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无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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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归比赛，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
当学生们有说有笑的从食堂结伴归来，沉浸在乱七八糟的八卦时，成绩单排名表已经悄无声息地被粘贴在教室公告板上了。
于是便可以观察到这样一番景象：几个高大马壮的男生挤在前面搜索着自己的名字，而女生们由于过于弱小，只能从男生中间的缝隙中卡过，用手指扫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教室门口成为了重灾区。
覃思坐在位置上淡淡瞥了几眼那边，摇着头，满是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覃姐，你的语文又是第一，好厉害啊！不愧是覃姐！”说话的人是齐楚，一个稍微瘦小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是覃思的前桌。
“哪里哪里，运气好了而已啦！”覃思合上书，维系着人与人之间的客套谦词。
对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气氛有些凝结。
“那个，覃姐，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数学卷子。”齐楚自觉尴尬，但还是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果然，齐楚能有什么事，除了找她“借作业”，就是想让她交作业写未交名单时不记他的名字。
“你稍微等一下，我找找。”覃思开始翻箱倒柜，“你应该知道哈，我这个人不怎么喜欢收拾，可能要找一段时间，你多见谅哈。”
“额…没事，覃姐，只要能找出来就行。”
齐楚就站在一旁，不失礼貌的微笑着，看着覃思从课桌中翻出一堆又一堆书，却始终没有一张卷子的影子。
也许是时间有些久了，眼看着指针渐渐逼近上课，一旁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额… 覃姐…要不还是算了吧…找不到的话我去找别人借也可以…”齐楚攥着手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马上马上马上，你要相信你覃姐的能力。”覃思的手有些酸了，打住对方的话，但仍旧没有放弃寻找卷子。
齐楚只好咽下刚刚没说完的话，继续等待着这位姐。
“嗦—”覃思猛地抽出一张卷子，长舒了一口气。
“找到了，找到了！”
齐楚此时百感交集，只觉谢天谢地。
“喏，拿去吧！”覃思把卷子一把递出去。
齐楚接过卷子，回到了座位。
班主任此时抱着几本书缓缓走上讲台。
“都给我到位置上坐好。”
目光仍在公告板上不肯离开的那几位，听闻班主任极具辨识的嗓音，屁颠儿屁颠儿的慌乱逃窜到座位上，转身背对班主任时还不忘念叨着“好尴尬好尴尬”，剜了几个好哥们儿一眼，似乎含泪埋怨着“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把听写本拿出来，听写！”班主任把书“咚—”的一声丢在讲桌上，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告着一个残酷的“炼狱”。
议论声四起。
听些写什么啊？有说有听写这个作业吗？
“叫什么叫？闭嘴！”
于是教室里只有“哗啦哗啦”的翻页声。
一整个听写的流程下来，全班同学不得不佩服林园，果真是一个狠人—八个句子，32个单词。
十有八九，全班不过。
“成绩我已经发在家长群里了，自己的成绩什么样子自己清楚。”林园动了动嘴皮，不想再多评价一个字。
发在家长群？？？
全班内心OS：我去，直接判死刑？
“剩下的时间写作业，练习册四单元综合训练一写完，自习课下课收。”
所以？自习课不做其他作业？这节课剩的不到20分钟的时间，要写四篇阅读一个完型？
覃思有些绝望，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呵呵一句。
认命吧！
覃思一边写着作业一边自我安慰着。
覃思抵达家门口，蹑手蹑脚，连灯都不敢开，生怕把家里那位老祖宗吵醒。
“外婆，我回来了。”覃思说得极其小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生怕有第二个人听到。
她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她缩回卧室，黑暗中一个不留神，碰到门后面的一个东西。
“乓—”晾衣架应声倒地。
…
“蠢死算了，回来了也不开个灯，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覃建国穿着睡衣“啪”地一声拍在灯的开关上。
“我困了我要睡了。”覃思打算直接结束交流，不给对方一秒钟往下说的机会。
每多耗一秒钟，就极有可能谈到成绩。
“睡你个头，也不看看自己考成个什么样子，一天回来就睡，作业也没见写，供着你个没出息的上学是用来给你混日子的吗？”
“我在学校就写完了，早点睡，补充睡眠，第二天不打瞌睡。”覃思冷笑一声，甚至阴阳怪气地回一句，“麻烦您说话要讲求真凭实据，不要凭空捏造，阴凉处的人不懂太阳下种田的累。”
“我让你说话了吗，还笑，笑你妈的，笑个铲，还敢顶嘴。”覃建国音量上升，板着脸，“老子都还没说你这次考的稀狗屎撇，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叫。”
此情此景，要是她胆敢再以正常声音顶一句，绝对又是猛兽咆哮。
“又没考倒数，我还不是尽力了。”覃思小声嘟哝着。
“才考班上12，以后考不到班上前十就别读书了，初中那么简单都考不到班上前十，我看你读书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去洗碗算了。”
“但我比上次进步了。”覃思握紧拳头，理直气壮。
“进步？你看看人家刘叔叔家的女儿，长期年级前十，你再看看你张阿姨家的女儿，人家还是他们那个年级的第一名，从来都没有掉过，再看看你，不上不下的我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别人家的女儿个个成绩优秀，再看看你不成器，同学会我一点面子都没有。”
“那你去养别人家的女儿啊，要我干什么？”
“他妈的，给你说你还不乐意了？你这个人真是贱德性。老子在这里说半天，你当放屁是吧？”覃建国突然两手掐住覃思的肩，冲着她就是一顿怒吼。
覃思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不发。
“说话！”
覃思依旧不说话。
呵，即使她做的再好，他也总会把她和更好的人对比，永远永远没有尽头。
所以，说那么多干什么呢？还不如不说。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外婆披着衣服拉开两人，“天天都要吼吼吼，我听着心都烦死了。”
但两个人就站在原地，僵持着不下，谁都没有说话。
“砰—”终于，覃建国摔门而去。
覃思打了个哈欠，把外婆送回卧室，替她掖好被子，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无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