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温远

1、试问君心似水 许还

　　文案

　　周濂看着那个头被花瓶砸出血的人，他第一次感觉到陌生人对他最直白的保护。好像不是为了防止他这个所谓的小文曲星从世界上消失不见，只是为了不让他受伤。后来娘亲身边的侍女来了，把那个保护他的人带回了府中，请了大夫给他医治。周濂看着那个人，成天想着那个人，他是不是母亲放在我身边盯着我监视我的人呢，不对，他应该只是个单纯的书生吧……

　　双面伶俐学生·攻×清和平允老师·受

　　先来打个预防针，许还真的受了很多委屈，但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逆转，上天是公平的，它可以给你财富夺走你的样貌，给予你聪慧但取走你的生命，天平和制度永远不会打乱。上天让许还度过那生不如死的二十七年，也让许还在乱世里遇见了周濂。

　　结局…恩，不知道是HE还是BE，总之，听我指挥！历史不好，欢迎来投诉。

　　宋仁宗天圣二年，正是太平年间一位新生儿在许府降生，但孩子的爹爹并未在产房外守候。还殊自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产婆就抱着婴儿左哄右拍，不过一点用也没有做到。还殊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微闭眼想着心事。片刻过后，她张开她那干涩的嘴唇用发颤的声音说着话，声音很轻，大抵是怕把孩子闹得更凶吧，

　　“孩子叫许还吧，名景殊。随我。”

　　那接生婆听了就立刻劝道，

　　“殊娘子可千万别这么做！之后张大娘子听了又要来找您院子里的茬来了，这样，二郎君生下来就落个不好的名头可怎么行啊！”

　　还殊不听劝，看了眼孩子，便立马扭头闷去睡觉了。

　　第二天就果真和那个接生婆说的一样，张娘子派院子里的华织找茬来了。华织摆着大架子走到还殊的房里，像是训斥下人一样把她拎到屋外，不可一世地说着难听的词句，

　　“殊娘子，听说您昨个把小二郎的名字给改了？诶呦，幸亏那些下人们没有把这件事传出去，他们啊，可都知道为许府留着脸面呢。还有啊，张大娘子逮了几个人问，都说小二郎要叫许还，那可不行…殊娘子自己的名字本就不中听，可不能再给小二郎抹黑了。”

　　还殊一句话都没辩解，房里的小孩也还在哭闹华织对着院旁看热闹的下人们挨个使了眼色，刚刚还在说小话的就都不出声了，该干嘛的就都干嘛去了。这下华织凭着张大娘子的势头好好给了还殊一个下马威，但没想到还殊居然表现得没有所谓。她带着一副似得逞又未果地样子离开了。

　　还殊回到屋内，也不管之前那些个下人究竟看到了什么笑话，她都不管，因为，她本身就不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至于她的如意郎君此刻在干什么呢，是被老丈人牵制住，到现在都不来看一眼她们母子，还是已经厌了还殊她自己呢。还殊抱过自己侍女手中的小二郎，暗想、你的名字就叫许还，许景殊。

　　还殊擅自给新生儿取名这件事，家主许明早就知道了。但他对此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知道自己对不住还殊，明明刚刚才和她私定了，转眼就要娶了张家的娘子。张家官居四品，但许家官衔并不高，娶得上张家人是他家高攀了。你说，这张娘子也是的，就因为和闺中密友谈论哪家郎君值得托付终身时，友人娘子说到这许家郎君上进好学，面容清秀，就回去找自己爹爹上门提亲，硬生生坏了还殊和许明的好姻缘。张娘子坐上许家大娘子，主母的位置。还殊就落得妾名，被下人们叫做殊二娘子

　　许明心中有愧，但张家公心疼女儿，多次到许府小耍官威，就是默默告诫许明，别把心思放在还殊身上，否则让他许府去哪都不好过。

　　就这样，过了十八年……

　　当年在还殊院子里哭哭啼啼的新生儿依然成了俊俏郎君，其实这么多年间，还殊母子受到的白眼不少，但也不缺许明偷偷给予的照料，对于许还的名字是随母这档子破烂事，也没人再提来提去了。许还前些年过了发解式，眼看着就快要省试了，他和他的兄长，也就是张大娘子膝下的儿子许添。马上都要一起参加省试了。这可是大事，家里上下都忙活得热热闹闹。还殊也成天对许还说着说那，但还殊却从来不改变她那慈母一般轻柔的语气，

　　“景殊，苦读诗书这么多年，你可得给你小娘我考出个好成绩回来，小娘相信你可以，还有记住我平时和你说的，你爹爹不是只偏袒张大娘子她们母子，你切勿心生不善之意。”

　　许还听说了他小娘的话，点了点头，便拿下还殊为他置备的行囊，往门外的马车上走了。还殊知道他的儿子性格清冷，但没想到此去省试，竟然连一句告别的话也不同她说，心里竟有些失望。失望之余，她听见了许还的告别，“小娘！保重。我此去，定不让您失望！”还殊听了，欣慰一笑。可此时在许添马车下的张娘子不屑地瞥了一眼，转头又缠上身旁心神不在此的许明，嚷着

　　“官人看着街边的市井小姐干什么呢，快随我回屋去，尝尝厨房新做的糕点…。”

　　雨滴从天落下，但打在地上的时候却无比轻柔
　　许还拉开马车上的小帘，看着街边。有人在拿着积水的破碗向商贩讨要馒头，有人在店铺里看雨景吃着热乎的汤面，有人衣履破布在街上张望，有人锦衣披身提伞欢谈……这些景象，都太小了，小到是朝中官宦根本看不中的酒楼小菜，小到是官家听不见的街巷小闻。许还学了很多年，这些小事在朝中没有人说，没有人奏，所以他想考取功名，一一告诉耳目障听的可怜陛下、他想为民申冤，他知道当今官家性格平和，为人正直，他也知道，这件事终要有人做的，但别人去做，他不放心。许还很小就摸清了这世道，明白生为人母的艰辛，清楚穷苦人家的不易，了解官权的浊清。他不去怨恨张娘子对他们母子的榨压，也不恨不敢明目张胆偏袒还殊的许明。他必须要中榜、他势在必得。

　　……省试好几天过去了，许还刚回来就是兴高采烈地去找他的小娘，那种势在必得让还殊放心，她的儿子本就聪慧过人，她知道。可是许还异常的表现给许添知道了就是不开心，他奔去找张娘子诉苦，

　　“您不知道这次的省试究竟是有多难！二弟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们许家的儿郎就是这么爱好功名的吗！”

　　这次可奇怪了，张娘子只是安抚了许添，并没有多给还殊院子里添堵，她不紧不慢地拍拍自己的儿子，说着，

　　“添儿别急，许家的一切很快都是我们的……产业，声明，包括你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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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许明仍然爱着还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