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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狐狸丞相要出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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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司马青指挥着家仆忙前忙后的身影,景如玉懒懒得打了个哈欠儿,
几日前,赏菊宴上皇帝秘密将给了司马青一道旨意,并告诉司马青除了他和自己两人一狐外不可让再让其他人知道。
暮翟风说这话时指向景如玉让景如玉吓了一跳,以为被人皇发现了自己灵狐的身份,好一会儿过后才明白皇帝应该只是表示这件事的绝对保密性。
那日含香殿中……
“孤有个皇妹流落人间。”暮翟风缓缓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便让司马青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随后,皇帝又说到:“父皇在位时,逆臣王哲林发动叛乱,当时母后在行宫避暑,叛乱发生时,行宫被叛军包围,皇妹刚刚降生,不得已派一个忠仆带皇妹偷偷逃了出去。”
皇帝的眼睛望向窗外,望向某处的却没有焦点的目光带着回忆带他回到了过去:“那年是庚子十三年,这一逃亡,皇妹和那仆从从此没了下落,这些年朕一直派人在外寻找,只是时隔二十多年,一直没有下落,直到三日前……”
“朕的人在乐陵发现了皇妹当年襁褓中的玉佩。”
“朕的人的汇报中还提到,乐陵知府涉嫌贪污、暗中贩卖兵器!”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暮翟风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所以,朕要你去乐陵一趟,一则暗中寻找公主,二则以兼任黜陟使的身份去乐陵考察,也就是说你有权可以不上报直接处置,一些违法犯忌的官员,可以罢官、可以入狱,甚至可以直接处决。别的不用管,代天巡视,便宜行事,就够了。所到之处,如帝躬亲!”
……
景如玉又打了个哈欠后便又被司马青提了起来,等他在四肢着地已是和司马青到了马车上了。
与此同时,乐陵知府府邸中。
“大人,怎么办?皇上派了黜陟使来我们这,还是那位丞相大人,这……这若是被查出些什么该如何是好?”一个中年的瘦小男子说道。
“慌什么?这不是还没来么,怎么,当初决定做的时候你哪去了,这个时候后悔了?”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
那声音又压低了一分说:“哼……本官实话告诉你,现在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那位大人也跟着来了。”
“大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下官收到消息,那位狐狸丞相出京了!”中年男子连忙说道。
“来的这么快!”
“是的,大人,不过刚刚听大人说,那位也来了?此话当真!”中年男子激动的问道。
“哼,本官骗你做什么,本官今日的确收到了那位的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有那位在,即使那狐狸丞相来了谅他也查不出什么来!”
随后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中年男子便穿上黑色斗篷匆匆从府邸后门离去了。
……
景如玉随着摇摇晃晃的马车昏昏欲睡,它抬头看了眼司马青,司马青此时也是双目阖实,薄唇抿成一道,若不是看见时不时还在颤动的睫毛,景如玉一定会觉得他也睡着了。
此时的司马青脑中正在回想前几日皇帝所说的关于那位流落民间的公主的信息:
“我的那位皇妹耳后有颗红痣,后背有块月牙形状的胎记。而且,母后就在皇妹襁褓中的的玉佩是成对的,另一块很有可能还在皇妹身上……”
司马青扶额想了想,公主身上的胎记恐怕不好查看,只能通过玉佩和耳后的红痣来寻找了,公主的玉佩出现的那家叫做裕兴当铺的典当行是当下唯一能查询的线索了。
“公子,前面有家客栈,可要在此处歇下脚?”此次一同跟来的侍卫琴光问道。
赶了一天路,中间虽吃了些莲花酥,但景如玉饿的很快。此时已是饿的肚子前胸贴后背了。听到琴光的话后赶紧捉急的用爪子挠了挠司马青的衣袍,示意他他想吃着东西了。
看到景如玉动作的司马青有些微微惊讶,他早就发现这小狐有些灵性,机灵的很,从刚刚的行为看来,它似乎能听懂人的言语?
司马青这一路在途中也吃过了,马车上有备用的干粮,只是看着天色渐黑,下个客栈不知此处多远,还是最好现在就在此处歇上一晚。
于是吩咐了琴光和瑶玉两人停下车马,起身向客栈走去。
“哟,客官您几位?打尖还是住店啊?我们店内的饭菜可口,环境舒适,路过的客人们住过的没有不说好的!”一个小二看见司马青等人连忙上前迎道。
“三间上房,我们要在此住宿一晚!”司马青此次出来只带了琴光和瑶玉两个侍卫,他们都是是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一等一的本领高强,且陪在他身边多年,忠心日月可鉴,他经常将他们带在身边,无一出过差错,自己甚是满意。
“好嘞!客官您拿好您房间的牌子”小二的动作很是麻利。
“小二,再上些饭菜!”司马青带着两个侍卫在大厅寻了一靠窗的位置坐下后。
“哟,客官你怀里的小狐真是好看,我们这附近经常有狐狸出没,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狐呢?”那小二谄媚地说道。
司马青听到笑了笑。
倒是景如玉不以为然,毕竟从小作为涂山最美的狐,吹捧阿谀、奉承逢迎之词它早已听惯了。
此时它跳到了桌子上,望着墙上挂着的菜牌有些着急,他现在不能开口说话,司马青等人听到倒是无碍,如被客栈小二和其他人当成山精野怪赶出去就不好了。
“来份花炊鹤子、炒鸭掌、鸡舌羹、鸳鸯煎牛筋、奶白葡萄……再来几份主食好了。”司马青缓缓开口说道。
小二听到司马青三人却点了这么多有些微愣,但随后便眉开目笑地去厨房吩咐去了。
景如玉也是一愣,司马青点的那些都是刚刚他望向菜牌想点的。
司马青冲双眼疑惑的小狐微微一笑,像只成了精的白狐勾人魂魄。
景如玉一愣:真是只快成了精的狐狸!
饭菜很快端了上了,景如玉埋头便扑到了干饭大业上,吃起来的速度如风卷残云,但却不失从容优雅,让琴光、瑶玉二人都看呆了。
倒是司马青更淡定一些,当下便叫来了小厮上了几份。
“公子,你这小狐挺能吃啊,幸亏我们有钱,一般人家恐怕养不起吧!”琴光说道。
废话!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养本狐么,本狐可是灵狐!涂山灵狐!景如玉便干饭便想。
“公子!它真的不是猪么?我感觉我可能现在眼睛有些毛病,现在看起狐狸像猪来了……”
司马青伸手便抓住了扑到半空中打算挠向琴光的景如玉,让琴光住了嘴,随后又看向不断扑腾,张牙舞爪的景如玉,想起上次自己在马车上也是这么说后,那来自小狐狸的怒视,心中越发觉得景如玉能听懂人语,非是凡狐了!
景如玉还在挣扎着带着一双生气的狐眼怒瞪着琴光,表情凶凶却落在旁人眼里动作是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小二!你这什么鱼,怎么还有刺!”一道少年娇纵不讲理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周围用饭的客人都望了过去。
景如玉也转头看了过去,一时都忘了挣扎。
景如玉乐了,莫非这人家里的鱼都没刺?这是哪家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笨蛋世家公子来这找茬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杏色锦袍少年,头戴白玉冠,一看那精致的剪裁和细密的针脚便知这是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家子弟,身旁却只带着一个小侍卫。
司马青看到后一愣,这位殿下怎么跑这来了。
“不吃了,本公子吃不下! 是人吃的么?”,听到这话,身边的小侍卫也露出了面难之色。
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一时间,不只个小二和客栈老板,厅内其他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有人眼里顿时有了轻蔑之色,有人默默摇了摇头,堂内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一看就是不知偷跑出来的公子哥,既然吃不惯,那跑这穷乡僻壤做什么,老实在他那金窝里呆着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官的和那些纨绔子弟嫌弃的食物不知是多少贫民家中一年都吃不了几次的珍馐……”
“唉……”
那杏衣少年也听见了传进耳朵的只言片语,脸色甚不好看。
“庆华,拿钱,我们走!”
“殿……公子,钱不是你那吗?”
“钱什么时候在本公子这里……?!”杏衣少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一变,“坏了!”
“没钱?没钱还来我们这找茬?!当我们这是什么人都来撒泼的地么?!”店老板立马带着几个小二将其围了起来。
两方开始隐约有要开打的架势,堂中的食客都向那瞟去,无不一幅看热闹的神态。
一个白衣男子将小二刚举起的拳头拦了下来,正是司马青。
“他不是你能打的人,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他的饭钱我双倍赔付,便当向店家赔个不是了。”司马青向老板说道。
店老板这才招手将小二们都叫了回来。
“也罢,我便当给公子个面子。”说完,便带着小二们各忙各的,不再理会这里了。
杏衣少年望向司马青,一脸惊喜的喊到:“司马大人!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是我问殿下才对,殿下为何私自出宫,还跑这么远跑到了这里?”司马青对着杏衣少年,也就是四皇子暮云川说道。
“我……我就是出来散散心而已”暮云川显然不想说实话。
“散心?散心散出了京?”司马青嘲讽道。
……
到了黄昏,房中一人一狐看了暮云川好久,直到司马青开口说道:
“所以,殿下,便是因为这个跑了出来?”
“本皇子只是觉得有些气不过,三皇兄他太过分了,本皇子知道自己笨,可他那样嘲笑本皇子,我……我听说乐陵有位退隐的大儒,想着拜他为师,定能写出一篇好文章将三皇兄的那嚣张气焰压下去,便往这边走来了……”
越说气势便越越弱了下去,最后,像个犯错被逮到的孩子抬头瞟一眼司马青的神色。
司马青感到头疼,暴跳的青筋让看起来极力忍耐着,用看熊孩子的眼神看向暮云川。
“微臣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大儒先生在乐陵居住,明日微臣便写信派人给皇上,再此之前,四殿下乖乖的在这个客栈住下,等待来接应殿下的人,再此之前,殿下切不可再继续乱跑了。”
暮云川想开口争辩些什么,便被司马青抬手打断:“此事便这么定了,今日若不是巧合让微臣遇见了殿下,殿下在外面属实太过危险了。”
说完便不再听暮云川说些什么,给他找小二又另开了间房将他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