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低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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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月考如约而至，覃思考得很不理想。
这段时间她确实也感觉到了学习所带来的力不从心。
一边练舞排练，一边还要兼顾学业。
覃思一般十点准时睡觉，她的作业是全班写的最快的，回家绝不带作业，但排舞那段时间常常晚上熬到12点写作业，导致生物钟严重失衡。
林园拉她到办公室谈话。
“怎么回事？成绩这么下降这么多？700多名了，我记得你小学成绩挺好的啊？”林园喝着茶，食指敲着成绩单。
“老师我下次会努力的。”
“哎，你体育和学习总得占一样吧。”林园突然开始语重心长。
覃思低着头，绞着手指。
“你这样子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的地理还拖了全班后腿，连平均分都达不到。你以前什么位置，你心里应该明白。”
覃思咬着嘴唇，头低的更低了。
回到家自然少不了覃建国的一阵指责。
“怎么回事，成绩这么差？稀狗屎麻塘撇，你是不是不打算读了？”
覃思心不在焉地嚼着米饭，耳朵却受着罪，按覃建国的性子，肯定又要半个小时起步。
“老子给你说话，你他妈听到了吗？”覃建国一个挥手把筷子摔了下去。
“嗯。”覃思敷衍的点了点头。
“嗯你妈嗯，说句话要死吗？”覃建国又加大了音量。
“行了行了，先吃饭。”外婆插了一句，试图终结这场闹剧。
“妈你不要说话，你的好孙女除了吃还会些什么？成绩一塌糊涂，要我都不好意思在这吃饭了。”
“你一天都要吼一道，差不多行了，娃儿也经不起你天天吼。”
“妈我教育娃儿不需要你来管，”覃建国皱了皱眉，突然又冷笑道，“难不成培养成你们老一辈回家种地吗？”
外婆叹口气，没有接下去。
覃思被夹在中间，周遭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压的她踹不过气来。
“要是下次你又考成这个样子，你就不用读书了，没得个屁用，就给老子滚出去打工。”覃建国对着覃思又是一阵数落。
覃思咬咬牙没吭声，突然就没了胃口。
她今天突然感觉好累。
一碗米饭，她足足吃了一个小时。
她就像一个狼狈不堪的拾荒者，无处皈依。
天色微晚，换季了。
冬天的第一阵风降临，吹得她眼底泛泪，情绪像进入了低谷，一直下坠，下坠，起不来，只能陷入永夜无边。
她不是一个会把悲伤写在脸上的人。
表面看起来疯疯癫癫，但内心却是千疮百孔，害怕别人会觉察到自己的残缺。
外婆坐在了她身边，抱住她，一遍一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想哭就哭出来，难过了不要憋着，外婆在呢。”
“外婆我没事的。”
覃思强颜欢笑，不愿在外婆面前难过，她知道，外婆会心疼的，也会难受的。
她主动跑去洗碗。
“外婆啊，我帮你洗碗哈。”
外婆眼里泛过一丝苍凉，没多阻拦。
覃思关上厨房的门，打开水龙头放水，心里的那阵压抑却愈演愈烈，翻腾，沉重。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洗着碗，豆大的泪珠与洗洁精水混在了一起，晕开，又没了踪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正常啊。
为什么要哭呢？
成绩差了一次？被骂了？还是事事皆不如意，看不到未来了？
水渐渐凉了，渗入皮肤，深入骨髓，丝丝寒意惹心伤。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往的那段快乐的岁月，还有那个故人。
“别哭哦，来来来，吃颗糖就好啦。”
“阿覃原来是个好哭鬼啊！”
“添添怎么总是皱着脸啊，不好看不好看，不要不开心啦，你看我们都在哦。”
覃思垂眸，稍不留意一个碗就被摔破了。
她的心为之一颤。
“添添，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外婆冲了进来，一脸关切的问她。
“我没事的外婆。”覃思挤出一个笑容。
“笨不死你，洗个碗都能把碗打破，蠢死算了。”覃建国的声音从房间飞出来。
覃思找来扫帚仔细清理完地上的碎片，这才留意到大拇指旁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像是被划开的，流的血已经干了，疼痛却来的后知后觉。
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用创口贴简单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便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低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