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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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谨喊完后，两人均是一惊。范叔听到声响，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出来。相对于沈谨，他看到蒋辞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一脸淡定：“小辞回来了？”
范叔说完后，看见两个少年脸上的一样，惊讶地指着蒋辞问沈谨：“难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沈谨尴尬地点了点头。范叔却高兴了，连忙把两个人迎进铺子里。
进去后，范叔从货架上拿了两瓶饮料给他们：“今天就不喝冰的了。”
沈谨没接，转身就去拿他前面买的那瓶：“范叔，我自己有，就不用了。”
范叔将那瓶饮料硬塞给他：“那是你买的，这是我送的，叫你拿着就拿着，难道你想辜负我的心意不成？”
沈谨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收下。
蒋辞看了那瓶饮料一眼，也没接：“叔，我喝水就行。”
范叔皱起了眉：“你事怎么这么多啊？”
他边说边走到货架，换了一瓶可乐，硬塞给蒋辞。然后没等蒋辞拒绝，就舒舒服服地坐在藤椅上了。
蒋辞看着手中的可乐，疑惑地叫了一声：“叔……”
没等他说什么，范叔就率先开口：“你们年轻人不是都管这叫什么‘肥宅快乐水’吗，你不是要喝水吗？喝吧。”
蒋辞：“叔，我要喝的是水，矿泉水。这顶多算个饮料。”
蒋辞拿着可乐跟范叔对峙，范叔看也没看地说：“这不都是‘水’吗，有啥不一样？你看看小谨，他就没你这么挑。”
一直在一旁拼命憋笑的沈谨，此刻突然被点名了。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啊？”
蒋辞见劝不动范叔，于是就假装收下了饮料。然后又在范叔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可乐放回了货架上，拿了一瓶水。
范叔以为蒋辞真的收下了，刚才的坏情绪立马烟消云散。他兴高采烈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坐下后，范叔看了看沈谨，又看了看蒋辞。沈谨被他这样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不自在。相较于他，蒋辞倒是一脸淡定，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过了一会儿，范叔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也是，我早该想到的，放眼整个南扬一中，难道还有第二个人获得过别人那样的评价吗？”
“啊？”蒋辞一脸疑惑地抬头看着范叔。沈谨的心突然一紧，他连忙用眼神疯狂示意范叔，让他不要说。范叔看了他一眼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片刻后，范叔强忍着笑意，朝蒋辞摆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
见范叔没有想说的意思，蒋辞也不再继续追问的。来到这座城市后，外人对他的评价总是褒贬不一，很多人更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别人那些肮脏的词汇，恶毒的话语，他已经听了很多遍。他从不在意那些人，毕竟自己来这，也不是为了他们来的。
过了一会儿，范叔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转头问蒋辞：“对了，小辞，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老李头没有留你吗？”
蒋辞：“李爷爷今天提前睡下了，我看没什么事了，就先回来了。”
“哦。”
——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范叔看了看时间，对他们说：“离上课不早了，你们各自要做的事也都做完了，就赶紧回去吧。”
沈谨看着范叔，半信半疑：“您这一次确定没蒙我？”
范叔笑骂：“你这孩子……”
范叔说着就把他手腕上那道有些年代感的手表拿给沈谨看，边给他看着，还边说：“看清楚了啊。对了，你会看吗你？”
沈谨看了一会儿后，笑着说：“行。那我们就走了啊。范叔再见！”
沈谨和蒋辞跟范叔打完招呼后，就一前一后地走了。范叔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站在原地默默感叹到：“年轻真好。”
——
沈谨和蒋辞并肩走在回班的路上，两人心里都藏着事，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过了一会儿，沈谨压不住心中的好奇，率先开口到：“诶，蒋辞，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是有多差，才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跑去校外吃？”
“啊？”蒋辞这是第一次见识到沈谨的脑回路是有多么奇特，不禁感到疑惑。
“是，我承认，食堂阿姨的技术确实要比外面那些饭店里的差。不过就差那么一点点，这也不至于让你一周三天都往外跑吧。”
蒋辞见沈谨的脑回路越发不受控制，连忙说：“不是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是有……别的原因。”
沈谨听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蒋辞：“别的原因？什么？”
蒋辞也跟着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一眼沈谨，犹豫了几分钟，又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沈谨见他开口了，连忙跟上去，走在旁边静静听着。
“我有一个朋友一直和他爷爷住在这边，前几年，他出国留学了。他爷爷年纪大了，所以他就拜托我经常来看看老人家。”
沈谨一副懂了的样子，点了点头：“哦，所以你就在一三五找机会去看看他，陪陪他。”
“嗯。”
沈谨：“那你刚才说的那个‘李爷爷’就是这个老人家？”
沈谨说完，蒋辞又“嗯”又一声。
过了一会儿，沈谨又开始疑惑了：“那你为什么不在周末时去看望老人家？”
蒋辞安静了两秒，然后略带严肃的开口到：“我家离他家很远，但是他家离学校又很近。而且……我也有家人，家里也有老人。”
沈谨听出了蒋辞话里的情绪变化，他朝蒋辞点了点头，没再接着问。两人之间的氛围立马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一直到回到教室。
——
晚上的课上完后，所以人都各自回去了。这一天很快就结束了，新的一天也很快开始了。
星期二是一周里唯一有体育课的一天，体育课的时间是上午第四节课。第三节课一下课，作为体育委员的高华扬就兴高采烈的组织全班去操场上。
好多同学一听说是上体育课，东西都没收拾，扔了笔就风风火火地跑下去。还有一些人对于体育课就显得很淡定，在后面不急不慢地走下去。高华扬、王勋、鲍源就属于前一批人，李靖宇、刘锦、沈谨、蒋辞则属于后一批人。
等他们所有人都来到操场上后，上课的铃声正好响起。三班的体育老师也是一位男老师，叫林旭，长得高高瘦瘦的，一身强有力的肌肉。只是可怜他约莫二、三十岁的年纪，却因为手里拿着的保温杯里泡着的枸杞，而在学生们心里的形象被硬生生掰成了五、六十岁的样子。
林旭来了后，让他们集好队，清点完人数，就让他们去跑圈了。一共三圈，每圈400米，总共1200米。
蒋辞因为身高的优势，自然而然的就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鲍源他们跑着跑着，也跑到了最后面，只剩下高华扬一个人因为要监督队伍的队形，而不能到最后面。
跑完第一圈后，其他人的呼吸还算正常，速度也很稳定。只有鲍源边喘着气边说：“等……待会儿……我……如果倒下去，你们……可要扶我一把啊。”
李靖宇边跑边说：“老鲍啊，你还是把气捋直了再说话吧。”
鲍源气到：“难道……我不想吗？”
李靖宇笑了笑，没再理他。沈谨跑到鲍源旁边说：“老鲍啊，我觉得你还是去前面多叫几个人吧，就你这体格，凭我们几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弄不动你的。”
“哈哈哈！”沈谨一说完，几个人就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把高华扬引来了。高华扬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几个人笑着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看自己问不到，于是又跑到前面去了。
“谨哥，你……”鲍源气愤的拿他的小胖手指着沈谨，可沈谨还没等他说完，就跑上前去了。鲍源无奈，又把注意力放在队伍最后的蒋辞身上：“蒋哥，你呢？”
蒋辞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回到：“嗯。”
蒋辞一说完，鲍源就高兴地跑到李靖宇他们那炫耀：“看吧看吧，还是蒋哥仗义，你们这群没良心的。”
李靖宇、刘锦、王勋全都不屑地扫了一眼鲍源，然后齐刷刷的跑上前去：“切！”鲍源看他们这样，也跑了上去。
沈谨回头时正好听见鲍源在跟李靖宇他们炫耀蒋辞答应了自己，于是就慢慢减速，跟蒋辞并肩跑着。边跑边说：“你怎么就答应了他，你不怕他把你压垮吗？”
“不怕。”蒋辞依旧不慌不忙的回答到。
沈谨点了点头：“确实，你不用怕，等待会儿我们提前休息了，到范叔那买点零食摆在终点处，鲍源立马活力满满，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冲向终点，比老高跑得还快。”
“嗯。”
蒋辞的回答依旧是看不出任何情绪，还是那么的冷静，就好像周围的人或物和他都没有一丝关系，他就一直生活在自己的慢世界里。
九月的天阳光明媚的，跑完三圈后，大家的额头上或多或少都出了汗。有些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沈谨接过王勋递来的纸巾，正在擦着脸上的汗。所有人的脸上都红了，特别是高华扬，红的不行。沈谨和蒋辞的脸上只是微微泛红，不过这却为他们添了一分美感。特别是蒋辞，他先前的皮肤白皙，看上去不近人情，现在却为他添了一些人间烟火的气息，看上去好说话了很多。
跑完步的同学全都跑到一棵大树下的台阶上乘凉，沈谨他们坐在台阶的最高处看着太阳下的跑道，不时有微风吹过，凉丝丝的，很舒服。
这次不用他们去买零食了，鲍源已经跑到终点了，只是比他们慢几分钟。鲍源气喘吁吁地走到台阶最高处，接过王勋递来的纸巾，缓缓坐了下去。
鲍源坐下后，几个人就开始打趣他。
李靖宇：“诶，老鲍，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完了？”
高华扬：“是啊，我们想去给你买零食来着，结果都没来得及。”
他们说完后，鲍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你们没买？”
几个人都一致地点了点头。
鲍源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跟他隔了四个人的沈谨，满脸疑惑地说：“那谨哥手里的是什么？”
几个人听后，齐刷刷地看向沈谨，沈谨不紧不慢地举起了手中的树叶子，强忍着笑意地说：“你说这个啊，我刚捡的树叶子啊。怎么？你想吃啊。这地上都是，吃吧。”
沈谨边说边指了指地上，鲍源不相信地走过去拿起沈谨手中的那片树叶，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把树叶还给沈谨，烦闷地走到位置上坐下，嘴里还念叨着：“这怎么会是树叶呢？”
李靖宇他们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过了一会儿，王勋捂着笑疼的肚子说：“老鲍，所以你是把树叶子当成吃的了，才跑这么快的？”
鲍源把双腿伸开，气愤地回了一句：“那不然呢？”
鲍源一说完，几个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坐在沈谨旁边的蒋辞也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由于休息够了，讲话的人有很多，所以林旭没注意到他们这群人的异样。
过了一会儿，林旭拍了拍手说：“好，下面大家开始自由活动。体育委员，叫上几个人和我去领器材。”
不出乎意料的，高华扬叫了鲍源他们几个去，叫沈谨和蒋辞的时候，他们两个都不去，高华扬也没有强求，带着鲍源他们跟着林旭去器材室。
他们走出几步路的时候，林书文和几个女生跑了过来，跟高华扬他们说让他们多拿几副羽毛球。高华扬看了看她们，热情的让她们一起去。几个女生也没有拒绝，欣然答应。
走着走着，林旭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就被这阵仗吓到了。他停下来，气愤地训斥着高华扬：“体育委员，我不过是让你叫几个人，你怎么把半个班都叫来了？”
高华扬细心纠正到：“这不是半个班，只能算是全班的四分之一。”
林旭：“我管你几个人，这么多人，你们是想把器材室搬空是吧？”
高华扬：“老师，主要是我们男生也不知道女生需要什么啊。”
林旭：“那你刚开始怎么不叫几个女生啊？加上你，五个全是男生。”
李靖宇：“老师，男的少了也不行。”
刘锦：“对啊，老师，学校不是要让我们爱上运动吗，人去少了，器材就拿不够，器材不够，就会有人闲着。那样的话，还怎么爱上运动啊？”
“对啊对啊！”
林旭见这么多人帮腔，犹豫了几分钟，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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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华扬他们走后，台阶上坐着的人，纷纷下来操场上活动，但沈谨和蒋辞没动，依旧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沈谨看了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台阶。然后又看向蒋辞：“怎么，你不下去活动活动吗？”
蒋辞看着操场上有说有笑的人们，淡淡地回了一句：“等他们来了再下去也不迟。”
沈谨点了点头：“行。对了，球类运动，你会哪样？”
蒋辞：“排球，初中考过的。”
沈谨歪着头看着蒋辞：“还有呢？”
蒋辞低下头想了一下：“没有了。”
“什么？”沈谨惊讶得瞳孔放大，疑惑了两秒后，又恢复如初，“也就是说，除了排球外，其他的，你什么都不会？”
“嗯。”蒋辞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沈谨目瞪口呆地看着蒋辞那诚实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到：“那……你有玩过其他球类吗？例如……羽毛球呢？”
沈谨特地加重了“玩过”两个字，他不相信蒋辞堂堂一个学神，竟然不会玩球。可蒋辞诚实的回答，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