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枉为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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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热闹极了，虞海生娶妻一事是最近的大喜事，虞相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在虞渺及笄礼上的不耐烦，带着真实的喜悦。
柳玉玲站在虞相身边，搀扶着他，亲自操办婚事。
虞渺和晏清歌回城后没有去丞相府，而是去了一趟户部。
北疆的军队如今资金匮乏，连干粮都供不起，晏初平打仗很困难，晏清歌自然是要给自己的父亲提供便利。
户部的人一个个都是牙尖嘴利的主儿，怎么说都说不动，只可惜晏清歌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先把匕首插在桌子上，几个只会武文弄墨的人都被吓坏了，赶紧按照晏清歌的吩咐调了银子到北疆那。
晏清歌确定调好了银子就去和晏清河会合，晏清河最近一直在调查玉佩的事情，可惜这玉佩是前朝遗迹，而前朝的人基本都不在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平民百姓，不懂这些东西。
晏清河眼角下青黑挺重的，近几日都没怎么休息 。
临近春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晏府也挂上了喜庆的装饰。
晏清歌一边观察着周围的装饰一边沏了壶茶，将茶倒在杯子里，再把桌上盘子里的点心推过去，道：“赶紧吃点东西，那个玉佩的事情如果实在难调查那就不要查了，事情只要有一丝痕迹暴露就总会水落石出的，你说对吧？”
晏清河垂眸，咬了口点心，他在某些事情方面太过死脑筋 ，抓着不放，他知道自己的弊端，也很清醒地接受了自己的弊端。
“对，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母亲的死亡真相固然很重要，但如今更重要的是活在当下，如果一直被曾经的事情所扰，那么生活就没有意义了。
“话说起来，”晏清歌道，“装饰都有了，怎么没有春联？”
府里的装饰是晏清河亲自打点的，他身为一个男子能这么细心已是难得，但终归还是粗心了些。
“怪我，忙着玉佩的事情把春联都忘了，以前母亲还经常手把手教我们制作春联呢，”晏清河温声细语，眉眼在笑起来的那一刻极为秾丽，“对了，你那个小娘子在丞相府不受宠，估计也过不了什么好节，等过年那天你就把她接到府里吧，不过呢，做什么事情都节制一点。”
听到“节制”这两个字，晏清歌倏然想到自己前几日看到的话本，忍不住耳尖薄红。
她半晌没说话，晏清河奇怪的抬头看，就看到她正在神游。
修长的手指微曲，轻轻弹在晏清歌脑门上。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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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歌把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收到了召令。
盛元帝最近得了风寒，人都虚弱了一圈，太医院治来治去都没有用，熬了不少的药给盛元帝喝，可惜一喝就吐，天子连早朝都没上，全靠着几个侍女在旁边照顾着，宫里一些妃子去献殷勤，可惜盛元帝生病时脾气暴怒，漂亮娇气的妃子们实在承受不了怒火又赶紧回到自己宫里。
虽然晏清歌是这朝堂中第一位女子，但晏清歌和盛元帝并没有任何交集，平日里都是君臣关系，下了朝堂都甚少见，对这位皇帝晏清歌可以说是有些厌恶的。
毕竟盛元帝十分的虚伪。
晏清歌的母亲君芷娴是盛元帝的长姐，以前君芷娴还在宫里时，很喜欢盛元帝，会尽力护着他，但盛元帝并不喜欢这个长姐，他觉得自己的长姐怯弱无能，与自己的母妃一样，盛元帝也算是个心狠的人，他身无太大才能，若是不心狠根本走不到皇帝这个位置。
皇宫。
北门有两个护卫把守着，他们经常见出宫进宫的人，一见着晏清歌，赶紧垂下头恭敬的喊一声——
“北清君。”
北清君年少便征战四方，在战场上无数男子都比不得她的理智和坚韧，两年前她打的那场以千人胜万人的潩河之战，更是让无数为兵者敬佩。
晏清歌淡淡点头，她一向喜欢穿白袍，偏中性的装束，今日却换上了襦裙，月白色，耳边罕见地挂了玉珠。
那玉珠成色极好，若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天机阁的成品。
天机阁不仅可以搜寻天下机密，也可以按照雇主所想要的去打造任何东西。
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可以。
晏清歌一路在德福公公的带领下进入了皇帝寝宫，隔着垂帷能隐隐看见盛元帝咳嗽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他病得严重，吃了不少药都没成效，这不像是生病 ，倒像是老天爷对他的报应。
盛元帝很封建，很信天神这种东西，他一边捂着帕子咳出血，一边将垂帷掀开。
他已经够老，但生前身后的事全都定好了，他倒是没什么遗憾 ，只是看着晏清歌这张与君芷娴极其相像的脸，忍不住手指颤抖。
他想到了以前和君芷娴在一起玩耍的点点滴滴，年少的时候嫌长姐烦，如今年老了却又想念那个死亡的长姐，可惜了，美人薄命，君芷娴死了之后连皇陵都没能进。
“晏……清歌啊……朕也算是你的舅舅……咳咳咳……只可惜这么多年了也没能让你们好好的喊朕一声舅舅……”盛元帝一边说话一边咳嗽，“你和你母亲长得可真像……你母亲当初多美啊……怪朕不懂事……辜负了长姐的一番好心……”
晏清歌看着他，面无表情。
盛元帝不会死。
就算死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死。
“你辜负的不是我母亲，你辜负的是整个天下。”晏清歌封住盛元帝的穴，她这人一向锋利，对讨厌的人说话更是不留面子，“身为一国皇帝，你不知施仁政，不知爱江山，不知护百姓，不知揽良臣。一心沉迷于烟花柳巷之中，自你上位以来国家民不聊生，战争频发，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你可知晓？有多少城池被攻占你可知晓？有多少士兵死于战场最后连尸骨都没有找到你可知晓？你枉为一国之帝！”
盛元帝笑了起来，他的笑是疯狂的，带着执迷不悟：“这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不沉迷于烟花柳巷？朕后宫佳丽三千，不就是拿来给朕宠幸的？晏清歌！你别逾矩了！快给朕解了穴！”
晏清歌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一个时辰后自然会解开，陛下不必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枉为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