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梦处 自问自疑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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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我是不是、在做梦。”
迷茫的少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凭着自我感觉慢慢向火光靠近。未久，少女行至起火点附近。
有间屋子被大火包围，房屋内外一片狼藉，屋内燃烧的杂物不时迸出丝丝火星，倒塌的横梁木应是灼烧许久，能窥见其内部深红通透。
周围一群穿着布衣之人在领头人的指挥下，正有条有理地从远处井口挑来清水，以便扑灭那形似妖娆的火苗。
深入其境的一群人等，心只为救火而去，像没有瞧见旁人般光顾着来回奔波。
少女凑近叫住一人：“那个、可不可以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如此慌乱中，少女清脆地问话声似撩梦之音于恍惚瞬间便惊醒了那人。
“阿，原来是圣女，圣女没事实在是太好了，长老正在院外等候，请快过去吧。可不要让长老等得心急，怪罪到小人身上。”
小厮说罢又投身救火去，少女无奈顺其指引走着。
……转神调息间，少女走出院内。刚出院门没几步，不远处有位老者，月光笼罩其身，映出他满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他应该是在等待什么人或消息。
这个人会不会是刚才仆人说的长老。
少女上前问好：“您好，请问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长老恍神中见得一人款款而来，正是圣女，其衣裳袖角虽皆有破损，原本白稚的脸蛋上也沾染几抹乌黑，但看身体状态并无大恙，遂转忧为喜道：“圣女可是等得我好急啊，身体是否安好，有何不适之处，且与我细细道来。”
说完他稍转身喝住旁边一下人，言如：“速去请医师来为圣女诊断，若有耽搁，圣女有什么异样拿你试问。”
圣女？是在问我吗？少女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长老吩咐完下人，见圣女默不作声，又摆出严肃模样训到。
“你怎会如此不小心，半夜一人去那书坊里做甚，也不知唤上你的丫鬟同行，现在出了此等事故，真是。无事也不晓报声好，唉！”
“你看看自己呀！现在、现在衣不遮体，满脸乌黑，甚是荒谬；身为圣女这般模样却道成何体统，赶紧回房清洗更衣，事后去见医师看诊。”
少女受到老者接连而来地训斥，终缓回神来。她端详了会自身上下，发现自己现在所穿的衣服，在逃出火场后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于是尴尬地笑了笑。
似乎察觉到少女嘴角的一抹浅笑，长老眉头紧皱着。堂堂圣女怎能如此不明所以？他再次喝斥道：“你又在磨蹭些什么，究竟还要让多少下人窥你这般羞样，还不速速回房，嗨呀……”
少女回神、原想再问点什么，全被老者一语噎住，没法多说，只得飒飒离去。
…… ……
真的是，这些人就不能告诉我这是哪吗，还叫我回房，回去哪个房？在哪都不知道，莫名其妙。不过、圣女，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思考时，少女漫无目的地走着。
未行几时，出了大院。
望远处廊亭下，皎洁月光挥洒于一人，背影萧条，一袭青衣，缥缈雾气环绕其身，视乎刚从仙境淡出般挑人心扉。
刚想上前搭话，且听那人先言：“看来无恙，多事了。”
语毕，便出廊亭、腾空而去。
“哇，上天了耶！”少女惊叹道…
不对呀，自己这是再次被人无视了吗！想到这茬她再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狭长的廊亭，两侧荷塘倒映出空中一轮秀月，露珠轻抚荷叶而过，娇之欲落缓缓滴在水面上，溅出淡淡波纹。伴花香，蝉鸣，蛙语，此等美景中，时间仿佛定格般不再流动。
少女不禁沉思着，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小姐？你怎么跑这来了，听到你出事我就马上赶过来，快随我回房整歇，不要在这里耽搁太久，长老请了医师为你诊断呢。”
似为景色所迷的少女被一语述醒，回身看向身边女孩。她穿着好像古代侍女一样，年龄应该不到十八，而且不知为什么，自己莫名对她感觉很亲切。
“我叫洛颖，你是谁呀？”
“我的圣女大小姐哟，你就别说笑了，我当然知道小姐叫什么。我是宁蕊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难道…你又受惊过度失神不记事了？”
“那宁、蕊，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在清凛殿后厢院的亭子里。”
“什么地方？清凛殿？…”
洛颖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一副饶有想法的样子，还想等待她后续回应，即刻间便被她拉住手带动自己小跑起来，边跑还边说：“哎呀，小姐别问那么多了，快和我回房清整，去找医师诊断吧。”
于是乎，洛颖任由丫头拉着跑，直至一间大屋前。
屋子内外灯火通明，正门两边花丛中各色花卉的清香气味扑面迎来，抬头可见门庭上方泌湘阁三个大字印在其中，再望向两边、墙体延伸近四十尺有余。
“好大的房子啊！谁家大小姐这么奢侈。”
“还不就是你嘛。”身后小丫头嘀咕着。
推开大门，望了望屋内，一眼看去，只让人有种走在屋子里会很迷茫的感觉。
“小姐随我来。”
在丫头带领下，二人几番左迁右绕后总算到了圣女的房间。
“小姐可稍作歇息，我去叫人引水准备，待会沐浴。宁蕊告退。”说完退了出去。
且看房中事物。靠近墙壁处摆满了各色花瑶，屋子里充适着浓郁花香，一扇屏风立在中间，左侧妆台上置有琳琅满目的妆品，右侧铺有数片地毯。
绕过屏风一张大床映入眼帘，粉装点缀其身，薄纱遮掩内部，整个房间都予人一种清爽大方、舒心安神的感觉。
当即洛颖就看中了那张大床，想来躺上去应该很舒服了。
经历过太多莫名其妙的事后，能休息总是极好的，洛颖背对床向床上跳去。
软绵绵的，身体凹入床内，在棉布的包围安抚下愈解疲乏。
直叫人想一直躺着，不再理会别的事了。
然而，卧下没多久，门外丫鬟又细语唤道：“医师到了，请小姐出房移身客屋，沐浴事歇会再行。”
我才不想动哩。
……
丫鬟半晌未得回应，轻轻推开房门，见小姐还赖在床上一副享受的样子，无奈说到。
“小姐啊，你怎么、我还以为你都自行换好了，快点起来啦，这样慢吞吞的，让医师等没关系，更是要为自己的身体负责。”
说着说着一把拉起了洛颖。
“站好不要动哦，我去取衣裳。”
你先前又没叫我换好衣服，怪我喽。
看着小丫头不断在橱柜里拨弄翻找，真是令人捉急。
“阿、这件就对了。”她突然激动地说，怎么找见宝贝似的。
她拿来的是件带有环身轻纱的红色丝衣，下摆直延到脚裸处。像是婚纱一样！
不知怎么去穿，洛颖怵在原地，随丫头摆动。更衣之余她还时不时抽出手帕擦拭掉洛颖脸上的灰尘。
稍适。
“就先这样啦，看来不好好清洗、小姐脸上是弄不干净了。”
终于完事了！洛颖等得焦急，又不方便说破，只自己忍耐，总算在一顿拾缀后结束。
丫头说完便将那用过的手帕轻叠好收进了袖角里。分明已经污迹斑斑，可她却好像丝毫也不在意，这其中或许藏着什么故事？
“好了，小姐，我们去找医师看诊吧。”小丫头说着又要拉洛颖走。
“那个、宁蕊，今晚我是真的不想再去见其他人，只想尽早清洗完好好休息，能不能麻烦你去和医师说一声？”
“可是、小姐身体。”
“没事啦，丫头，我身体好得很，就只是累了想安静一会，仅此而已，这点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倒是要麻烦丫头你、帮我去和医师道歉。”
洛颖揉抚着她的小手，轻轻推开。
“阿…好吧！”
安抚下，宁蕊无奈退出房，前往外堂屋寻医师去了。就在小丫头去见医师的路上，泌湘阁里其他丫鬟已然准备好沐浴事宜，清凛的圣女大小姐此时正浸身于温水中休身养脑。
宁蕊那边……
丫头到了外堂屋，见医师端坐在堂桌右椅，双眼紧闭应是养神。
心里明了医师已等候多时，多少都会有些不耐烦。现医师这番模样应是在尽量克制自己，如果此时去打扰他，必不会少了埋怨，可自己又带着小姐的请求而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述说。
“抱歉，医师先生，小姐她实在累了，已经就寝，今晚不能来与你坐诊了。”
丫头半蹲赔礼刚说完前话，正想要再补充点什么，医师却未等她续言，转醒过来轻哼一声即回。
“果不出我所料，她还和之前一样，未曾做过丝毫改变，依旧那样懒散、事事不在心。”
说完当即摆出一副气愤要走的模样，丫头急忙唤住他。
“医师先生、请稍作留步，小姐她是真的受了惊吓，变得心神不宁，一开始连我都不记得。她也不是故意要毁约，望先生多多包涵，宁蕊在此替小姐谢罪了。”
丫头低下身形就要行大礼。
见丫鬟面带羞愧歉意满满，又这番请罪，医师动摇，当即腾出背在身后的双手拦住宁蕊，劝道：“宁姑娘，你可莫要如此，鄙人不愿无端受人礼节，姑娘也不必这般护着你家小姐，真要谢罪的话还请告诉她亲自作责。”
丫头被医师拦住后，收了收身子，调整好自己。听闻医师此番言语，知其心中怒火已解大半，转用商量的口吻说到。
“今晚劳烦先生了，请先生自行回房歇息，待到明日辰时初我们再于此相见。那时、我定会拉上小姐一同前来。”
再听宁蕊一席话医师也未多言，只回说：“罢了，就如你所说明早再探。”
随后，二人各自离去。
事毕，宁蕊回到泌湘阁内，得知圣女已在沐浴，于屋外等候。
没多久，房中传出一声呼唤——“我洗好了。”
宁蕊闻得，推门而入，遇圣女半裸出浴，香肩外露，身姿妖娆，周身水雾缭绕，身形若隐若现，宛如月樱般惟妙惟肖。
好似一曲便作——犹抱琵琶半遮面，身着薄雾妩魅生。
小丫头仿佛被眼前情景吸引住，整个人都陷入恍惚状态，直到圣女开口问她拿睡衣时，方才回神。
“啊啊，小姐，我这就取寝衣过来！”
宁蕊口头应付着。
为什么总觉得小姐和之前有哪里不一样？可又说不好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嘛，算了，反正都是我可爱的圣女大小姐。
不消片刻，疑惑的宁蕊打理好圣女，轻声告退。
“小姐，医师那边你大可放心，我已经和他说好明日辰时再行看诊，现时至夜里，请小姐安心休息，不要为此事所扰，宁蕊房间就在一旁，有什么需要，唤我就好。”
言罢，紧随其他丫鬟退出房去。
丫鬟们全部离开，房内又变回空空荡荡。洛颖走到窗前，侧身靠在窗台墙边，探窗外、夜色弥漫，抬头得见空中明月，只是引人深思……一心茫然。
心忧忧而时匆匆，不晓今夜至何时。洛颖缓身回床，路过妆镜时眼角余光瞟到镜中，影像在摇曳烛光的反照下飘忽不定。
贴近、细看镜中人——樱涩脸蛋，叶眉魅眼，眼下一只微翘小鼻，丹唇清秀，稚肤凝脂般好不娇嫩。
她看着镜中的圣女，迷懵由心而生，不自然在心里问到。如此稚嫩，这、真的是自己吗？
不曾又想起现今竟不知身处何时何地，心中又泛起陌陌哀愁……
唉，不多想了，还是睡觉吧！睡眠是种艺术，献身艺术是我的喜好啦。
一声轻咈过后，屋内陷入黑暗之中。
是夜，少女沉浸于美梦，耳边却似隐隐传来空灵之音。
洛颖，你现存于化身，此身是轮回新塑，其魂乃轮回再归。今终归原身，体魂合一，想必途中艰辛你当自知，来之不易，望好好珍惜，勿要再失。你如今重归，我且将这世间言说方法留交于你，你若非刻意提及有悖此间之事，旁人皆能会你所意，而他人言语也将有所变化，便你理解。这、也算我予你的新世之礼吧。至此，我事已尽，再无存在意义，放心去了。
无需在意，更不必纠结，时候到了、我自会与你相见。
卿我本是同林鸟，奈何途殊不同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梦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