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轨迹01

2、第 2 章 她是如此的

　　她是如此的美丽，美丽的让他心痛。他朝着自己在这座城市的家走去，决定好好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虽然注定将是段短暂的时光，

　　傍晚，夜幕降临前，空气静谧而寂静。他把手伸进包裹着她的夹克的口袋里，取出了他家的钥匙，打开了房门，一只手臂轻松地支撑着她的体重。她好奇地动了动，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让自己腰部挺得更直，他把她抱进去，伸手脱掉她的鞋子的时候，她好奇的左右看了看，房子里几乎没有家具，一眼望去，都是光秃秃的白墙和闪闪发光的硬木地板，在月光透过窗户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他们无声无息地经过空荡荡的客厅，角落里一间办公室，里面有电脑、桌子和椅子。厨房空荡荡的；他不吃，她也不需要。爬上一段楼梯，他们来到了他之所以买这所房子的原因。

　　主卧一直是设计这座房子的建筑师的骄傲。一整个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玻璃做的，透过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月光下的夜空和周围的树林。他抱着她绕过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大床，走进隔壁的浴室，点亮灯，关上了门。

　　电灯泡发出的亮黄色光与银色的月光相比，显得刺眼和做作，她眨了眨眼，四处张望。这是一间相当普通的浴室，奶油色的瓷砖，带有独立的淋浴间和大浴缸，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浴室。他把她放在浴缸边上，开始往里面灌水。流水的声音与之前的寂静相比显得格外的刺耳，她吓了一跳，差点在她依靠的浴缸边沿上失去平衡。他急忙伸手扶住她，安慰她，“嘘。没关系。”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她凝视着，被他丰富而流畅的声音迷住了。他注视着她的注视，注视着浴缸里的水，他的眼里充满了深邃的情感。她看着他体内的白光与黑光的格局发生了变化。他的核心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黑白两道光合并成的一根柱子，两者相互缠绕。很容易看出，由于他从之前那些男人身上汲取了不同的力量，黑光比白光要丰富得多。

　　不过，他还是很温柔。当浴缸水满了，他关掉水龙头，他小心地脱下她穿着的夹克，慢慢把她放入水中，再次改变自己的元素，让他只用光触碰她。她不为自己的赤裸所困扰；她来自一个没有害羞的地方，浴室现在温暖而潮湿。当她的脚碰到热水时，它刺痛了，她把它缩了回来。他耐心地将她抱在同一高度，等到她的脚能够毫不畏缩地放回水中，他才继续放低她。在她完全坐入浴缸中之前，为了将她的身体长时间保持在一个尴尬的位置，这种放下与停止重复了多次，但他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急躁的迹象。也许是她的骨头像鸟儿的骨头一样空心，而且她的重量远比一个同样大小的人类女性要轻的多。

　　她在温暖中放松下来，向后躺着，直到她的脖子被淹没。她让他伸手洗去她身上的血污，温顺得像个瞌睡的孩子。把她带到这里之前，他低声施下的咒语已经治愈了她身上所有的伤口，但他又施了一个，抚平了所有的瘀伤，让她的皮肤恢复纯净无瑕。治疗法术消耗了他体内的一些白光能量，黑光似乎更加充沛了许多。她所受折磨的唯一物证如今只剩下她背上的两道伤疤，那是她被截去的翅膀。看着伤疤，他想要愤怒和哭泣，随着黑暗再次开始搏动，她的眼睛睁大了，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能量的异动

　　他不想让她再次感到恐惧。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圣光再次分裂，束缚了黑暗。他用拇指抚过她纤细的颧骨，笑了笑，神情映入眼帘。她回以微笑，刚刚的害怕瞬间烟消云散。

　　他把她裹在一条蓬松的大毛巾里，然后把她抱回卧室，上了床。她没有在毯子下伸展身体，而是蜷缩在他的手臂里，靠在他的胸前，而他则靠在软垫床头上。当她睡着时，他抚摸着她半湿的头发，半睁着眼睛，沉浸在她的光所产生的满足感中，并惊叹于她的美丽。

　　她拥有完美的身材，就像他们所有的亲戚一样。对称的五官，高高的颧骨，大而生动的眼睛，修长而优美的四肢，这些都是他种族的标志。金发碧眼的这个人，简直就是天使的标准模板。

　　然而，最吸引他的还是由内而散发的光芒，如此纯洁，如此天真。她大概有几百岁了——他自己也活了一千多岁了——却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了他所有的信任，这种信任只有在曾经的世界出生的新生婴儿身上才有，他们甚至还没有正确思考和控制自己的身体。自从来到这里，这里人人都可能伤害你，他学会了警惕和不 信任，这是让他最渴望回家的原因之一。可是，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只要她还在他的照顾之下，他就会保护她免受危险和伤害。所有的世界繁杂，他知道即可。

　　很快，随着太阳的升起，天色亮了起来，光线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亮了房间，仿佛他们站在外面。

　　他怀里的天使动了动，离开了床，走到了房间的东边。慢慢地，他跟在她身后，靠在她的身边，这样他就可以看到她的脸。她的表情很惊讶，瞬间被美丽的朝阳所迷住了。当她张开嘴开始唱起那首歌，高亢纯净的音符来迎接黎明的到来时，他虽然不惊讶她会唱歌，但又完全被她优美的歌声所震惊。她的声音是如此的美丽，纯净、柔和、有力，就像他几个世纪以来从未听过的那样，让他着迷，以至于他只能凝视和倾听。她以传统的问候手势举起双臂，仍在不断歌唱，这促使他加入她的行列，将他从恍惚状态中惊醒，这样他就可以像他在流放中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渴望做的那样加入他的声音。但就在他吸气开始他的第一个音符时，她意识到她的翅膀没有张开以匹配她的手臂，因为她没有翅膀。她的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她转身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泪水。他懂了。他将她搂在怀里，用全身的力量将她包围，将她抱回床边，抱着她，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太阳已经升起，然而美丽的阳光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安慰。

　　“嘘，”他安慰道，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它们会回来的。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向你保证，我会恢复你的翅膀。”他说中文，但魔法使她的同类能够理解语言，无论是哪种语言。她既读懂了他字里行间的意思，也了解其背后的意图，以及他对她的承诺。她平静下来，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我会恢复你的翅膀，”他重复道，然后更轻声地说，“你会回家的。”

　　“家”这个词引起了她的注意，听起来很简单，但含义却很复杂。当他说这句话时，她的救世主，他指的是天堂，但这个词有太多意义了。你来自哪里。你回到哪里，你感到安全和温暖的地方。

　　“家，”她重复了一遍，这是她说的第一个词，它的含义在他的脑海中颤抖着，唤醒了埋葬在内心深处的孤独与痛苦。他也来自天堂，但他不再属于那里。他拥有许多房子，散落在世界各地，但他从来没有长期驻留在某地。他没有家。光在他体内跳动，因为悲伤是一种平静的情绪，而她很困惑，因为光对她来说一直意味着满足，但他的眼睛看起来一点也不满足。他读懂了她的困惑，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她未说出口的问题。

　　他反而问了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她发出音乐声，他重复了一遍，去掉了大部分音乐：“霍彤彤？”她的眼睛睁大了，因为他的发音对她来说听起来很奇怪，只有最轻微的声调起伏，他笑了。

　　他的笑声是如此令人沉迷，以至于她微笑着拥抱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如此充满爱意和信任的动作让他屏住了呼吸。她试图向后靠，看着他的脸，试图理解他为什么停止笑，但他用双臂搂住她，紧紧地抱住她，她在拥抱中放松了下来。

　　“彤彤，”他在她耳边低语，她听到了这两个音节，也听到了他对她的惊叹和崇敬。 “彤彤，我叫何光数。”他给自己的名字加上适当的音乐口音，然后不断重复。何光数，她在心里低语。她没有大声说话，所以他没有发现她对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