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往北》霖久

2、第 2 章

　　在余南的第一个星期，听到了更多关于他的事。母亲和阿嬷总是和外人提起他的状元酒，将他视作骄傲，不过想来也是，考上了全国第一的辽京大学确确实实能算得上光宗耀祖了。

　　他的状元酒办在当地最有名的酒楼，主要是因为那里的米酒出了名的香甜醇厚。我本是不懂这些的，但是一次姨爹来阿嬷家找父亲喝酒，两个40多的大男人聊到了深夜。父亲揽着姨爹的肩，两人身上映着月光，许是因为醉了，父亲说得不太清楚，大概是在说即使几年不见，姨爹还是懂他的心。

　　我之前听说过，姨爹也不是南方人，他也是辽京的，不过后来来余南这边遇见了大姨，也就在这边安了家立了业。他和父亲两人从小在大院长大，两家长辈也是很好的朋友，于是两人也就成了要好的兄弟，还听说当初父亲是因为做他的伴郎才认识的母亲。

　　他状元酒那天我是同父亲母亲去的。阿嬷和阿公在我们之前先去了。那是在我记忆中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酒楼是竹楼就在阿嬷家上边一些，不过是在对岸要走过一座石拱桥。桥下还有鸭子在水中嘎嘎嘎的叫着，还有一些游客乘着小舟过。酒楼暂时被姨爹家包了，还未进去就看见门外的横幅上写着“恭贺高考状元顾家二公子考上辽京大学”我想这顾家二公子就是我的表哥顾思南了吧，之前确实有所听闻，他还有个哥哥叫顾北，只不过现在在军队里。

　　大姨在酒楼外迎客，见到母亲和我，愣了愣，我母亲笑问：“怎么？当了高考状元的妈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大姨被她一打趣，也不曾责怪只是眼眶有些红了，她抱了抱母亲说:“哪有，早听阿妈说你回来了，只不过一直忙着便忘了去找你，你别生我气才好。”母亲拉着她的手，看着大姨脸上被岁月雕琢的痕迹，笑吟吟的说到：“那等你忙完了可要好好陪陪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就是最小气的。我也好沾沾你的福气。”
　　“嗯，应了你就是，我这还有些亲戚要招待，我叫南仔来带你们去阿妈她们那桌。”她同母亲说完就朝里面招手叫道:“南仔，快过来，带你妹妹和姨妈去里间。”我当时在想，我那位哥哥也应该有18岁了吧，叫南仔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可爱了些。我都开始有些期待他会是什么样子。

　　回应大姨的是一个声音比较清透的“好”字。他的声音不是当时流行的那种带有磁性有些沙哑的男声，反而是比较干净的感觉，就好如能够洗净人心的一绺清泉。我比较喜欢这种，因为听起来有朝气。这让我更加好奇这声音的主人会是什么样子。

　　他从里面走近，穿着纯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装裤，也许是因为太热，他将衣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好看的锁骨和凸出的喉结。他有一双及其妖艳的桃花眼，眼睛的颜色偏棕色，眼尾上挑，及其勾人，本就看着多情的眼睛，右眼下还有一颗泪痣。他的鼻梁高挑，是很标准的直鼻。嘴唇有些微红，是M型的，上薄下厚，让人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我的心跳加速，一直砰砰的跳个不停，从未有过的情感在心底生长，那种悸动好像要冲出我的身体，我想，也许我见色起意了。

　　我看他看出了神，有一瞬间的呆愣，察觉失礼后才立马低下头。

　　他注意到了我的动静，结束了和母亲的聊天，在我面前弯腰，捏了捏我脸蛋，带着笑意说道：“我们小木头长大了，连哥哥都不会叫了？“我抬起头，正好与他对视，我感觉一瞬间，我的脸上的温度一下高了许多。我有些无措，结结巴巴的说：“哥……哥……哥哥。”我从未觉得脸上这么烫过，也从未觉得哥哥这两个字有这么烫嘴。我当时的紧张程度堪比被老师叫家长。

　　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眼中都是笑意。他直起身子，应了我一声“嗯。”然后揉了揉我的头，说道：“小木头果然忘了我了，唉，哥哥有些伤心呢。我先带你们进去吃饭吧。”他的语气中有些无奈和一些说不出的情绪。

　　而我不敢多想，我怕乱了脚步，暴露出自己对他见色起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