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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冷血灭世魔头(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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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窗沿上,放着一株水仙花。
谢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族老都来找他,族中上下人心惶惶,都需要一个解释。
由谢洛的死衍生出的麻烦,令人身心俱疲。
“阿玉。”
谢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抬眸,望见了一个日夜缠绕在他脑海的人影。
颜七一步步朝着谢玉走来,眼眸通红,泛着水光,伸出手抱住了他。
谢玉伸手想要回抱住他,但理智却提醒着他,不能这么做。于是,他冷冷地推开颜七,“你还回来干什么?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
颜七这次并没有因为他冷漠的态度而受伤,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谢玉的心意,他再一次抱住了谢玉的胳膊,“阿玉,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之前我自作主张,没有听你的话,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经过昨晚的事,颜七已经等不及向谢玉表明心迹。
无论是谁的错也好,一切都不再重要。
颜七现在只想好好的和谢玉在一起。
不想,谢玉却依旧冷淡地抽回了手,“太迟了,你走吧。”
“你还要赶我走?”颜七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玉淡淡道:“每个人做错事都应该承担后果,你也不例外。”
“若是我非要留下呢?”
谢玉的眼神没有一点感情,“那你就是要逼我亲手杀了你。”
“我不信你会杀了我。”颜七咬唇,倔强地注视着谢玉。
谢玉直接抬手,狠狠地捏住了颜七的脖子。
颜七没想到谢玉会真的动手,剧烈的疼痛,身体本能地颤栗,最脆弱的地方被桎梏着,随着那只手渐渐用力,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谢玉甩手扔了出去,颜七摔倒在地,不停地咳嗽着,泪水从眼角溢出,面色青白,濒死的窒息感仍未退去。
颜七双眸布满红丝,嘶哑地声音却仍然坚持道,“你真想我死,昨晚就不会救我,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
谢玉神色冰冷漠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晚我根本没有见过你,也根本不会救你。你再纠缠下去,我不会手下留情。”
颜七望着谢玉绝情的目光,心头剧痛,咬着牙,运起灵力,不甘地离开了谢家。
他走后,屋子里再次静了下来。
窗沿上,水仙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他不能留下。”
谢玉走进了内堂,里面响起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那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仿佛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你是怕他卷入这场风波,为了保护他,才故意赶他走,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我从没见你对一个外人这么上心,你难道真的爱上他了?”
“你想多了。”
“是吗?我倒对他生出几分兴趣,若是你不要,不如给我。”
“你说什么?”
“好吧,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但是,你也该好好想想,放走了他,你怎么向谢文远那两父子交代?”
“我自有分寸,你不要多生事端。”
镜子里倒映出两个人影。
站在谢玉对面的黑衣青年,正是昨夜救了颜七的人。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秀好看的脸,竟和谢玉生的一模一样。
镜子里,两个青年相对而立,一黑一白。
样貌、身型、声音,像是复制人一般。
只是他们的气质却截然不同,谢玉一身浩然正气,沉稳内敛,外冷内热,而黑衣青年周身散发着神秘的邪气,轻佻放纵,张扬肆意。
颜七从谢家离开,一路跑到城外。
他不明白,仅仅一晚,为什么谢玉的变化这么大。
而且,谢玉好像失去记忆似的,完全忘记昨晚救他的事。
难道他认错了人?
昨晚救他的不是谢玉?
不可能!
虽然黑衣青年带着面具,但颜七肯定,他就是谢玉。
颜七回忆起昏迷前见到的那双眼睛。
他对那双眼睛再熟悉不过,在那些他们相拥而眠的日夜里,他时常轻抚过谢玉的眉眼,谢玉的每一处都已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就算轮回百世他也不会忘记。
可是谢玉为什么不承认?
脖颈处可怕的红痕还未消退,提醒着颜七,谢玉的无情和冷漠,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颜七的脑袋开始变得混乱迷茫,究竟是怎么回事?
“颜七。”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颜七抬眸,见到尹钧朝不远处向他走来,立刻进入了防备状态,浑身紧绷,开始积聚灵力。
“别紧张。”尹钧见他紧张的样子,笑着开口道:“我不是来杀你的。”
颜七并不相信,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其实我想了想,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路上的人,何必自相残杀。”尹钧的神色温和,仿佛昨夜要杀颜七的不是他一样。
“谁跟你是一条路上的人?”颜七一点都不领情,“你到底想干什么?”
尹钧微微一笑,“我们都是宿主,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也是一样,杀死其他宿主虽然可以得到积分,但却比不上完成任务得到的奖励,所以,我想跟你合作,一起完成任务。”
颜七听了这话,神色微动,心知尹钧将他当成了宿主,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将错就错,试探尹钧知道多少。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颜七眉头微蹙,故作冷淡。
“因为我知道月影神玉在哪里。”尹钧缓缓道,“还有,九世轮回的魔头身份。”
话音刚落,颜七心中震颤,他以为尹钧最多和越锦一样,猜测到谢玉的魔头身份,却没想到,尹钧居然还知道月影神玉的下落。
尹钧看着颜七脸色的变化,以为颜七因他说的话动摇了,便道:“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将这些全都告诉你。”
颜七不可能和尹钧合作,但为了探听更多消息,颜七装作犹豫了一会儿,道:“好,我答应跟你合作,你现在可以说了。”
尹钧对颜七的回应早有预料,将故事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当时谢家还没有现如今的显赫地位。
在一个风雪的晚上,谢家大夫人临产之时,有一个相士远道而来。
谢老爷出门在外,谢家上下都忙着给大夫人接生,无暇他顾。
谢文远撞上那位相士,相士告诉他,大夫人会生下两个孩子,一神一魔。
魔胎经九世轮回,戾气极重,每当现于人前,必有大灾祸发生,代表着无尽的厄运与不幸。
而神胎则是至圣灵器的化身,灵器名为月影神玉,是被天道眷顾的宠儿,运势极佳,凡是接近他身边,就会有好事发生,他的出现,将会令谢家飞黄腾达,成为天下第一世家。
而这两个孩子,虽是一母所生的双胞胎,但却也是命中注定的天敌。
神魔不能共生,最终,必会有一人死于对方的手里。
不是神灭了魔,就是魔弑了神。
说完,相士便乘云驾雾,飞升离去了。
谢文远当时惊疑不定,不知相士说的是真是假。
就在相士离开后不久,大夫人果然生下两子,一个周身笼罩着圣光,另一个却黑气缠身。
那个黑气缠身的孩子一出现,就引起大夫人惊声尖叫,仿佛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东西,由于惊吓过度,一命呜呼。
祸不单行,此时谢家传来谢老爷在外被仇家所杀的消息,于是,这两个孩子一出世便成了孤儿。
谢文远想起相士的话,顿时又慌又怕。
过了两日,接生的稳婆,所有在大夫人生产当日见过孩子的婢女和小厮,相继意外身亡。
相士一语成谶,魔胎一出生,就带来了灾祸,克死了父母,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会惨遭不幸。
谢文远想杀死魔胎,但当他靠近魔胎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
他想起相士说的话,魔的强大非普通人能敌,只有神才能杀得了他。
也就是说,杀死这个魔胎的,只会是那个和他一起降生的神胎。
谢文远只好连夜让人打造了一副面具,戴在魔胎的脸上,然后偷偷将他藏了起来,对外公布,谢大夫人生下的另一个孩子已经死了。
而谢老爷留下的血脉,只有一个。
自此之后,两个孩子的命运便天差地别。
被留下的神胎,谢文远为他取名为谢玉,将他收于门下,还请来名师,日夜悉心教导。
而谢玉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很快便展露了惊人的天赋,修为更是将同龄人远远抛离,甚至还拜入了长乐仙宫。
不久后,谢家因为谢玉而一步登天,成为中州第一世家。
由于谢玉是由谢文远抚养长大,凭借着这一层关系,谢文远青云直上,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最终坐上了谢家家主的位置。
谢文远也对众人宣布,谢玉为谢家大公子,将来他会将家主之位传给谢玉。
比起谢玉的顺风顺水,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另一个孩子,也就是九世轮回的魔胎,遭遇就凄惨许多。
他将这个魔胎关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一心等到谢玉长大,便让谢玉动手杀了他。
但谢文远却没料到,谢玉起了恻隐之心,他不但没有动手,还向谢文远求情放人。
谢文远本来不答应,但谢玉的态度坚决,谢文远最后不得不做出妥协,同时提出一个条件。
谢玉不能公开他的身份,更不能让他在人前摘下面具、显露真容,他只能作为谢玉的影子活着,一个身份卑微的奴仆,随时可以代主人去死的替身,永远躲在暗处。
“真是可怜,你说是不是?”尹钧叹息一声,望向颜七。
颜七听完了这个故事,脸色数变,“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个故事是真是假?”
“我们昨夜都已见过这个魔胎。”尹钧将一枚令牌取了出来,递给颜七,“这是进入谢家内院的令牌,他就住在内院小楼的一间暗室里,不信的话,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颜七半信半疑地接过令牌,目光深沉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