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瓶可乐》凉藤琼枝

2、两个嗝

　　蒋云开左手拎着一袋烧麦，右手握着一盒牛奶靠在单元楼下的电线杆上，注意到何圆圆顶着炸毛的头发冲下来，三两口吸干剩下的牛奶直起身来。

　　牛奶盒呈抛物线落入垃圾桶。

　　蒋云开拎着烧麦的手举高，温热的袋子接触到何圆圆的额头。他轻车熟路地把手绕到何圆圆的背后，想要接过何圆圆的书包，却意外地抓了个空。

　　“？”蒋云开诧异地抬了下眉毛。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何圆圆皱巴着一张脸，“蒋云开！帮我请假吧！”

　　“这是你第几辈子的请求了。”蒋云开见怪不怪，“这次又用什么理由？”

　　“没办法呀，你一定想不到，我昨天完完全全忘记打开书包了！”
　　何圆圆发出哀嚎。

　　“你说人怎么能蠢成这样啊——我们班那个姜sir又对作业这块抓的那么严。”

　　想到每天早自习前“把全科作业都摆在桌面上”的恐怖话语，何圆圆的胃就揪成一团。

　　蒋云开想到昨晚对面窗子早早熄灭的灯光，嘴角忍不住出现了一抹可疑的弧度。

　　“行了，下不为例。”

　　“你真是个好人！理由你随便编吧。哦对了，谢谢你的早餐！”

　　何圆圆得到想要的回答，一扫焦躁的情绪，快活地转身跑向楼道，感谢的话语从楼道中传来有些失真。

　　蒋云开收回视线，迈步向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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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蒋云开到达学校开启高中生忙绿又充实的一天的同时，何圆圆仰面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长长伸了个懒腰，感受着可贵的清闲。

　　可没轻松多久，一股空虚烦躁的滋味悄悄爬上心头。一种打破生活规律的不安全感缭绕心间。

　　蒋云开已经到学校了吗？大家应该都在早读了吧？

　　害怕被拆穿，害怕被落下。

　　何圆圆在被子里扭动了几下，开始后悔请假的决定。被骂就被骂嘛，这样不就落下来一早上课吗，哎，昨天晚上要是写了作业就好了。

　　烧麦隔着塑料袋在她的小腹处发着热，稍微抚平了她内心的焦躁。

　　她试图用深呼吸压住胃泛酸的感觉，长吁一口气坐起身来，将烧麦三两口吃掉，决定用科技的力量快速解决昨天的作业就赶去学校。

　　她坐到书桌前，机械地移动水笔时，一股凉意悄悄从心底泛起直到舌根，她抿了抿唇，压下怪异的感觉，用更快地移动水笔来麻痹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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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云开迈进教室，班主任还没来，清晨的班上弥漫着低低的嘈杂感，空气里都带着倦意。

　　坐到位置上，准备放下书包时手指触到书包侧袋坚硬的棱角感，蒋云开才想起来牛奶忘了给她。

　　时针渐尖指向七点整，抬眼看向斜前方的空位，在周围都基本坐满的情况下，何圆圆的位置显得有些明显。
　　“诶，何圆圆今天怎么没来，睡过头了？”

　　林耀半死不活的声音在蒋云开耳朵边响起，他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把大半个身子攀在蒋云开肩头，活脱脱一个枉死男鬼，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离的太近，说话的热气都要呼到蒋云开的脖子上了。

　　蒋云开嫌弃地把林耀的脑袋推开，回了一句：“请假了。”

　　林耀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

　　不知道什么时候，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姜读理从后面走了进来，一巴掌呼在了林耀脑袋上，扎实揉了揉：“昨天晚上几点睡的？”语气一路上扬，显然也不是要问个答案。

　　“我们同学晚上不要干的太晚，要保持白天有充沛的精力。高中比的什么，比的就是谁的精力充足……”

　　声音随着姜读理走上讲台，林耀夸张地塌了下肩膀，跟蒋云开做了个鬼脸，“吓死我了！”

　　蒋云开也没反应过来，现在班主任已经走上了讲台，但他还要帮何圆圆请假，但那就需要让林耀起身……

　　他站起身来，林耀了然地曲腿发力，准备让位。

　　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前门响起来：“报告！”

　　蒋云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停下了动作，站了两秒，选择了坐下。

　　林耀被何圆圆喊报告的声音吸引瞥了几眼，再回头一看蒋大少爷已经泰然自若地坐下摊开书了。

　　林耀还保持着曲腿半起的姿势：？不是，哥们？

　　“耶诶？睡着了？进去进去。”姜读理也瞥了一眼，抚摸了一下光滑的脑袋，紧跟着何圆圆走下了讲台。

　　何圆圆还没坐到位子上，姜读理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把你们昨天的各科作业都放到桌面上，第一排的同学按各科收6放到讲台上，我来检查，其余人读书！”

　　何圆圆赶紧小跑着坐下，交上作业的时候感觉心脏砰砰直跳。读着书也时不时瞥一眼讲台看看姜读理检查到谁了。

　　好在一节早读课无事发生，早读下课各科课代表就把收好的作业放到了办公室，姜读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教室。

　　何圆圆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眼皮就开始打坠，她往桌面上一趴，没几秒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蒋云开起身的动作再次卡住，他坐下，把牛奶盒放回书包，想了想又放进身上校服的口袋里，往身前捂了捂。

　　而再次僵硬着曲着腿的林耀：？不是，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