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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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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预依稀记得那天夜里,雪轻轻的飘落,风也很大,北方下雪最是寒冷,可他依旧冒着雪来寻陆知元。
陆知元那天喝的很醉很醉,他趁着最后一丝清醒给沈青预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他回家。
他接到陆知元的时候,他已经一醉不醒了,眼角还挂着些许泪痕,他伸手帮陆知元擦,刚擦两下,他就抓住了沈青预的手嘴里还念叨着:“江佳运……江佳运……”沈青预苦笑着收回手,扶他上了出租车,一同回了出租屋。
房子不大,却充满着家的感觉,很温馨。
沈青预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走到阳台,双手颤抖着点了一支烟,他回想,这是毕业的第六年了,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市摸爬滚打了六年,总算过上了还不错的生活。这些年陆知元身边的人换的没停过,他也没法说什么,毕竟他没资格。
他把他从深渊里救出来,又推进了另一座深渊。
高中时代明明是最美好的时代,可沈青预的青春却充斥着黑色,他的爸妈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从小他就跟着妈妈,他很爱妈妈,家里穷,妈妈一个人在外打拼,供他上学,他在家就帮妈妈洗衣服洗碗。
在高中里,有各种社团,别的男生都参加篮球社、足球社,而他参加了缝纫社,他是这个社团里唯一一个男生,他被所有男生耻笑,说只有女孩子才喜欢缝缝补补的东西,他长相清秀,性格很安静,别人就笑他是娘炮,变态。
慢慢地,他的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两三个女孩子跟他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有次他看其中一个女孩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那女生问道:“学校那么多社团,你为什么不像其他男生一样参加篮球足球之类的?”
他说:“我想学点手艺,到时候可以帮我妈妈做些事情。”
那女生好像听出来他的家境不太容易,便没再问过什么了。可这段话好巧不巧被班上一个男生听到了,从此,贴在他身上的标签又多了一个“妈宝男”。
又有一次,沈青预和那几个女生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几个班上的男生路过,阴阳怪气道:“怪不得都说gay是妇女之友啊,原来是真的。”几个男生笑的很大声。
和沈青预一起走的一个女生说:“你们怎么说话的!注意点行吗?别乱说话!”沈青预不想和他们吵,便拉了拉女生的袖子,刚想说让她别和他们吵,快点去社团活动室,可这动作被那几个男生看到,就说:“什么东西啊?!还靠女生来保护?死娘炮!”
那女生想上前理论,沈青预拉住了她,那几个男生发出冷笑,便扭头走了。
那女生问道:“他们那么说你,你不反抗就算了,还拉着我干嘛?”
他说:“没用的,又不是没试过,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嘲笑,走吧,等下迟到了。”
那女生叹了口气,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