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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位面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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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2021年的人们是绝对想不到在未来的四年里，最热门吃香的两大行业竟然是教育培训业和丧葬服务业。与之相对的，就是从事其他行业的人正在逐年减少。现如今，‘学阀’这一群体正以恐怖的晋升速度，成为取代‘财阀’的另一座高山。”
……
“而国家为了打击‘学阀’对知识的垄断，也花心思开发了一款国民免费学习软件——‘学的通’，里面开设四大课堂，并出巨资请动全世界最好的老师，在网络上进行直播授课。”
……
“殊不知，这样的方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当一笔‘知识财富’被所有人都看到时，它就已经不再珍贵了。相反，这恰恰还证明了小众学习软件的优势来。甚至有些人还会去暗地里埋怨斥责这个开发软件的领导真是‘好心办坏事’，害的他们不仅要去小众学习软件里刷题，还要再额外花一部分时间去‘学的通’刷一次课，免得在考场上错失优势。”
……
“所以呢？你还跳不跳啦？”问话的正是舔着冰棍的瑶光，而被问的男子此时正站在10楼的高台上，他既被烈日炙烤，又被瑶光问得哑口无言，所以只能尴尬得羞赧了一张脸，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屈膝欲跳。
“慢慢！！”
一声殷切的呼唤，让高台上的男子顿住了身形，他欣然回头看去，就见还是那个舔着冰棍的姑娘，对他招了招手说，“这天这么热，你先吃根雪糕再跳啦！”
“你们别劝我了，我已经厌倦了现在的生活。” 男子摇摇头，一脸悲伤地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与其被那永无止境的月考折磨而死，我还不如现在去死算了。毕竟死在自己的手里，也比平白无故地死在那个月考里强。”
“大哥，你说得简直太有道理了，说得我也想跳了。只是我觉得，你既然都要死了，那么有没有我们拦着，你还是会找机会去死的。所以，我们也不拦你，毕竟你也有“死”的自由嘛。但是我就想啊，这天这么热，你吃一口冰再死又有何妨呢？”
“……”男人一时语塞，其实他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跳楼来着，而是想通过“以死明志”这个噱头，来博得更多的关注。只可惜他选错了时间，如今可不是那个国泰民安的2021，而这世上因为月考一事寻死腻活的人又太多了，所以他的这一跳注定会石沉大海，不会惊起太大的波涛。
瑶光见他还在犹豫，直接接过林小唐递过来的冰棍，朝那男人丢了过去，男人顺手一接，便乖乖跳下高台，学着瑶光二人的样子，盘腿在这一片阴凉的落脚处坐下，然后舔起了“小布丁”。
“大哥，你好。我叫朱欣瑶，这位是我对象林小唐，请问您怎么称呼？” 瑶光伸出右手，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
“蔡进。”
“喔！”瑶光做惊讶状。
“你认识我？”
“你不就是，我们班主任经常在课上说的，那位有名的……”瑶光脑中迅速回想起他方才说的话，又看向他的眼镜以及衣袖上残留的笔墨痕迹，补充道,“……蔡进蔡老师吗？”
“其实也没有那么有名啦。”蔡进含蓄一笑，对瑶光二人的印象好了些。
“那当然了，您写的书我们都有看过呢！”一旁扇风许久的林小唐这时也接过话茬子，顺势夸赞道。
“真的吗？那你觉得我所提出的，最为打动你的一个论点是什么？”蔡进瞬间来了兴致，展开了一个随机抽查。
“……”林小唐不敌，而瑶光却在思量片刻后替他解围道：“对教育的理解。”
“知音啊！”蔡进激动地握住瑶光的手，随后长久地叹息一声，大倒起苦水来：“只可惜天道不公，人心不古哇……如你们所见，我的职业是一名人民教师，本可以当一位辛勤的园丁，用爱和知识浇灌那些可爱的花朵，辅助他们完成自我的每一次蜕变，每一次成长。但奈何那个手镯的出现，却让我变成了一个扼杀童真的刽子手……虽然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再谈教育已然是耍流氓了。但我还是不甘心啊……教育的本质是什么？应该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但是你看看……这个手镯把孩子们变成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在他们最好的年纪里，让他们把所有的时间都通通挤压出来，去变成那些毫无意义的分数！为什么呀……”
蔡进越说越激动，情绪也变得有些失控。他的手在抖，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林小唐见此，赶紧递过去一张纸巾，蔡进接过狠狠地擤了擤鼻涕，一脸悲愤地道：
“我老婆，范女士，多好的一个女人哇。虽然长得不好看，又胖，脾气还差，还总嫌我懒，但是她烧的阳春面真的贼拉好吃。可月考让她变得越来越瘦，最后人不人鬼不鬼，成天抱着个手机电脑拼命刷题。你别看她平时笨笨的，其实心里清楚得很，她本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啊，所以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拼命，也追不上那些比她聪明又努力的人，这……这不就……在几天前的那次月考里没了嘛……只……只是可惜她答应给我烧的那碗阳春面诶……”
“蔡老师，节哀……”林小唐在旁边安慰一声，他似乎也想起了一些伤心事，忍不住红了眼睛。
“小伙子，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位小姑娘，所以听叔叔我一声劝，趁年轻趁还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相爱，不要最后落得跟我一样，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蔡进真情实意地告诫完，便起身朝他们摆了摆手，再不迟疑地往天台走去，这回他是真的存了死志。
【就让我的死，来唤醒这个社会最后一点良知吧！】
他如此这样想着，却在将要落下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拉了回来，然后他就望见一个衣袂翻飞的少女，站立在了他刚才所站的地方，语气平静道：
“蔡老师，我明白您此行来的目的了。我十分认可您的教育理念，也相信您是一个不怕牺牲的人。但如果这个混乱的时代真的需要用一抹红色来敲打，那我也希望那个人不是您。所以，答应我，年纪那么大了，就不要这么中二病了好吗？”
说完，少女微笑着在二人的惊呼声中，仰面往后倒去。
失重的感觉涌上心头，瑶光闭眼感受着周遭刺破耳膜的风声、激烈如鼓的心跳声，以及一丝丝不知从哪儿泄露而出的嗡鸣……
抓到了！
正在空中下坠的瑶光骤然睁开双眼，并迅速调整好姿势，单手抓住了5楼暴露在阳台外的护栏。
“妈呀！”那个正在埋头背书的小孩吓得大叫一声。
“救~~命！！！”瑶光手臂被扯断了，正疼得吱哇乱叫、眼泪狂飚。
“好好的。”小孩回过神来，赶紧叫屋内的爸爸一起把瑶光拉了上来，又配合赶来的林小唐等人，风风火火地将她送去了医院。
病床前，瑶光忙的不可开交。只见她一面被医护人员包扎着，一面还去安慰旁边的林小唐，并保证下次不敢了。而后，她才向一旁“麻了”的蔡进分享自己跳楼的心得，“这边建议您不要轻易尝试呢！不仅断手断脚的，还疼。”把蔡进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发誓再也不尝试后，某人才停止她的碎碎念。
呵呵，瑶光表示别人死不死她才不管，只要不是因为她死的就行。
终于，瑶光包扎完了，以为可以消停一会的蔡进打开门，就见乌泱泱的一帮记者、摄影师如鱼得水般地涌了进来，一下子就把他和林小唐挤到了角落里。
那些人手里端着的，肩上扛着的，长枪短炮的全部一股脑地往瑶光脸上怼。而他们之所以显得那么热切，也只是想抢在其他媒体前面，把“坐拥千万粉丝的网红何故跳楼”这一消息拿到手罢了。
为此瑶光内心里早已打好了腹稿，且现学现卖地，学着蔡进那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批判表情，将蔡进跳楼前说的那番话融会贯通，并添油加醋地在镜头前倾诉了出来。故而在她一通绘声绘色的表演和虐恋光环的加持下。现场除了林小唐和蔡进这两个知情人士，其余人皆被她的故事触动到了，纷纷为之感慨，更有甚者，直接抹起了眼泪。只见，瑶光最后落幕散场前的表演是：悲天悯人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虚弱地朝众人摆摆手，说自己累了，想一个人静静。当然，话里话外她也表示，如果他们能关注一下她的抖手号的话，她还是会高兴一点的。
她这么一说，众人自然也不好打扰，emo地成群结队离去了。不一会儿，拥挤的病房瞬间被清空，独留两个男的站在角落里面面相觑。
“你们居然是‘异常事物研究社’的成员！”蔡进像是想到什么似地恍然大悟。
“对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蔡进立刻激动起来，“我可是蒙小明，蒙老师的粉丝，请务必代我向蒙老师问声好，他最近新出的《走进“数量王国”》系列丛书，我在手镯的‘资料库’里都有看到喔！”
“真的吗？蒙老师要是知道他被您如此认可，一定会非常高兴的。”瑶光客气地回道。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也帮我的学生们向花小茸，花学姐问声好。”
“好的。”瑶光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熟知瑶光的人都知道，每当直播间里的那些人让她当“人形传声筒时”，她露出的必定是这样的微笑。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多亏了花茸和蒙正明这两个“瓜博大V”的宣传，他们小队的抖手号才能逐渐被公众熟知、推崇。目前这个账号除了瑶光和林小唐每天运营外，其余成员也会在特地的时间里进行远程连麦直播。届时，直播间的人气会暴涨到平时的5、6倍，这会是一个相当优渥的展示平台。因此，许多广告产商便开始蠢蠢欲动，商约的电话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打来。
只可惜的是，他们研究社创立的目的本就是奔着公益去的，所以恰饭是不可能恰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跳楼了？】突然手机里的社交应用跳动了一下，瑶光看到了就打字回道：【嗯。】
【你想做什么？】那人又问，瑶光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询问起了另一件事：【你说任务者是否可以听到[时间滞崩]发出的声音？】
【你听到了？】
【还不能确定，但那个声音我在蓝弧所在的世界里听到过。】
对面沉默了良久，最后发来一句：【我这边还有事。这样吧，明天再与你细谈。】
【好。】
翌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随即一少女便倚着门框从外钻了进来，然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蒙老师~”
“！”被突然从后按住肩膀的蒙正明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后，他便咧起嘴招呼道：“瑶瑶啊。”
“嗯。”
蒙正明见她一只胳膊还缠着绷带，便起身招呼她坐下，接着去饮水机那儿为她接温水。等他接完水，一转头，就见瑶光已经坐在他的办公椅前，手里正捧着他刚修完的手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真有趣。”她轻笑出声。
“喔？”蒙正明疑惑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凑到她跟前，“你发现了什么？”
“你这本书写的不错，语句通顺，逻辑清晰，但查重率100%。”
“谢谢你前半句的夸奖，至于后半句嘛……”念到这儿，他突然停顿了片刻，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某人一眼，脑筋急转之下，开始反复品味起她刚刚的话来。
首先从自身角度出发，这书是他苦心钻研后的结晶，是百分百的原创。其次，瑶光的话显然不是为了质疑他而说的，那么她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市面上真的出现了一本高度相似的书。
“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稍等。”瑶光毫无迟疑地打开了手镯的资料库，那本《走进“数量王国”》的书也被她投射到了半空中。
果不其然，蒙正明的脸色也在看到那本书后变得越发凝重了。
此刻，他手指正飞快地滑动起这块虚拟的发光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即便不拿原稿比对，他也能完全确认，这本书就是他作品的复制品。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蒙正明不可置信地调出书本的详细资料，却见里面笔名、出版社、发表时间……通通没有，简直一个“三无产品”。
但他又十分清楚，这绝对不可能出自他人之手。因为这书是他蒙正明（而非原主）来到这个位面后，每一次灵光闪现后的产物。
而且文学创作本就极具个人色彩，它里面的每一处构思，遣词造句，都是创作者每一段时间的缩影，它绝不能被拼接打乱。
所以，这本书只可能是属于“现在”的他的，而不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或未来几年的自己，能写出来的东西。
“不单如此，你可以看看其他参考资料哦，那些也都没有作者署名哦。”瑶光适时出声提醒，蒙正明及时翻阅查证，无一例外，全都没有。
然而，这欲盖弥彰的手法，只会让人更加怀疑幕后之人的意图。
“真的太不应该了，现在才发现这个。”蒙正明大彻大悟，同时又十分懊恼。如果他早点将这件事弄清楚，或者是早点查看资料……
“不不不，相信我，就算你提前发现了，也不可能想到那层关系。因为，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下的必然结果。”瑶光面无表情地揭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