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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隐山 身体倦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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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倦倦的,灵魂也倦倦的,耳边似乎还有人在不停的说着话,那嗓音,那声调让我厌烦极了,仿佛感觉到了洪水猛兽,我硬是打了个寒战,脑海中猛的浮现一个红色的身影,眼睛飞快的睁开,然后,一串尖叫脱口而出。
原来,我在飞!
在皎皎月光中,我被裹在了被子里,就像一颗棕子一样,还是头朝下的姿势,一头乱发向下飞舞,像极了一个正在运动中的拖把!四周的树木飞速向后挪去,远处城镇中的点点灯火也开始慢慢模糊,脑袋有点充血,让我开始呼吸困难,不一会就眼前一黑!在晕过去前,还能感觉到耳边呼啸的风声。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床边有个四四方方的桌子,桌上放着几只干净但很普通的茶杯,桌旁还有三把椅子。那三把椅子的形状很奇怪,应该是出自不同人的手艺,只不过这几个人的手艺也实在太差,不仅椅子腿粗细不同,好像长短也不同,椅子整个呈一个倾斜的姿势。看来,没有最差,只有更差!这样手艺的人,都能有人找他做生意!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立即紧张起来,抱起被子紧紧的盯着门口,当看到门口出现的那个红色身影时,我微微松了口气,然后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
“老头,你不是说拜你为师后就不会再烦我了吗,那你干吗还把我绑来这?”
老头眉毛一挑:“你都拜我为师了,怎么还这么不懂得尊师重道,要叫敬爱的师父,知道吗?”,说完,又开始降下了语调,轻声抱怨,“你那哪是在拜师呀,分明是在赶苍蝇!”他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可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能听见!只不过,分别在于前面那句是用雷公一样的嗓门说的,后面那句换成了正常的语音罢了!
我颓丧的抚了抚额头,长叹了一口气,自从遇到老头后,这几乎都成了我的招牌动作,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未老先衰!
原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像苍蝇。可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我双眼紧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为什么绑我来这?”
他微抬了抬头,用下巴对着我,“这是徒弟同师父说话的语气吗?”
我忍,忍着额头上快要冒出的青筋,换上一个略为恭敬的面容,我柔和的对他说:“敬爱的师父,你带我来这干吗?”
听到这话,他的嘴角咧得大大的,眼睛笑得快眯成了一条缝,然后,又欢快的跳起来,“哈哈,终于有个徒弟肯听我的话了!终于有个徒弟肯听我的话了!这是我收得最成功的一个徒弟,我一定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他!哼!就是不给老大和老二,谁让他们不懂尊师重道!”说着,还不停的拍着手!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头,你说谁不尊师重道啦?每次你死回来的时候,我们还不是一日三餐把你养着,不然,你哪有机会出去祸害他人呀!是不是不想吃饭啦?”
然后,门被踢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少年,一个一身蓝衣,浓眉大眼,长相很普通,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虽然嘴里在数落,但眼角还是略微显露出一丝笑意;另一个一身白衣,有着一张俊逸的脸,很是吸引人,往那一站,说不出的风流潇洒。两个少年年岁都不大,蓝衣少年大概是十六七岁,白衣少年则是十四五岁。
老头哼了一声,理都没理他们。
蓝衣少年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老头,每次你都这样,烦不烦啦?”白衣少年则上前作了个揖:“师父,您回来了!”
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这不废话吗,他不回来你能看到他!看来说废话这毛病还是会传染的,以后,一定要记得离老头远点!
蓝衣少年仿佛也和我想到了一处,不耐的撇了撇嘴,眼珠也开始四处乱转,不经意间碰上了我打量的目光,转头对还在上演“相见欢”的两人嚷道,“老头,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我的小师弟?”
老头好像这时才记起我这个倒霉的被他绑来的家伙,得意的向他两个徒弟炫耀,“对,这就是我新收的徒弟,可是个乖乖好徒儿呀,不像你们两个臭小子,他可是有叫我‘敬爱的师父’的”,边说还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我刚才的姿势和表情。
两道鄙视的目光向我射来,让我有些脸红,这也是迫不得以的呀。对了,老头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把我绑来这呢,被他们一搅和,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打断了老头洋洋得意的表演,我努力做出个凶恶的表情,“老头,你到底把我带到这来干吗?”既然他真正的徒弟都这么对他,那我也没有必要对他太尊敬,当时也不过是想挂个名,挽救一下我可怜的耳朵而已!
旁边蓝衣少年马上嗤笑起来,“老头,这就是你的乖乖好徒儿,真的很乖耶!”,说完还给了我个赞赏的眼神,里面明显的写着,“我欣赏你!”。白衣少年也笑出了声,明显的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老头还在旁边辩解,甚至为了更好的证明自己的话,加大了说话的力度,震得桌椅都抖动起来。我无聊的瞟了瞟头上的木板,感叹着,小木屋你真可怜,有着这样一个主人,看来,你是注定活不长久的!
接着,又习惯的做了个深呼吸,抚了抚额头,为什么他就听不出我话里的重点呢,难道他就不能先告诉我他带我来这里的原因,然后再去争论这些无聊的事?头又开始疼了!
终于,老头结束了他的演讲,得出了“新收的徒弟是被那两个劣徒带坏的,以后要隔离他们”的结论,天知道,我才和他们认识多久,应该说,我现在都不认识他们,我看,最应该和我隔离的应该是老头他自己。
看着我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睛,看着我越来越愤怒的脸色,终于有人好心的给我做了些介绍。原来,我呆的这个地方叫做隐山,在凤天与红的交界处,算是凤天的国土,离幽州最近。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山谷,因为老头懒得起名字,所以明明是山谷,却仍叫‘隐山’。山谷的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树林。绝壁几乎是呈九十度,有上千米高,据说,他们两人一个学了七年,一个学了八年的轻功,都还不能飞上去;而树林里有沼气,连鸟兽都没有,只有一些奇怪的毒虫之类的生物,至于树林外面是什么,连老头也不知道。他们三人只敢在树林边缘略微采些草药,不敢再深入,据说师父曾经在树林里呆了三天,却还是没有能走出树林。所以,一般出谷都直接走绝壁,但他们三人中只有老头有能力用轻功飞上去,他们两个都在这个山谷呆了快十年了,还没办法出去。最后,那个白衣少年还略带好奇的问着我,山谷外面是个什么样子?
可我却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听到他的介绍,我的心都凉了。天呀,幽州,离我住的客栈有上千里的路程,天知道老头是怎么一夜之间把我从客栈移到这来的!而且还有绝壁和沼气林,又不是在拍电影!如果是以前的话,能学到老头那高超的轻功,我一定会很高兴,毕竟又能见识到些前世未曾见识到的东西,况且,我在夫子那念书时就曾对这些未知的东西很感兴趣。但现在,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弄垮薛家,为娘报仇!可老头却把我带到了这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牢笼里,我要怎么办?
有点茫然了,却忽然想到,这些都是人家告诉我的,并不是我亲眼所见,也许他是在骗我?飞快的出了房门,眼前是一片绿色,远远的地平线的方向的确有一大片林子,回过头一看,小木屋的后面就是绝壁,果然几乎是呈直线,绝壁高耸,根本就看不到最高处,只能在隐隐约约的云雾缭绕中看到一点影子。
我摇摇欲坠,对了,还有老头!可当我问老头能不能带我出去时,老头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我,这次他没有废话,直接告诉我,他一个人都很费劲才能出去,怎么可能还带一个人,如果能带人的话,他早就带他两个劣徒出去了!
听到老头的回答,我整个人都木了,脑中空空的。老头却没管我是不是呆楞,还是很高兴的让我拜师,在他们三人简单的摆弄下,我正式拜入了老头的门下。好像大家都很开心,老头多了个徒弟,两个少年多了个玩伴,只是,不包括还在悲伤中没有回过神的我。稀里糊涂的拜了师,现在,我有了两个师兄,蓝衣的那个是大师兄,叫剑无双,十七岁,白衣的那个是二十兄,叫宁若月,十五岁。
可我真的会老实的呆在这个山谷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