等着对方的回复,而他也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两人之间大约三十厘米的距离就像一条鸿沟,隔断了两人的联系,他们就那样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很快,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条新消息引入眼帘。
【C】:难不成姓沈?
是的是的,这一定就是蒋辞本人了。弄清楚后的沈谨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拿出自己的不锈钢水杯喝着水,满脸的惬意,“对方就是蒋辞本人”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由于身体的放松,台上容霞的讲课声也传进了他的耳朵,传到了大脑皮层的听觉神经。
“对方就是蒋辞本人”、“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这题该要怎么做……”。
等等!这是在学校,我刚刚玩的是手机,那蒋辞……蒋辞把手机带学校来了!?
突然醒悟的沈谨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蒋辞,此时的蒋辞虽然抬起头注视着讲台,但右手还是放在桌空里没有拿出来,应该是拿着手机吧。
沈谨放下水杯,低头打字。
【沈员外】:你把手机带学校来了?
看着这条新消息,蒋辞有那么一瞬觉得无语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母语。忍住想发火的冲动,蒋辞低头打字回复。
【C】:不然呢?要不您猜猜这么长时间我是在用什么跟你聊天的。
对哦!沈谨一拍脑袋,努力让自己不要再这么白痴。既然都用了“您”,那看来对方是有点儿生气了,沈谨也不敢再说话不过脑子。
【沈员外】:可你不是纪检部的吗?不管吗?
【C】:我是个意外。
“噗”!这么直白的话沈谨很难控制得住,但为了不引起过多的注意,他还是强忍住笑意,装作没事人一样。
【沈员外】:你不收手机吗?
【C】:不收。
这下该生气的人换成了沈谨自己,他看着这短短两个字的一条消息,又回忆起了自己前面一整个月的经历,回忆着回忆着他就被气笑了。
眼神瞬间就变了,语气也变了,打字也变成了双手。
【沈员外】:你不收手机你不早说,你知道我上个月是是怎么过的吗?带了手机都不敢玩,天天只敢藏在桌空里,早上怎么带来的,晚上就怎么带回去,白天几乎碰都不敢碰,天天带,天天都是如此,就在手边的东西愣是碰都不敢碰,你能懂这种感受吗?
【沈员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带了手机来学校?
【C】:嗯。
蒋辞不过才回了一个字,沈谨就又用长篇大论来讲述着自己的苦楚和一个月以来的心酸,蒋辞愣是一个字也插不进去,还好很快沈谨就恢复了正常,两人终于可以你来我往的聊天了。
【沈员外】:你身为纪检部的人但是却不管这些事,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什么不负责任的负罪感吗?
【C】:你希望我管?
【沈员外】:不不不,我巴不得你不管呢,这样我就不怕被没收手机了,还有鲍源他们,他们也很怕你收手机。
【C】:虽然我私底下不会管,但毕竟还是学校管着的,必要时还是得装一装。
【沈员外】:放心,我们都不会出卖你的。对了,你既然不乐意管理这些事,又为什么会进入纪检部啊?
蒋辞刚想回复,结果措不及防的从讲台上飞来一截粉笔头,虽然没打中人,但紧接着容霞的声音却把两人都拉回课堂上。
“沈谨,你如果听不进去的话可以趴着睡觉,但是能不能不要去打扰人家蒋辞同学。”
“啊?”
蒋辞看向一旁发愣的沈谨,不经意间扫到桌面上的纸条,他的左手此时也放在桌面上,兴许是刚刚沈谨拿纸条的时候被容霞看到了。人总会在潜意识里相信自己的第一眼所看到的,所以容霞错认成了沈谨想把纸条丢到蒋辞桌面上。
“啊什么啊?”
沈谨只不过是想把纸条丢掉而已,结果手还没碰到纸条就迎面飞来一截粉笔头,虽然被他险险躲过了,但容霞的话还是把他说懵了。
台上的容霞再次开口说道:“上课不听讲就算了,你还敢去打扰其他同学,你看看人家蒋辞同学被你打扰的课都听不进去了,你给我出去罚站。”
“啊?”
这下疑惑的就不止沈谨了,蒋辞心想自己只不过是低头玩会儿手机,怎么就成了容霞口中课都听不进去的那号人。
容霞都已经下命令了,沈谨不可能不听。他藏好自己的手机,拿着那张小纸条就去门口罚站去了。他刚走出教室,班里就回归了先前的状态,蒋辞也收起手机认认真真听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