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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城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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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应付过去这繁琐礼节的这几天，忽然徐含雁竟然就给了楚轻尘一个下马威，说要派人去她的老家给她送隆重的贺礼。
楚轻尘当时心头一震，她知道徐含雁所说的老家不是指苍若山，而是南霜给她安排的那个捣衣女子的身份。
但是看到身旁徐南霜镇定自若的样子，她也就不慌张了，幸好这些南霜都处理好了罢，一切应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样楚轻尘便放心了。
从含光殿出来之时，楚轻尘只是隐隐觉得徐含雁对她表面上总是笑脸盈盈，但是内地里却不好说，她总觉得和徐含雁说话的时候暗里有把锋利的匕首对着她一般，而且随时可能捅她一刀。
不知道徐南霜是不是这种感觉，而楚轻尘势单力薄，暂时只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楚轻尘也清醒得很，祖母虽疼爱她，若央一个郡主也对她似乎好得有点过分：除了天天对她和徐南霜的那种事感兴趣之外，但是她们终究没有能力帮她在徐含雁面前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一点，她倒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徐南霜从含光殿出来，带着她穿过御花园的小径上的时候，只是道，“无事，我都处理好了。”
楚轻尘跟在她后面没来由地叹了口气，轻轻应道，“嗯。”
“怎么了？你觉得难受吗？”
徐南霜很关心她，这些日子里，成婚之后，她似乎对楚轻尘越来越包容，也越来越温柔，关心楚轻尘的衣食住行，关心她的心情和情绪，关心她的所有。
“没有，没事南霜，我知道你比我更辛苦，”楚轻尘应道，“你为我挡了太多事，这我是清楚的。”
“别想太多，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其他不需要你操心，我都会处理好。”
“对了，楚儿，今日我带你出宫一趟，听说今日京城城郭有帮异族人在筹备集市，应该比较热闹，你若嫌闷的话，我们可以出去转转。”
“真的？”楚轻尘喜出外望，“南霜你可对我太好了！”
“嘘，我们悄悄出去。”
“嗯嗯嗯！”楚轻尘狂点头，“这下我就有的玩了，南霜你不知道，这几天我都快要闷疯了，实在是……”
“你喜欢便好。”
于是下午徐南霜便换上便衣，带着楚轻尘从神谕门偷偷地溜出了宫，然后便带她一路往城郭那边赶，说迟了就来不及了。
“这集市办的可真是热闹，今天还是第一日呢，听说会连续办三五日，今天可能是最热闹的一天。”
徐南霜拉着她匆匆从人堆里挤过去，想要去那边看围了一堆在表演异族舞蹈的曲目。
那胡琴那琵琶，颇为精妙，那曲调是京城都没有的，异域风情浓厚，还有那外族奇异的装扮，女子打扮地娇而媚，露出肚脐的衣裙吸引了好部分人观看。
而楚轻尘只管先往摊边上挤，那异族游牧者他们做的烤羊肉那是分外香，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馋的人流口水，哪怕她刚刚吃过午膳不久。
但是宫中的午膳可不会像这样色香味俱全，还带着偏重口味的风格，羊肉被胡椒等佐料深深入味，被架在烤架上下面的炭火将羊腿烤得滋滋响，实在是……
“受不了了，”楚轻尘叫道，她拉住正要往人堆里挤的徐南霜，指着前面的烤羊的摊子对她道，“快付银子……把他一整只的羊腿都给我买下来。”
徐南霜看着眼前的摊子，一堆小孩围着眼巴巴地望着那羊腿，馋的直往衣领上掉口水，但是他们大多都已经买了肉串什么的，但是还没有足够的银子买烤羊腿。
她们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叫这些围着的孩子让出个道，然后徐南霜很是大方地直接把那烤羊腿从架子上拿下来给楚轻尘，道，“诺，我给你好吧。”
楚轻尘欣喜地接过，用手举着那木柄，笑得分外开心，道，“哇，一看就知道很好吃！一闻到这味我都走不动道了。”
徐南霜道，“你尽是喜欢吃这种稀奇古怪不寻常的东西。”
说罢她们拨开人群就打算往外走，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叫喊，道，“诶客官你们还没给钱呢……”
两人脚步停住，楚轻尘转过头：“你没给钱吗？”
然而徐南霜也转过头看着她，有点惊讶，“我没给钱吗？”
“客官您就这样拿我一只羊腿，连价钱都没问，我写在这摊子上的价钱也不知道您看没看到，但是您直接拿走我的羊腿不给钱就说不过去了吧……”
“哦哦。”徐南霜反应过来了，一般她若出宫都是带着红鸾或者是绿凝，付钱的事都是她们干的，徐南霜只负责要东西就好，而今日她没有带她们出来，而自己却惯性地直接拿了东西就走。
“这便给你。”
徐南霜往自己腰间一摸，这才发现她没有带银子出来。
是的，她没有拿钱袋子。
她甚至忘了这么个玩意儿。
见她的手停在她的腰间，而腰带处除了照常的佩了一个玉佩，上面什么也没有，楚轻尘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完蛋好吧？”楚轻尘望着自己已经咬过一口的羊腿，有点颤巍巍地举着递给那站在摊后的异族男子，道，“现在还给你还来不来得及？”
“……”
那异族男子被楚轻尘的话给噎住了，他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客的，咬了人家的羊腿还要还回来……
没等他出口，旁边的小摊上，在卖玉器玉石的摊子上，有位门派装扮的青年人倒先插了嘴，“真是蠢笨，出门不带银子还拿人家的东西，这种话也问得出口，简直不怕羞。”
徐南霜啪地一声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按在那异族男子的桌上，道，“这玉佩价值连城，抵你这半条街的东西都算亏了，拿去，再给这些小孩多些肉串，不用找了。”
那异族男子两眼放光，看着那玉佩拿在手中，在日光下午瞧了一眼那成色，而幸好他是个识货的，连忙谢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其实他是惊讶地说着胡地的方言了，惊喜十足地跟他身后站着的老母亲和他的妻子比划，嘟哝几句，还把手里的玉佩递给她们看，而那老母亲也眼前一亮，但她不会说汉语，只对着徐南霜双手合十地感谢。
徐南霜摇了摇头，对那异族男子的老母亲道，“您别客气，小小心意而已……”
其实她只是想说自己忘了带银子，身上只有这个比较值钱，只好拿来付了。
楚轻尘把她递出去的咬了一口的羊腿又给缩回来，心想自己又霍霍了徐南霜的一块玉佩。
上次还是祖母给她求的，差点没把自己给赔进去，这下又霍霍她一块。
仔细算来，她的确是赔不起了。
徐南霜解决好这件事情之后，又转过身想要去找那旁边在看玉器的青年人，谁想到他竟不见了。
楚轻尘看着也甚是讶异，“他刚刚还在这里的，现在怎么就不在了？”
徐南霜道，“看着像是江湖门派的装束，你可认得是哪个门派的？”
“这身暗青色的衣裳，我好像的确见过，”楚轻尘尽量回想，“但是好像想不起来了，忘了是……好像是天奇门的吧。”
“算了，别和他们计较，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无心之语也说不定。”
楚轻尘道，“犯不着和他们过不去，你不是要看异族的舞曲吗？走，趁现在还没有到日落，他们还在我们赶快去瞧瞧……”
然而她们到那里的时候，就又看见那身暗青色的衣裳从那边飘过，不同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也是那样的一身暗青色装束，手中皆执剑，从那异族舞女那里走过。
轻飘飘地又来一句，“有伤风化。”
那人堆外还有另外的一队门派弟子从那边走过，碰上他们天奇门的就行了礼，问候道，“日月城下清风阁甄宜见过文竹师兄。”
那被称作文竹师兄的青年人不屑一顾地道，“原来是清风阁的弟子，你们也来调查沈家的事？”
那甄宜道，“是的，我们奉师命前来调查……途径京城，刚好就碰见了文竹师兄……”
“沈家可不在京城，宜师弟还是莫在京城过多逗留了，办事要紧……”
说罢那文竹就挥袖离去了。
留下甄宜和他的师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道，“三师兄，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甄宜道，“无事，我们赶路就好。”
身后弟子皆行礼道“好”，遂都跟着他往前匆匆地赶路了。
徐南霜道，“这可真是好笑，什么清风阁和这什么文竹师兄的，可真是有趣，你看这文竹，明明是他在京城逗留，而人家清风阁的都是背着包袱，一看就是在赶路，这文竹看着可真有意思……”
楚轻尘道，“怎么这么多门派弟子？还要去调查什么沈家的事？出了什么大事吗？需要惊动清风阁还有天奇门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徐南霜道，“我回去派人去查一查便知，出了这种事我怎么都不知道？看来我扶持的云摇派还是要忘恩负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