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过个暑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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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一向老干部作风的许归休也没有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
“额，附近应该有小旅馆的……吧。”许归休左望望右望望，试图掩饰他的无措。
芦荻听到小旅馆的时候脸就皱巴起来了，嘴角下拉着:“小旅馆？这个地方还有小旅馆？”
“几位？单人间还是双人间？”旅馆老板娘沉浸在电视剧中无法自拔，连头都不抬地喊道。
哦吼，还真有小旅馆。
芦荻正打量着旅馆，听到许归休开口:“两个单人间。”
老板娘终于抬起了头，她看了看许归休和芦荻，突然一拍大腿，说:“哎呦，瞧我这记性，我们就剩一间房了，你们住不住？”
过了一会儿，芦荻也没听到许归休的回答，她戳了戳许归休的腰，说道:“要不，我们……不住了吧？”
这这这，睡一张床不合适啊。
许归休“嗯”了一声。
不过他和芦荻谁都没有动。他俩都知道，如果不在这儿住的话，就要去睡桥洞了。
芦荻的两个小精灵正为这件事打架呢，眼看着“住”马上就把“不住”摁倒了，老板娘从“我不要这苍生，我只要你”中冒出一句:“哎呦！我忘了告诉你们，这间房里面有两张床。”
芦荻和许归休面面相觑。
“我们住！”
上楼时，芦荻心道:该买十斤核桃给老板娘补补。
“该买十斤核桃给老板娘补补。”冷不丁芦荻听到边上的人来了这么一句。
“嗯，我该买十斤蛔虫药吃吃。”芦荻点头表示对许归休的赞同，嘴上还不饶人。
“嗯？吃那玩意儿？你肚子里面有虫子？”
芦荻停下了，她用右手捏成兰花指指着许归休说:“阿休！没想到！你！已经开始不理解人家了，人家好伤心嘤嘤嘤……”
“哦，重来一次。你再骂一句试试！”
芦荻砸吧砸吧，怎么这么奇怪？
“呜呜呜，你凶我……”
芦荻和许归休的房间就在二楼，短短的路程被芦荻搅得特别漫长。
还没进门呢，芦荻就问:“谁先洗？要不你先？等等，你有衣服吗？”
许归休看了看自己，两手空空。
许归休和芦荻下了楼，走到柜台前，芦荻问:“阿姨，附近有没有买衣服的啊？”话刚出口芦荻用手掌拍了下额头。
傻吗？都快11点了，服装店早就关门了。
“这附近都没有服装店。”果然，就不该抱有希望。
“没带衣服啊？我这里有。内衣，外衣都有，全套八十八，要不要？”
“呼——”芦荻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你先洗吧，我眯一会儿。”
“不行，你先去，等会儿就起不来了。”许归休把她拽起来。
芦荻洗完后倒是清醒了，她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目光突然定在了床头柜。
芦荻屏住呼吸确定许归休还没有洗完之后，下了床蹲在床头柜前面，慢慢地拉开了它。
第一层，没有，第二层，也没有，另一个床头柜也没有，倒是找到了两个充电宝，两封扑克牌和一盘飞行棋，一盘五子棋。
啊——怎么这样。
许归休出来之后看到床上放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芦荻还在郁闷中:“你看看就知道了。”
许归休拿起来看了看，把飞行棋扔给了芦荻:“哪儿来的？”
芦荻随手打开了飞行棋，如实回答:“床头柜翻出来的。”
“你想玩……哗啦”
许归休看到芦荻把刚展开的纸团成了一个球，脸埋在枕头上，不停地抖动。
“你……”许归休拿不准了，“芦荻，你怎么了？”
“鹅鹅鹅，”芦荻抹了一把脸，正色道:“没事儿，睡觉吧，我……”没正经两秒，又开始鹅鹅鹅。
许归休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
“哦哦哦——哦哦哦——”小旅馆还挺惬意，养了几只鸡。这不，大清早就扰人清梦。
芦荻坐起来还没睁开眼睛，阳光一照，“不行，我的眼睛！”随即又顺势躺下了。
许归休倒是清醒，“起来，今天自主招生放榜，快回去看看。”
芦荻翻了个面，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哦——知道了。”
两人收拾完，在旅馆吃了早饭后，就踏上了回家的路。芦荻住得比较靠内，二人分道扬镳，芦荻才想起来，他俩一夜未归，爸爸妈妈不着急吗？
回到家，芦荻发现家里没有人，估计又是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了。
芦荻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都没有什么能让她感兴趣的节目。
啊啊啊——好无聊！
芦荻关上电视机，出门去找许归休。
“老许，我家里没人，你看榜了吗？”芦荻主要是想借手机看看自己过没过，她在家憋着太煎熬了。
许归休捞起沙发上的手机递给芦荻:“你先看吧，网址搜索记录那里有。”
芦荻打开网址，不出所料，自己没上榜，不过她也不太在意。
“哈哈，毕竟我的理科烂成那样，能考上才怪呢。”笑完，芦荻突然意识到，没看到许归休的名字。
她仔细地从上到下翻了一遍，“老许，你……”
许归休看着芦荻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已如明镜。
“我也没上榜是吗？”许归休也没太大的反应。
倒是芦荻特别震惊。在冲击班芦荻看都看不懂的题许归休花点时间就能做出来，在芦荻心里，许归休考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努力平复心情，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归休不知怎么安慰，“没关系，你看，今年咱们学校才考进两个，说明难度还是很大的。”况且……
许归休的父亲在东校教书，他没告诉过芦荻父子两人的矛盾点，芦荻自然也想不到这一点。
芦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心情不太好，她在许归休家里看了两集电视剧就回家了。
回到家，一家人已经回来了。
芦荻刚进门，肖月荣就开口:“今天放榜，我看完了，你没考上。”
“嗯。”芦荻声音有点儿闷。
“你知道了？”
芦荻急忙解释:“在许归休那儿看的。”
肖月荣点点头:“压根没指望你能考上，没事，许归休也没考上。”
芦荻心道她妈安慰人的能力太棒了吧。
旭日东升。
芦荻侧坐在电动车后座昏昏欲睡。
？怎么停了？
哦，对，红绿灯——
不对！芦荻猛地回头看。
“妈妈，走过啦！我已经高三啦！学校在那边！”
知棠市第一中学分为东西两校，高一高二在西校，高三加上8个高一高二的火箭班在东校。
一中历年采用分科升级不分班制，今年经领导商议，暂时废除这一制度，高三重新分班，促进学生学习进步。
感谢亲爱的知棠一中表白墙，开学前一晚，分班表已经得到了广泛传播。看完分班表，芦荻一激动，和许归休聊到了凌晨一点半，这才无精打采，在后座打盹。
返回到东校门口，芦荻看到不少学生穿着红马甲有次序地站在校门口，其中一个红马甲鹤立鸡群，周围簇拥了一群人。
肖月荣把行李箱提了下来，把书筐搬了下来，又紧了紧芦荻背上的书包。
“老天！真的好帅！”
什么好帅？芦荻一个转身，“嗷——”
“急什么？”书包影响了芦荻看帅哥的速度，“给你把书包紧紧。”
芦荻低着头，盯着鞋尖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的灰，余光瞥见一个根正苗红的“红马甲”走了过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男生的鞋子，淡蓝色帆布鞋。
嗯，审美不错——来自芦荻小天使的肯定。
抬头看到男生的脸，对视两秒——
这不是许归休还能是谁？
“姨姨。”许归休和肖月荣打了招呼。
“许归休啊，那我们芦荻就交给你了。”
诶——什么！
“闺女，在学校好好学习昂，走了。”
“拜……”
肖月荣呲溜骑着小电驴跑了。
我怀疑，您，刚才，跑错学校只是为了回来车头朝这个方向方便跑路吧！
毕竟很长时间不见，芦荻还有些拘谨。
许归休已经提起了芦荻的书筐，“走吧，把你书包放行李箱上。”
“哦。”芦荻卸下书包，“你们这叫什么？哦，对，志愿者，是专门帮我们搬东西的吗？”
许归休盯着芦荻发圈上的珍珠，开口：“不是。学校安排我们指路。”
“那你——怎么——呼——擅离职守？”芦荻气喘吁吁。
“你推个行李箱怎么累成这样？”许归休疑惑。
芦荻使劲儿控制方向，“它有个轮子不对劲，老是偏离方向。”
看着芦荻别扭的姿势，许归休放下书筐，把书包塞给芦荻，“拿着。”然后把书筐架在了行李箱上，拉起杆，“走吧。”
芦荻赞许地鼓了鼓掌，“真是个聪明蛋。”
许归休莞尔。
“学校是说指路，但是，如果有同学实在找不到位置，我觉得我应该担当起使命，亲自带她去。”
芦荻赞许地点了点头。
——大脑飞速运转。
“你说谁呢！”芦荻一记眼刀。
许归休“噗”的一声笑了，听出来了。
“亲爱的墙墙已经发了学校布局图ok？况且两年前我就把学校布局摸透了，自己想偷懒别带上我。”
许归休没反驳芦荻惊为天人的脑洞。
“书包别乱甩，抽到我了。”闻言，芦荻把书包放在了书筐上。
行……吧。
“宿舍楼在最后面，女生宿舍在西区，男生宿舍在东区。”许归休慢条斯理给芦荻介绍。
“西在哪儿？”
许归休扭头和芦荻对视，芦荻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许归休笑了：“太阳每天从哪儿升？它为什么叫东校？”
！！！
芦荻恍然大悟：“许归休！”
“在。”
“我上了两年高中，第！一！次！能分出东西南北了！”
许归休感到自己嘴角抽了一下，走到教学楼旁，他停下，“这栋是一部的教学楼，比较幸运的是，我们和食堂只隔了一栋实验楼，而二部隔了两栋楼哟。”许归休左手比了个二，芦荻想给他喊“茄子”。
芦荻正沉浸在抢饭有优势的喜悦中，许归休立即浇了一盆冷水。
“昨天还没发楼层分布是不是？我刚才看了，我们教室在五楼。”
芦荻抬头，“五……楼？！”
“宿舍直走就到了，水房在你们宿舍区前面。你昨天说你在——202？女生宿舍在左手边，别走错去男寝了啊。”
“嘶——”芦荻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我把书筐搬上去，书包给我。”许归休接过书包，“你去宿舍收拾收拾。”
“嗯。”芦荻接过行李箱，“回见。”
两人分别，芦荻一路上大脑都在循环，“它为什么叫东校？它为什么……”
我！上了！两年！高中！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芦荻心中的小人正在跪地嘶吼。
芦荻到了宿舍，发现宿舍正对着楼梯道，这可不太妙。
门签上已经分好了床铺，芦荻看了看，东南方向的下铺。
东南……东南在哪儿？
秋豆麻袋！
——这是西——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芦荻推门，宿舍里已经有两个人在各自整理自己的床铺。
芦荻静默着把箱子推到右手边开锁，套被，铺床，一气呵成。
芦荻走到阳台把衣架挂到绳子上，嗯，不错，新的就是大！
哦莫！还有个柜子！刚好分成八个块，一人一个！
收拾完毕，芦荻悠哉悠哉地去了教学楼。
五楼，不就是五楼嘛！
——“呼——呼——呼——”终于到了！芦荻边走向班级边平复呼吸。
拧开门把手，许归休坐在教室中间，周围有几个男生插科打诨。
芦荻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许归休会意，拍了拍左手边的桌子。
周围男生散去。
芦荻憋着气走了过去，许归休看她一掌拍在 桌子上然后坐下。
过了两秒，芦荻开始大口呼吸。
“许……归……休……”芦荻手撑这膝盖开始叫魂。“五楼！五楼！”
许归休看着她张牙舞爪，“嗯，怎么了？”
芦荻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累死我了！我爬到三楼就开始喘。每天爬楼累得像牛，这怎么行！”
许归休问：“你之前在几楼？”
看着许归休有点儿诧异的表情，芦荻迟疑道：“……二楼。你之前在？”
这货怎么这个表情？我太弱了？他不会……
许归休了解了，“六楼，高一高二都在六楼。”
芦荻无语，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趴在桌子上平复心情。
！！芦荻惊起！她用食指划了下桌面。
“这个桌子擦了没？？这个凳子擦了没？”
天哪！凳子我都坐完了！
许归休从桌洞里拿出来一包湿巾在芦荻眼前晃了晃，“擦完了，还用湿巾擦了一遍。”
芦荻如释重负，继续趴在桌子上假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