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愈》故旧曾谙

27、开学

　　一中比其他学校要早开学一周多，对外界美名其曰为适应周和入学测。
　　于是初一下半学年毫无征兆地开始了。一中也开始熟练地走系统化路线：上课—课后链接—刷题。
　　作息时间一改，中午12点放学，12：50必须全员到教室上一节自习，13：50断电熄灯睡午觉，14：30上课。
　　课桌挺硬的，和家里床相比差了很多，覃思好半天才有了睡意，眯了10分钟，铃子就敲响了。
　　逃不过的永远是历史课。
　　汪奶奶上课必备技能：抽人回答问题，且必抽覃思。
　　覃思也养成了习惯：站着听课，或座位，或后面。
　　要是一点都答不上来，就直接上讲台，没准还要晚饭去办公室“喝茶”。
　　文科好麻烦呜呜呜呜…
　　她们班离了个大谱，在全年级开学就广为流传的是怀孕定理—但凡政治老师是女老师教她们班必怀胎几月亦或是发现已经怀孕上了。
　　因此，她们已经换了好几个政治老师了，听说这学期又是个女老师，还是个语文老师。
　　上课基本上就是喊她们勾书，勾完就背。
　　地理老师是个简朴的中年女性有些结巴，声音也还小。
　　“这个地形…额…嗯…就弯弯曲曲的，该懂的都懂。”
　　地理老师靠在讲台一旁，时不时喝口水。
　　班主任林园，也是她们英语老师，上学期还勤勤恳恳报英语单词，批改英语作业，这学期直接打简省，弄个PPT把几十个汉语写上去叫她们写英文，一个单元听写一次，量大得不可想象，什么练习册作文上课前绕全班看一圈就完事。
　　要是没课了，办公室绝对不见她的影子，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座位和满桌的零食。
　　黄林森直接放养，课都干脆不讲了，直接放个名师讲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名句—查漏补缺。
　　覃思这个数学课代表既要抱作业，又要改作业，还要想方设法提醒老师该上课了。
　　生物老师…据传言…猥琐？
　　生物老师是个男性老年人，应该有个60岁了，头发都花白了，皮肤黝黑，牙黄声粗。
　　听名字好像还是副校长的亲戚？
　　平时碰到女生，还会主动上去闲聊，搭上她们的肩，手指在说话间不停摩抚着肩头。
　　讲课特别是涉及肱二头肌那章，还总喜欢抡起袖子秀肌肉。
　　虽然讲课比较诙谐缓慢，但好在全班听得透彻。
　　开学了好几天，覃思坐在新座位上还能够听到有人谈论新年拿了多少红包，去了哪个地方吃了什么诸如此类的话题。
　　“欸，覃思你新年收了多少红包？”一个女生注意到周围唯一没讲话的覃思，把她顺利卷了进来。
　　“没多少，肯定比你们少。”覃思淡淡笑了笑。
　　“没多少是多少，你说呗。”一个女生追根问底。
　　“500。”覃思直接了当，不再隐瞒。
　　“啊～确实挺少的。”周围有人接嘴。
　　“好少哦，我都收了一万多，虽然也不算很多，今年是我收的最少的一年。”说话人是全班最时髦的女生，涂着口红，扎着半丸子头，睫毛微微颤着，那双杏眼生得极其漂亮，轻皱眉头，换了只手撑下巴。
　　“朱小姐就别谦虚了，你浑身上下可都是名牌，谁比得上你呢？”几个男生阴阳怪气。
　　“哎！哪里哪里，有钱怎么了，我父母在国外都不回来，只有冷冰冰的钱陪我。”朱萦萦撩了撩头发，故作感慨。
　　覃思默默退出了聊天，内心只有一句呵呵。
　　“这叫什么？公主命公主病！”刘程巍意味深长地反讽一句。
　　“公主命公主病不至于，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读书，哪像程巍你还有校长撑腰，开学记过多少次了，按道理应该开除了，”朱萦萦不怀好意地讲着，捂嘴冷笑，“呵～怪我才想起来，你是校长侄子。”
　　“朱萦萦，有钱还堵不住你这张烂嘴，我是校长侄子怎么了，关你屁事。”刘程巍脸色有些难看，拳头已经握紧了。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你就要打我了，明天我都来不了学校了，你只是记个过，我可要躺好几天呢，啧啧啧啧。”朱萦萦算是识相，但闭嘴前还是不忘打趣对方，开了个玩笑。
　　“知道就好，算你识趣。”刘程巍眉头一松，靠着桌子翘着腿，目光冷鸷，阴笑了一声。
　　周围本来有说有笑的，这下子气氛一下子就冷到了极点，没有人敢再吱声。
　　“怎么不说话了，大家继续啊。”刘程巍换了个舒坦的姿势，语气中夹着几分玩世不恭 。
　　“那那那…我们说说这学期的足球赛，你说对吧。”一个女生开始了一个新话题，还不忘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人，拉人下这趟浑水。
　　“啊对对对，你们觉得呢？”旁边人附和着，又把目光看向其他人。
　　一群人总算又回到了之前的说笑打闹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