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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亭中相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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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衣店,见玉安已在外面等候,不顾方才道士说了什么,跑过去将她抱住,抱得玉安有些许不知所措,空在司青背后的双手停顿了一下,又轻轻的拍司青的背。
玉安关心问:“怎么了?”
“没有,就是不想离开你太久。”
玉安笑了笑,轻轻拉开她:“好了,好了,街上人都看着呢。”司青这才放开她。
见玉安没穿那件红裙,问她是不是不喜欢,怎么没有买下来?
玉安回道:“我身上的这件就挺好的,不用买了,这里喧闹,你带我去个安静的地方走走。”
“好。”
司青牵着玉安的小手,原本心中欣喜,却让那老道士的话时时回响脑海中,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但她心意决然,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就算让我死,我也无怨无悔。
但愿过了今晚,一切不好的都成为过眼云烟,一切好的都岁岁常见。
司青有点小心思,玉安又何常没有。
此时的玉安,手是暖的,心是暖的,身子也是暖的。只因身上的雪纱素衣是司青送她的,那日青司带玉安去京都最有名的造衣坊买衣,玉安一眼就相中了这件雪纱素衣,一走近看,它竟变成了淡淡的青色,在远处看着白,一靠近却成了青,玉安很是喜欢。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只有靠近玉安的人才能看清楚这是青衣,而这个人只唯有司青一人。
如此平淡欢乐一辈子多好,偏世事不让如意,非得从中加入插曲。
无生门,一个杀手云集的地方,只要是想当无生门杀手的人,皆可到散落在各地的无生门暗点注册登记成为杀手。无生门会接受业主授命进行悬赏杀人,再将悬赏任务散布各暗点,完成任务者,方能得到赏金。
而此刻在无生门总部,老门主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将一份密函交予信使[传书天鸽],叮嘱传书天鸽务必要把密函交到[白面观音]手上,转交地点为——湖心亭。
老门主的儿子还没能及时赶回,所以新任门主是谁还未定夺,各路杀手虎视眈眈,不仅是门主位置,还有老门口传出的密函。
有传闻说,那密函内放着的可能是老门主一生的积蓄,也可能是他毕生的武功,又或者是某个大单。总之,无生门的人个个都想找到那份密函。
然司青和玉安去的就是湖心亭。
已至半夜,街上人慢慢变少,湖里的河灯也随河水流出城外,只剩下湖面上星星点点的几盏河灯。比起满河灯火,那星星点点确实显得安静。
玉安坐在亭上,看着湖水,许是方才河灯火盛,空气有点沉闷,玉安用手帕擦拭脖子上的汗,正被司青瞧见。
“走了这么久,热了吧?刚刚在街口看到有人卖豆花,我去买点,不远,你在这等会儿。”
“嗯。”
顺着司青走的方向看去,司青的身影渐渐消失,自己一个人无聊,便起身走走,殊不知远处正有人盯着她。
买了豆花,在回去了路上,司青踩了一脚黏糊糊的东西,夜色已沉,街上灯火也少了,她看不清是何物,就下身用手划了一下,“是血!”
“咳~”
墙角的一堆破烂箩筐里传来一阵咳声,司青见疑,放好豆花,取出腰间的短刀,摸黑地寻进去,踢开箩筐,里面躺着一个背着木箱的蒙面男人,那男人正是无生门的信使传书天鸽。
传书天鸽见有人立马警惕起来,奈何身受重伤,根本无力起身,只能急喘道:“别过来!别过来!”
见男人受伤,司青便将刀藏在身后,蹲下身来问:“兄台,你要不要紧?要不我送你去找大夫?”
一听到找大夫,传书天鸽急了,现在的他去找大夫,无疑是送死,那些人一定守在医馆的门口,所以他千万不能去找大夫。
见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害自己的意思,况且他熟识无生门排行较高的杀手,此人并不在之内,若是排行低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再三思考,决定托这位少年帮忙。
传书天鸽道:“小兄弟,我拜托你一件事,帮我送件东西……”
还没等他讲完,司青便拒绝了,见眼前的人并不是普通的人,以免惹祸上身,现在就连找大夫都不想了。
刚想走,就被那男人拉住了手,司青另一手中的刀开始警觉,这男人,有问题。
“小兄弟,求你,帮我把这个送到湖心亭一件穿白衣的女人手上。”说完还把背后的箱取出。
等等,湖心亭,玉安不就在那吗?
“我答应你,现在就去。”迅速取走箱子,连豆花也顾不上了,直奔湖心亭,心中一万个担心:“玉安,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而墙角里的传书天鸽也慢慢流去仅剩的生命,可惜,他见不到黎明的日光了,一恍忽,人生的走马灯在脑海中浮现,有他的母亲、妻子、孩子,他多想回家看看。
另一边,远处湖边上站着见个黑衣人,个个蒙脸,直盯着亭中的玉安。
那带头的人说:“白面观音常以白衣现身,想必就是她了。”
一个手下说:“已过了交易时间,传书天鸽怎么还未出现?要不先拿下白面观音,再让人假扮她跟传书天鸽接头。”
那带头的想想,就这样等下去,要是传书天鸽没来,白面观音又离开,岂不是什么都没有。若是抓了白面观音,对上头也有个交代。
于是那带头的带人去了湖心亭,将亭中那位白衣女子围住,只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杀手白面观音,而是宸国五公主玉安。
玉安问道:“你们是谁?”
那些黑衣人不回应,有一个先拿刀砍了上去,只见玉安一个旋转躲开了,接着两个三个连上,但都被玉安轻松避开,边躲还边不忘问:“我并不认识你们,为何要杀我?”
仍是不应,黑衣人个个眼神犀利,死死围住玉安。玉安心中不稳,自己虽轻功好,能躲则躲,但终究不能久战,不免有点害怕。
正巧守在亭口的一黑衣人上前挥刀,玉安一后弯腰、甩过头便出了湖心亭,来到了桥上。又一刀挥来,玉安跳上围栏,顺势借了刀力,只见足尖一点那刀面,便旋身上了亭顶。
那带头的也会轻功,刚踏栏上去就被玉安一脚踹入水中,还有一个用爬上去的,才冒出个头,又是被玉安踩手又是被玉安踢头,没受得了多久,便松了几下去,愣是没了几颗牙,鼻骨也踢坏了,流出两条大河,还被玉安夺去了刀。
玉安举了刀,下面原本想上的人都犹豫了几分,个个都在下面举着刀,传闻白面观音武功千变万化,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他们又想错了,她并不是白面观音。
被玉安一脚踹下水的带头的从亭后面爬了上来,顺着柱了悄悄爬上了亭顶,本想从后面突袭玉安,只可惜身上的水滴落在瓦片上,发出嘀嗒声。玉安一回头,正见那人赤手空拳打来,心里害怕极了,下意识地蹲下躲闪,再一起来直拿刀指向那人,内心祈祷,希望司青快点回来。
那带头的再次挥手刀而来,打落了玉安手里的刀,就在拳头快打到玉安时,一块石头袭来,正打中那带头人头上,一阵击痛,带头人从亭顶上滚了下去,下面的人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乱石砸得鼻青脸肿。
司青走到桥上,向亭顶上敞开手,叫响一声:“玉安,这里!”
看清楚是司青,玉安脚踏青瓦,一跃向司青飞去,在月下,仿佛仙子现世,只是现在不是赏美的时候,而是逃命的时候。司青一把接住玉安,拉着她的手跑。
有人看清司青身后背的是传书天鸽的箱子,便以为是传书天鸽,赶紧叫上人去追。
然而湖边一条暗小巷中,白面观音正看着一切,他头带头纱,一身白衣,手中的酒壶是他的玉净瓶,一幅观音打扮,一取下面纱,突出的喉结显现出来。
“这两人,有趣!”舔了一下嘴唇,消失在黑暗中。
情急之下,两人逃到一间破庙里,这是一间废弃的城隍庙,一进门,便见了火堆生起的光,将庙中的鬼怪神像都照得清晰,吓得两人心里一抖。
“你们是谁?”声音一出,两人更吓一跳。
等缓了过来,才知道是一位书生打扮的人,那人长得清秀,看起来比二人大上一两岁。
司青刚想拉玉安走,想找个别的地方躲,只听见外面的人已经来到,正在外面搜人,一心急想让玉安上梁,却被那位书年挡住:“那个神坛底下是空的,你们可以进去那躲。”
没办法,只能照着书生的话,来到那个神坛后面,一看,确实有个小洞,所幸两人身子骨小,刚好钻的进去,箱子则放在了神像头顶上,那神像头顶是一顶冠,呈圆槽型的,刚好放得下。
两人躲好后,大气不敢喘,玉安害怕的抱住司青的腰,现在司青心里乱作一团,“凋零、无果”又在脑中出现,宫外果然是危险,早知道不应该带她出来,若是玉安真的死了,怕是司青一辈子活在内疚中。
不久,那些人找了进来,司青也听到了动静,在神坛下何其安静,只听得见自己的和玉安的心跳声,现在只希望,神坛外的人——可信。
有一黑衣人问:“小子,有没有见到一男一女来过这。”
司青心里恐慌,千万说没有!千万说没有!
书生毫不犹豫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