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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亲我的时候可从不说这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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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曾把满腔温柔奉送给无垠的天地和浓黑的梦里,转过身却在现实和幻想之界中有如蝼蚁。”
北京时间22:36。
天已经黑透了,车流喧嚣,灯火通明,晚风撩乱了少年温软的发丝,耳机里循环着沉寂又不沉寂的曲子。
人总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有心情领略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美丽。
T恤不适合初秋的夜,风灌进衣襟,有些令人战栗。
可那少年全然没有反应,月光显然太远了,倒比不得灯火醉人。
醉得人迷离了眼,醉得人陷进了梦里。
梦里有什么呢,深林,明月,鸣蝉,温软的手心,声声盟誓,渐息的夜,眉眼,眉眼深情,深情得只盛下了他一个。
郑昤其实不太懂,一个滴酒不沾的人,是怎么被夜色醉倒的。
肩上传来了很温暖的感觉,兴奋传导到大脑,他似乎顷刻间醒来。
“天冷,回家。”
唐倧的声线总是很温柔,而语气也总是很坚决。无论什么时候。
郑昤偏过头看他,这男人生来一双含情眼,明明看谁都深情。
深情到让他险些忘了,这男人似乎刚说过,他玩腻了。
“我哪来的家,我家应该在成都不算繁华的街区里,而不是北京我暧昧对象的Big house。”
郑昤实在是个不会生气的人,恼极了也是玩笑着开口,出乎他意料的,唐倧的语气也带了戏谑的意味。
“就我所知,”唐倧把他揽进怀里,嘴角有一点笑意明灭,“你在你‘暧昧对象’的‘Big house’里待的年月,远比你在成都待的要久得多。”
于是郑昤就说不出话了,唐倧生的挺拔,灯光打在人脸上,光华夺目。
郑昤咬了咬牙,遏制住了想要去触碰的欲望。
于是两个人就无言得走着,晚风吹来了胡同里各类小吃的香气,勾连着口水盈了满嘴,郑昤抬头看他一眼,唐倧就笑了。
"很想吃?
郑昤却口是心非地摇了头,唐倧抿了抿唇,就近给他买了件外套,就在一个路边摊前陪他吃小吃,郑昤吃得满嘴是油,却笑得亮了浓黑的眼,唐倧是从不吃这些的,看看他大快朵颐,乐不可支。
“也是成年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唐倧说着拿纸巾揩去了郑昤唇边的油渍,郑昤费力地咽下口中的美食。朝他翻个大白眼。
“你还比我小两个月呢,哪就让你教训我了?没有人告诉过你出门在外得听哥哥话吗?”
唐倧的眼神霎时变得很悠长了,伸出手在郑昤的额上弹了一下。
“哥哥吃饱了就快和弟弟回家吧,张姐还在等着。”
“张姐?”
“西莫。”
郑昤了然地点头,这位大佬姓张名童外号西莫,是唐倧所谓“Big house”的原所有人,XYL的骨灰级老粉,一年到头都没有落脚在哪个地方超过一个月,早些年生月应援收养了唐倧,后来在成都发现了郑昤,索性都带回了北京。
郑昤掏出纸巾来收拾干净了自己,找到垃圾桶扔掉了小吃的外包装,这才挽起了唐倧的胳膊。
“走吧。”
郑昤的眼睛亮亮的——似乎一直是这样,唐倧觉得臂弯处有些温热,一点一点地烫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就别腻歪着了。”
唐倧拿下了郑昤挽着他的手,郑昤倒只是笑。
“你亲我的时候可从不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