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锅大侠王渺渺》池边古树上

2、002

　　王渺渺初见谢稔知，是在李家大院偏门口。李家摆着条长椅，长椅前有长桌，长桌镇一长幅，咵咵两字——“招工”。
　　谢稔知排在王渺渺前面一个的，再前面一个。
　　李家仆人问：“姓名？”
　　“谢稔知。”
　　“应什么工？”
　　“都行。”
　　“厨娘也行？”
　　谢稔知不说话了。
　　家仆：“机灵着点儿说话。”
　　谢稔知：“……”
　　“年龄。”
　　“十九。”
　　“不小了。以前在哪家干过？”
　　“刘大老爷家，做过花匠。”
　　“……”
　　“……”
　　“没了？”
　　“没了。”
　　家仆细细打量他，“……模样倒也能做个引马。”
　　门里有个男人走出来，穿衣像个管事的。管事听到这话，打量几眼谢稔知。
　　却听谢稔知忽道：“我识字，能去书房。”
　　“嚯。”家仆问，“识多少？”
　　“能写文章。”谢稔知补充，“简单的。”
　　“你写几个。”家仆递过去纸笔。
　　谢稔知：“写什么？”
　　“文章啊！”
　　“……”谢稔知垂眸想想，提笔写了首诗。王渺渺大概晃了眼，是首家巷闻名的短诗。
　　家仆扭转头看，“写的什么……”他刚要看清，纸就被抽走了。是管事的拿了去。家仆要站起，被管事的按住。
　　管事的对谢稔知道：“好字。”
　　谢稔知道了谢，看几看管事的。
　　管事问：“之前在哪家？”
　　谢稔知：“刘大老爷家。”
　　“滨湖镇刘昌勇？”
　　谢稔知点头，“嗯。”
　　“干了多久？”
　　“……三个月。”
　　谢稔知把头低下，管事又问：“再之前在哪儿？”
　　谢稔知低声说：“在家乡，做农活。”
　　管事的又将他看了个从头到脚，说：“可以了，五日后来门前看明示。”
　　谢稔知应声答谢，而后离开了。王渺渺趁他转身，看了几眼，也觉得做个引马，是很有余的。
　　管事的把家仆叫到一边，换了个人面询。王渺渺耳聪目明，听到门脚二人轻谈。
　　家仆：“挺好的啊，模样好又识字，会写文章，有礼数，放公子那儿，或者给书房，都挺好啊。怎么不行？”
　　管事：“你这是光看了皮子。这人，咱院里留不住，到时候又重招，得多麻烦？再说了……这人藏私。”
　　“藏私？”家仆细细想，“怎么说？”
　　“自个儿悟。”
　　“嘿嘿，叔，再多说说，多说说嘛！就指着您教我呢，叔……”
　　声渐悄，两人进了偏门，没多的话再露出。王渺渺也排到了。
　　新的面询家仆问：“名字？”
　　“王渺渺。”
　　“应的什么？”
　　“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