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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病娇疯批权臣(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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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们就看见在一群定远侯府亲兵的护送下,萧楚走进了大殿,一同进来的,还有提着剑的谢玉。
剑上还沾着血,可想而知,一路上,他们杀了多少人才到了这里。
在看到谢玉的一瞬间,萧恒和萧宣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都以为谢玉是来帮对方夺皇位的。
萧恒当机立断,马上开口道:“表弟,你来的正好,父皇驾崩,下诏传位于我,萧恒他抗诏不尊,你立刻把他抓起来。”
“萧恒你胡说八道!”萧宣怒道:“分明是你假传圣旨,我还说父皇之前下过口谕,立我为储,郑太傅和十八位大学士都可以作证。”
萧恒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朝着谢玉道:“表弟,只要你为朕扫平叛逆,朕现在就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萧恒清楚谢玉手里掌握着的三万大军,对京都内外的局势有多大的影响。
现如今,只要得到谢玉的支持,他就可以稳坐皇位。
谢玉听着二人争辩不休,又见萧恒企图收买他,嘴角微微一笑,“承蒙四殿下赏识,不过,你们二人各执一词,我真不知道信谁才好。”
“表弟,我现在就可以招郑太傅和十八位学士前来对质。”萧宣急忙道。
“总管太监亲自看着父皇下诏,还有承乾宫在场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也可以来对质!”萧恒也不甘示弱。
“我看不必了,对质多麻烦,浪费时间。”谢玉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旁边的卫士呈上来一份玉轴,“正巧,我这里也有一份遗诏,两位殿下要不要看看?”
听了这话,萧恒和萧宣都面露疑惑之色,不明白谢玉是什么意思。
卫士将玉轴交给总管太监,这时,总管太监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接过玉轴一看,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总管太监不敢念,但大殿上此刻全都是定远侯府的卫士,谢玉身着银甲红色披风,手中握着的剑还在往下滴血,那双锋利狭长的黑眸,仿佛寒光闪闪的冷刃,虽然笑着,但笑意却从未达眼底,反倒令人后脊生寒。
局势所逼,要是他不念,下一刻卫士手中的剑定会毫不犹豫,刺穿他的心脏。
总管太监只好哆哆嗦嗦,念出了声,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九皇子萧楚品行端正,忠孝节义,堪为大用,着令其继承大位。”
“什么?”话音刚落,萧宣和萧恒两人的脸色都变了,目光直直地射向萧楚,满脸不可置信。
“父皇怎么可能会传位给他?”
“他凭什么?”
“这圣旨是假的!”萧恒上前就要抢夺圣旨,结果却被一把剑抵住了脖子。
卫士们拿着剑,架在了萧恒和萧宣二人的脖子上。
萧恒和萧宣这时终于醒悟过来,看向那个从进殿后,就一直没有被他们注意过的萧楚。
萧楚是什么东西?
一个贱婢所生,不受宠的皇子,一向都只不过是他们欺凌耍弄的玩物。
他们看不起萧楚,根本没将他当作对手。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皇子,居然暗地里攀上了定远侯府,甚至还得到了谢玉的支持。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两人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谢玉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温和笑意,“两位皇子,遗诏已经宣读完,该叩拜新皇了。”
“呵~”萧恒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当皇帝?他凭什么?不过是一个贱婢生的野种,要我向他俯首称臣,还不如一剑杀了我来的痛快。”
“好!”谢玉拍手鼓掌,“四皇子有骨气,我成全你。”
言罢,卫士便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萧恒的脑袋。
头颅滚落在地,萧恒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血溅在了旁边萧宣的脸上,吓得萧宣顿时面无血色,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额冒冷汗。
他怎么都没想到,谢玉居然这么大胆,敢直接动手杀了萧恒。
手段之狠,令萧宣不寒而栗。
“二皇子,你的决定呢?”谢玉杀了萧恒,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转过头来,又继续问萧宣。
“谢玉,你残杀皇子···不怕引来朝臣非议吗?”萧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谢玉的目光淡漠,“二皇子和四皇子意图造反,犯上作乱,九皇子逼不得已,下令诛杀。”
萧宣听了这话,脸色灰败,顿时丧失了一切希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再也说不出话来。
谢玉正要命人动手时,却被萧楚拦住了。
难道萧楚不忍心杀他?
当然不是。
萧楚对着谢玉道:“我想亲自动手。”
谢玉倒也没太在意,他比谁都要清楚,萧楚的自私无情,像萧楚这种人是不会有什么恻隐之心的。
萧楚走到了萧宣跟前,拔出佩剑,抵在萧宣的心口上,“萧宣,还记得吗?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萧宣的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萧楚,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个被谢玉操控的傀儡罢了,等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下场只会死的比我们更惨。”
“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至少亲眼看见了你的下场,而我的下场如何,你这辈子也看不见了。”说完,萧楚便狠狠的用力,一剑刺穿了萧宣的心脏,他的脸上挂着狰狞残忍的笑容,心中却是无比快意。
一声惊雷,外面大雨倾盆,狂泻而下。
大雨下了整夜,闪电声、雷声、雨声持续不断。
直到乌云散去,太阳升起,第一缕光线射在京都的街道上,预示着黎明的到来。
碧空如洗,一切的罪恶和杀戮,仿佛都随着这场大雨被清洗干净,天启皇朝迎来了新的主人。
在所有皇子中,呼声最高的二皇子和四皇子,已经死在了一场血腥的宫变中。
九皇子萧楚,这个没有被任何朝臣看好的皇子,却意外的登上了帝位。
朝臣和其他皇子都对此议论纷纷,还有人站出来质疑遗诏是假的,萧楚根本没有资格继承皇位。
但很快,在谢玉下令杀了几个反对的大臣之后,所有人都噤声了。
谢玉的铁血手段和定远侯府的三万兵马,镇压下了一切反对的声音。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封谢玉为宁王,成为天启皇朝第一位以弱冠之龄加封的异姓王。
且赐宁王加九锡,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参拜不名等特权,这不但位极人臣,甚至已是权倾朝野了。
在所有人的眼中,萧楚虽然登上皇位,但也只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真正掌权的人是谢玉,这已经成了所有朝臣心照不宣的事实。
可萧楚真的甘心做一个傀儡皇帝吗?
当然不可能,隐忍多年,他的野心远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大。
为了掩饰这份野心,他没有过多参与政事,反而开始大肆选妃,充纳后宫。
朝中大臣都知道,萧楚还是九皇子的时候,身边的正妃和侧妃都出身不高,所以,现在皇后之位还是空缺的。
为了讨好新皇,尤其是之前效忠二皇子和四皇子的朝臣,都纷纷把自家未出嫁的女儿送进了宫。
一是为表忠心,支持新皇,二是他们心里也存着想当国丈的心思。
萧楚不像其他皇子,其母身份卑贱,还是奴籍,身边没有任何的外戚。
这样,一旦他们的女儿当了皇后,他们就是唯一的国丈,到时便是父凭女贵,鱼跃龙门,身价百倍。
乾清宫中,秀女正列成一排,等候着皇帝的挑选。
而高高在上的皇帝,怀中抱着一个秀气漂亮的青年,手中端着酒杯,正言笑晏晏地和人谈笑。
“丞相之女顾婉儿上前觐见——”
“兵部尚书之女徐灵上前觐见——”
“左都御史之女周莹上前觐见——”
“太尉之女魏芙上前觐见——”
随着太监的一声声禀告,秀女一个个的上前行礼参拜。
“不知皇上有否看中哪家小姐?”赵德见萧楚一直没有留牌子,不禁开口提醒,“臣以为丞相之女顾婉儿钟灵毓秀、蕙质兰心,可立为皇后。”
这可不单是选秀,更是皇上拉拢朝中重臣的好机会。
如今朝政大权被谢玉把持,萧楚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就要选一些重臣的女儿进行政治联姻。
他们之前已经商量过,要立丞相之女顾婉儿为后。
但萧楚这时却没有立刻答应,挂着笑容,看向一旁,“宁王以为呢?”
谢玉神色淡漠:“只要皇上喜欢,想立谁就立谁。”
赵德面色一喜,连谢玉都不反对,这事儿十有八九成了。
却不想,萧楚的笑容微微一滞,似是没想到谢玉会这么说。
萧楚了解谢玉的独占欲,自己要真的册封皇后,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谢玉肯定是在装模作样,故作淡定。
那就再烧一把火。
萧楚搂着身边的青年,手指轻抚过他的面颊,目光却是望向谢玉,“宁王,朕还想纳一个男妃,不知你意下如何?”
谢玉冷淡地瞥了一眼萧楚怀中的青年,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没想起来。
“这位是前尚书之子韩沅,你想必也听说过,京都赫赫有名的清风公子。”萧楚捏着青年的下巴,笑着道:“来,去敬宁王一杯酒。”
青年姿容绝艳,一袭青衣,即使屈居人下,也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浑身散发着清冷和倔强。
韩沅拿起酒杯,一步步地朝谢玉走来。
到了谢玉跟前,韩沅低下头,颤抖着,将酒杯呈上。
然而,就在谢玉伸手去接酒杯的一瞬间,意外陡生。
“谢玉!你去死吧!”韩沅突然出手,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朝着谢玉刺去。
刀并没有插进谢玉的心脏里。
甚至谢玉的身子都没有动弹分毫,眼神没有半点波动,仅仅弹指一挥,就打落了他手中匕首。
护卫们立刻冲上前,押住了韩沅。
“是谁指使你杀我的?”谢玉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地开口问道。
韩沅的眼里充满了仇恨和怒火,“没人指使我!我是为我自己,为天下人杀你!”
“天下人?”谢玉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就凭你?”
“你们谢家是这皇朝的祸根,你爹定远侯恶行累累、结党营私,害得我全家满门抄斩,而今,你狼子野心,僭越篡权,像你这种祸国殃民的大奸臣,人人得而诛之!可恨苍天无眼,今日我没能杀的了你,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口气到是不小,你不怕我杀了你?”谢玉挑眉。
“死有何惧!你要杀就杀,休想我求饶!”韩沅咬着唇,倔强地说道。
谢玉的目光望向了萧楚,玩味道:“皇上,你认为本王该如何处置他?”
萧楚神色微变,脸上出现一抹犹豫之色,似乎心有不忍,但还是道:“刺杀宁王,其罪当诛!”
“那多可惜。”谢玉微笑着道:“我看他不但样貌绝佳、胆识过人,而且明辨是非、大义凛然,最重要的是,深得皇上喜爱,杀了未免太过可惜,不如,皇上立他为后如何?”
此话一出,萧楚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赵德也急了,“宁王,这怎么行?历朝历代从来没有立男子为后的先例!”
“没有先例,那就本朝就开一个。”谢玉瞧着萧楚,“皇上既然真心爱他,应该会愿意为他开这个先例吧。”
萧楚也意识到,谢玉并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直接命令他,谢玉就是要韩沅当他的皇后。
萧楚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当然。”
谢玉命人放开了韩沅,“本王这就通知司天监,为陛下筹备大婚。”
然后,便带人离开了。
萧楚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怒火中烧,挥手便将桌上的酒菜扫落在地。
“混账!”
萧楚今日本来是想试探谢玉一番,用选秀的事情激怒谢玉。
还有韩沅,他知道韩沅要刺杀谢玉,却没有提前阻止,因为他一早就知道韩沅杀不了谢玉。
包括后来他状似为难的样子,说杀了韩沅也全都是假装的。
萧楚知道,以谢玉的脾气,一旦自己表现出对韩沅的在意来,谢玉一定会被激怒失控,杀了韩沅。
只要谢玉失去理智,他就有机可趁。
但现如今,谢玉不但没有跌进他的圈套,反而将了他一军。
这是为什么?
萧楚心里产生了一个极坏的猜想。
谢玉的独占欲向来很强,之前他只不过纳了个侧妃就能让谢玉动怒。
而现在,他说自己爱上了韩沅,谢玉居然无动于衷。
只有一个可能。
谢玉变了心。
因为不爱他,所以谢玉对他已经没有那种疯狂的独占欲,所以谢玉不在乎他纳妃,更不在乎他心里有了别人。
想到这一点,萧楚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来。
一直以来,他可以利用的就是谢玉的爱,当这份爱消失,那就代表着,对谢玉而言,他身上再没有任何价值。
他已经失去了这份可以威胁谢玉的筹码。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萧楚脸色阴沉,脑海里回想起之前在定远侯府看见的那个病弱青年。
上次见过面之后,他就立刻派人去查了青年的身份。
青年叫颜七,过去曾是谢玉的师父,如今,二人的关系恐怕不止那么简单了。
萧楚紧握着拳头,难道这个颜七就是让谢玉变心的人?
若是真的,那他就找到了谢玉的新弱点。
颜七,萧楚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