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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我叫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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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钱雨,是一个22岁刚大学毕业的可爱女生。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接受了将近二十年的教育,虽然其间的过程中,我不是一个很出众的人:中学时没进过所谓的重点班,大学时的科系也是学校中的烂系,可快二十年的耳濡目染仍将我造就成了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最近,我的信仰却有点动摇了……
我是一个旅游爱好者,平时挺喜欢去各地探探险,特别是一些古城,因为我对历史,军事方面的东西情有独钟。虽然家里不是很富裕,但从小在哥哥的压迫下,也多多少少有些独立自主的能力,毕竟现在大多数家庭都是独生子女,这点小小的能力给我带来了不错的运气,让我总能找到一些打工机会,为我的爱好提供支持,这是我被哥哥奴役了二十多年后唯一对他心存感激的地方。
前两天,趁着开学前的空闲,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向着香山前进。上一次去香山还是在刚进大学的时候,听了八大处的佛音后仍觉得不过瘾,便邀了几个还不太熟悉的同学一起去爬隔不太远的香山。也许我是女孩中的异类吧,同去的都是男生,大家说说笑笑,一路上倒是挺热闹的!现在,四年过去了,在游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后,我又登上了香山的峰顶。虽然没有泰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却仍是让人心旷神怡。
我本来是个淡漠的人,但看到山下缩小版的景色,心里仍是久久不能平静:感谢我的父母,从不曾像其他孩子的父母一样要求我去参加永远也上不完的补习班,在书山题海中穿梭,只是要我拥有自己的兴趣,并保持下去,因此,我才有机会在各个喜欢的地方留下足迹;感谢哥哥,虽然不停地让我为他干这干那,却让我有了一份平和的心态。并且在不断的争吵与和解中,让我有了不错的身手,毕竟有压迫就有反抗,而为了打倒哥哥的暴政,我练了空手道,跆拳道,每天早上还打打太极拳,十多年的锻炼取得了不俗的成绩,让我能放心的独自在各地游玩,在欣赏的过程中顺便考察一下书中的记载,体会一下历史的沧桑。
香山可以玩的地方并不太多,走遍了山上的各个角落后,在太阳快下山前,我开始下山了,总要赶在太阳前面呀,呵呵!可我并没有像来时那样循规蹈矩的走着台阶,而是寻到后山,伴着晚风,在山坡上享受着速度的感觉。其实,有的时候,人需要单独处处,体味一下寂寞的滋味。或者在孤独的夜里,点上一盏台灯,泡上一杯浓茶,在袅袅的茶香中,翻上一卷无所谓的小说;或者在静谧的夜里,点上一支香烟,在云雾升腾中,看一眼天空中那些永远相伴却又永恒孤独的星辰……而现在,我选择了张开双臂,逃离了前山的喧嚣,在后山选择了一个不大的坡度,放任自己奔了下去,仿佛自己就是风。
可很快,我就知道了自己与风的不同。也许是太过于痴迷那种自由,我没有注意到脚下,很快就验证了所谓的重力加速度,身体向前扑去,手仍不甘心的在空气中舞动着。真是太丢脸了,都已经游玩过这么多地方,都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经验,都已经锻炼了这么多年身手,却让我栽在了一块石头上,心灵的迷醉让身体的条件反射都慢了半拍,就这么直接摔了下去,我的一世英名呀!我愤愤的想着,直接给气晕了过去,在掉入黑暗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手上拽到了什么东西。
在浑浑噩噩中,我的一生就这样在眼前一闪而过,甚至还有一些不曾记起的画面:几个月大时,哥哥推着我在草地上到处跑,却在下坡时没抓稳,让我坐着推车冲下了斜坡,摔倒在了坡底,车中的我手上破了皮,一直在大哭,哥哥找到了我,亲了亲我破皮的地方,一边嚷着“痛痛飞飞”,一边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最后陪着我一起哭;会说话的我,看着树上的麻雀,骑在爸爸背上,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咯咯”笑着向那惊恐的鸟儿飞去;五六岁的我,听到开饭的铃声,和不知在哪玩的小黑狗一齐向妈妈奔去,吃着妈妈特意为我做的饭团,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小学时,头一次拿奖状的我,顶着那张“三好学生”的奖状,从学校一直跑到家里,在大家的赞扬声中,得意的看着邻居家同班的小男生只能从后门灰溜溜的回家;和哥哥争吵中,下定决心要练武术,后来哥哥来道歉,但我仍固执的不改初衷,中学时,看到周围的女孩收到的娃娃,头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羡慕,但威胁哥哥帮我买了一个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洒脱;还有考上大学时,到处游历时……
温馨的一幕幕闪过,让我有些诧异,人家都说,临死时,人的一生都会在眼前闪过,难道我现在已经死了?就因为一块石头?我不甘的喊着,奋力的睁开眼睛。耳边忽然响起婴儿的哭叫声,然后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张巨大的脸出现了,边看着我边嘀咕着:“小少爷又饿了”,说着还掀开了衣服,看着那逐渐逼近的□□,我终于又成功的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挥动着小手小脚,我欲哭无泪。我,钱雨,一个22岁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在经历了快20年的学校生活,终于准备踏入社会,开始享受我这这么多年的教育成果时,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婴儿。天呀,早知道会这样,我又何必辛辛苦苦劳心劳力读这么多年书,我又何必在四年游玩的过程中还修了一个工商管理的双学位,我又何必怕哥哥报复而不敢拿他新买的爬山以及摄影的全套进口器材,果然,有钱难买早知道呀,更何况我没钱,5555```````````
想起了哥哥,又想到了爸妈,他们是不是会很伤心,特别是看到我那丢脸的死法后。也许,我该感激,幸亏我家有两个小孩,这样,即使我不在了,爸妈还能有别的安慰;幸亏我是大学四年后才离开的,好歹玩了四年,不然会更加心理不平衡;幸亏……我安慰着自己,可又忍不住愤恨,要这么多幸亏干吗?如果没这回事,岂不是更好?
我向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现在,我却有点动摇了。如果世间真有神佛,那我诅咒他们,让我有着这样的命运,让我的父母承担着丧女之痛!凭什么,你们能随意主宰我的人生;凭什么,你们能让我离开已有的命运呢?只是因为你们高高在上,只是因为你们不在乎蝼蚁似的我们,我们就该被你们践踏在脚下吗?
可说这些,又能挽回什么呢?且不说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佛,单是我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除了伤心,除了哀悼一下,我又能做什么呢?毕竟现在的我,还是一个只能靠着别人哺育的婴儿。窗外,风吹着树叶沙沙做响,这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为我悲伤!婴儿的身体仿佛不能承载如此强烈的感情,我又一次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才有精力去关注周围的环境。精致的屏风摆在了屋子的中间,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屏风上两个仕女穿着纱裙,盘着一种古怪的发型,头上还插着不少珠花,摇着手中的香扇,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在谈论着什么开心的话题;屏风的后面是一个摇篮似的东西,我就睡在了上面;再往后,是一个雕花的木床,上面围着漂亮的纱帐,使得里面显得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却又不失美感;木床左边看上去像一个梳妆台,摆着一个光滑的铜镜,我想,那是铜镜吧,我在历史博物馆有看过这类东西;而木床的右边却放着一些箱子,整个屋子有着一股木头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些脂粉的香味。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很显然,这是一个女子的房间,却不是属于我那个时代的女子,就算是再复古,也不会使用铜镜这种东西吧,更何况是这样精致的铜镜呢!
原以为,就算是重生了,我还是可以去看看父母,哥哥,可现在,一切都成了妄想!这根本就不是属于我的年代,这里根本就没有我所熟悉的事物,一丝惶恐涌上心际,以后,我要怎么开始生活呢?头又开始隐隐做痛,对于一个婴儿来说,思考,毕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我“哇”的一声猛的哭了起来,心里顿时觉得好受了很多,不过,想想也对,我也算是刚出生没多久,哭是一种正常的反应,这么好的宣泄渠道,我为什么不用呢?我哭,我哭,我再哭,谁让你们让我一个人呆在这呢?门口,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