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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交易 ...

  •   镜头回到大船上——
      “嗯嗯……能听到吗?”原本播放着帕赫贝尔《卡农》的钢琴曲,被一阵电流的忙音打断,随后一个俏皮的女声从游轮的各个角落响起。

      “宴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尽快到顶层宴会厅集合。再说一遍,宴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尽快到顶层宴会厅集合,晚了……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哦!”

      话音就在女人的轻笑中戛然而止,一阵忙音过后,音乐声再起,却不似之前那般潺湲婉转,而是管弦乐与密集鼓点之间的激烈角逐,嘹亮的女高音宛如匠人手握着的一刀一斧,劈凿开音程间的裂缝,突兀地穿插其中。听众们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那模样好似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背后追着。

      而众人之中,却只有她最快乐。她提着裙边的一侧手臂微微扬起,脚尖轻点着地上的血水,在音乐声中旋转舞步。如海棠般摇曳着身姿,轻巧地越过两名沉默的“观众”,那从他们颈项中喷涌而出的血浆,均烙作她裙尾处的点点红梅。

      与此同时,不少地方也爆发了小规模的争斗,但最终还是屈服于强匪的枪管之下。由几百人组成的保镖团队,更是在死了几位领队后,被集体策反,反押着无辜的游客向宴会厅赶去。

      但大部分的人还蒙在鼓里,他们浮萍一样地,随波逐流地涌进宴会厅,跟茫然四顾的众人一起,互相打听、议论着。

      宽敞明亮的大厅只眼间被人群挤满,其中不止有被宴请而来的宾客,还包括帮工做饭的厨师,打扫保洁的阿姨,以及游离在幕后的船员、水手,都被一一叫了过来。一时间,人挤人,人踩人,摩擦声四起,骂人者有之,打架者有之,好事者有之。其中不乏那些平日里只出现在报纸或电视机上的名人们,这些随意出入地都是高档场所,自居高素质的精英人士,也吵吵嚷嚷地跟在菜市场的一般。

      左晨就看见一帅哥死按着手里的大哥大乱飙脏话的,也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这海上本来就没有覆盖信号塔,能播出电话才是有鬼了。

      但左晨管不了别人,他此时和夏圆圆一样站在人群中,却比其他人要显得安静不少。从作战指挥中心传来的消息,他们得知了这群强盗的存在,下意识地茫然过后,便觉出不对劲来。

      依照两人上辈子的记忆,这群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如今却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剧情已经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完全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正如二人所判断的,剧情在这一刻已经开始全面崩盘。而一切的结果都有其特定的原因,起因就在于瑶光投放的那枚炸弹上。突然而来的恐怖事件,导致了全市全方位地戒严,这在一定程度上压缩了孤狼等人的活动空间,使他们最终逃到了游轮上。

      画面回到宴会厅——
      就在众人耐心告罄、情绪失控快要到达顶峰之时,大厅正前方二楼凸起的高台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有人注意到了便开始惊呼,于是乎就有更多探寻的目光一同向那边望去。

      “叔叔~你怎么才出现呀!”一身白色复古蕾丝裙的大小姐从人群中走出,对着上面的人高声喊道。

      只是王富豪就像是没听见似的,没有看向她,而是睁大着双眼,僵硬地矗在那里,宛如雕塑。

      下一秒,他身躯倾斜,直挺挺地从护栏上翻滚而下,如一座肉山似地轰然坠地。霎时间,脑浆迸裂,黑红的血液混着白色的浑浊物溅了大小姐一身。她模样惊恐地怔在原地、退后、跌坐,然后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她怀里的猫早在第一时间就跳了出去,很快不知所踪。而余下的众人也都慌了神色,连连退后数十步,忍着恶心不住作呕。甚至少部分已经开始抽咽,战战兢兢地想要逃出厅外。只留大小姐一人满目骇然地瘫坐在尸体前,无人去搀扶,也无人去管。

      “砰砰”几道震天的枪响,吓退了那些想要逃离的人,也吓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事到如今,已经无人再抱有侥幸。聪明的人已经开始思量起了对策,蠢笨的人却仍旧浑浑噩噩。

      又一声枪响,却是从二楼的高台处传来,众人齐齐望去,目光所及处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长着一副东方人的面孔,却皮肤黝黑。躯梁挺直,充满肃杀之气。他饶有兴致地用余光扫过一圈众人,随后露出一口大白牙,却是笑里藏刀:

      “各位不要慌张,这只是我跟王富豪之间的个人恩怨。本不想把诸位牵扯进来,但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我也只好把话说在前头:我保证,只要大家都安分守己,就绝对不会伤害各位,但若是有想反抗,或者逃跑的,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孤狼说罢就转身离去,独留众人在厅中面面相觑。后有手下小弟过来打扫战场,将厅中桌椅板凳移出,清出一块巨大的空地,所有人都要毫无遮掩地呆在空地上,周围留下三五十个凶恶的歹徒把守,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在眼里,简直牢不可破。

      只有王富豪的尸体无人拾掇,被故意地留在了那里,用来杀鸡儆猴。

      人群中,不知是谁在那捂着嘴巴低低哭泣,哭声断断续续,哭到人心里,哭得人心烦。
      “别哭了,烦死了。”有人忍不住骂道,声音也是低低的,生怕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当然,人群中也有心大的,有一人被这压抑的气氛搞得烟瘾犯了,就开始问周围的人借火,周围借不到就傻乎乎地跑去问强盗借。

      “借尼玛,嫌命长了,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快滚!”
      吓得后者一个屁滚尿流,逃也似地回去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众人的情绪总算放松下来。在知道性命暂时无忧后,也会自发性地小聚在一起,小声聊着天。这其中也有不少卧底在控场,所以局面还算稳定。

      突然,夏圆圆察觉出了一点异样,她抬头望向天花板,找到了怪异点。

      这间露天宴会厅,采用的是环形结构,所谓的露天也不是真的暴露在空气中,而是指房间的上方有一层厚厚的透明玻璃遮盖,使人身处其中,既能领略到大海的广袤无垠,又能不受到海风和雨水的侵袭。

      夏圆圆就看见一点一滴的雨滴在玻璃面上落下、荡开,水渍由小到大逐渐铺满了整块玻璃。因此她戳了戳一旁待着的左晨,示意他也看去。

      “外面下雨了,这有什么问题吗?”左晨问他。
      “问题就在于前世没有下雨,而现在却下了。若是剧情还具有参考性的话,也就证明:这艘船的航线已经变了。”

      正如夏圆圆所说的,这条大船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朝着大洋彼岸的另一片“自由”的国度驶去。

      而孤狼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这是他为投诚西国所做的投名状,正如新人入职前会事先准备个人简历一样。在此之前,他对那些人所作的任何保证,都是空口无凭的大白话,是他用来安抚人心的谎言。

      早在杀死王富豪时,他就已经安排好了船上人员的去留,这些来自不同领域、非富即贵的社会名流们,其身后代表的势力和社会影响力都不容小觑,他们的生死存亡足以影响小花岛乃至整个大陆的局势稳定。所以他希望凭借这场足够光鲜的履历,为他今后效力的国家谋得更大的利益。

      地点来到后方的舰队指挥中心——

      “不好,前方出现大片雷云层,巡逻机请求返航。”一名军官拿起耳麦向指挥中心报告道。

      海上气象受多重因素的影响一直都难以人为预测,但巡逻机的回归,无疑代表着警方会暂时失去游轮的动向,从而增大救援难度。

      “辛苦了,叫他们回来吧。”
      这位年迈的指挥官如此吩咐道。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然后再将眼镜带上,看着手上传回来的资料,将坐标在海洋地图上标明定点,多点逐渐描绘出一条相对平滑的曲线,而曲线指向的方向是……西国。

      西国,这样一个既强大又霸道的联邦制国家。按照这个速度推算,不出三日,游轮就会抵达西国管辖的西呱呱海域,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三天之内,将这艘游轮拦截下来才行。

      画面切回宴会厅——

      一只纯白毛色的小身影从一块高台处纵身而下,随后四爪轻巧地落地。它优雅地甩了甩身后蓬松的尾巴,高扬着头颅大摇大摆地朝外边走去,最终窝在了一块松软的靠垫之上。

      “拉奇——过来。”大小姐轻轻地唤着那只小猫的名字,但猫咪却毫无反应。

      “拉奇——”她又大着胆子喊了一声,然后谨慎地朝四周看去,见无人注意到这边,便狠了狠心,猫下腰身一步一挪地爬了出去。
      她的动作不慢,转眼间爬出老远,眼看着就要伸手够到那只笨猫,她心中欢喜万分。不料下一秒,一双腿却突然出现,拦住她的去路。

      她抬眼看去,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低下头,诡异视角下是一张狰狞到可怖的面容,而唯一还完好的眼睛里激射出一道嗜血贪婪的目光,就那么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凝望向她,如鹰隼般犀利,吓得大小姐当即尖叫一声,拼命向后逃去。

      可男人动作比她还快,一伸手就钳住了那只还未撤离的脚踝,把她拖拽了回来。他兴致勃勃地蹲下身,如猎食者那般凑到她的身上深吸细闻,露出一脸的陶醉。他为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所着迷,从而发出一连串桀桀的怪笑。

      “我可怕吗?”他问。

      大小姐下意识地想点头,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克制住了那么做。于是她摇了摇头,颤抖着声音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他又问。

      可大小姐却不敢再应答了,只是沉默地咬着牙,面如白纸,抖若筛糠。

      “你过来。”
      那独眼男人的话响彻在她耳边,手也搭上她的肩。手掌落下的那一刻,汗毛竖起,鸡皮疙瘩陡然蔓延至全身,她心中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也在此刻断裂,那股积压已久的恐惧与紧张疾如溃了堤的洪水,在刹那间倾泻而出。她也跟发了疯了似地挣扎、尖叫,发出绝望的哀鸣。只是她才刚发作,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扇懵了头,手掌印清楚地落在脸颊上。屈辱与恐惧,两种情绪在她体内交织,然后“啪”的一下陷入死寂。

      “你想活命吗?如果想就从了我,不然……”一把冒着冷意的手|枪从她柔软的胸襟上扫过,滑过洁白如玉的脖颈,最后来到她满是死灰的脸上。男人的警告历历在耳,只有短短四个字:
      “……就只有死。”

      “我说这位先生……”关键之时,一只手臂横栏在了二人之间,逼得独眼男人靠后,又有一双手趁机环住了大小姐的腰,把她拉入了密集的人群之中。

      其实早在这个独眼男人出现时,周围人就注意到了,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猖狂,当着一干众人的面,就直接上手欺辱人家小姑娘。他们一方面震惊愤怒之余,也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只敢怒不敢言。直到有了左晨的出现,夏圆圆才顺势将大小姐解救了出来。

      “滚开!”独眼男人厉声喝道,面上大怒。

      左晨丝毫不慌,甚至还有些不怕死地向前嘲讽道:“之前您老大可是亲口对所有人保证过的,不会对我们出手。怎么?他前一脚才刚走,您就想着继位了?”

      “你什么东西,敢用老大压我!”不知左晨的话是否戳中了他的心事,使他面上流露出比之前还要凶狠的表情,甚至流露出了几丝杀意。

      “很遗憾,我虽然算不得什么东西,但您刚刚逼迫的那位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她父亲是联邦国际银行的行长,垄断影响的可是整个西国货币的发行。我这么跟您说吧,她爸爸要是知道他唯一的女儿在这里受尽屈辱,保不了不会同37年的金融危机一样,再一次引爆西国的金融市场。所以我不理解您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蠢吗?”说完,浅浅一笑。

      左晨慢条斯理的话不仅落进了独眼一人的耳里,也落进了所有人的耳里。他点明了孤狼为什么迟迟没有出手,而只是将他们扣押起来的原因。因为这些被邀请而来的客人中,除了大部分的华人之外,还有类似于大小姐这样的外籍人士。为了能精准打击到华国,而不引起其他国家的反感,他势必会好好对待这些外国人,至少在人身安全上,他们是比任何人都要安全的。

      而被骂作“蠢”的独眼,可不是个真正的蠢货,他虽不像他的老大孤狼那样,从小接受的是高等教育,又是军队当兵的出生。在成为强盗之前,他就是个彻头彻底的混子流氓,身上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痞气和叛逆,与孤狼身上那种纪律鲜明的行事作风有着本质的区别。但他能坐上强盗的二把手,就证明他除了比别人更强更狠外,头脑也相当灵活。他从精虫上脑到幡然醒悟,也不过晃眼间的事情。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一件错事,但心中却为自己辩解着:都怪那只骚狐狸,整天在老大身边扭来扭去,长得那么好看,屁股又那么大,勾得他和兄弟们都心思浮动,无处泻火。

      为此,他曾不只一次向金发女人示好,只是那女人根本看不上他。这让他感觉很挫败,加上他右眼残缺,所以对美丽的女人有一种几乎是病态的占有欲。既然那个贱人看不上他,他就要找个比她身材更辣,更漂亮的女人才行。于是在茫茫人海中,他盯上了容貌出众的大小姐,为此,他不惜违背了老大的命令。

      不过,他现在是不敢了。但要他就此放弃,他却轻易咽不下这口气。说到底,都是面前这个狗砸种坏了他的好事。

      独眼越是这么想,心中就越是生气,尤其周围还有那么多小弟看着。于是他抢前一步,一拳就把那个挑衅他的人打翻在地,阴狠道:
      “既然女人我动不得,那你又是个什么玩意,打你总不用挑日子的吧!”

      “当然,你要打死我也是没问题的。”左晨平静地擦了擦嘴边的血,认真同意道。

      这一拳他早有预料,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不是躲不掉,而是不想躲。因为他始终牢记着指挥官的指令,所以不会意气用事,去毁掉这里所有人的努力。况且只是被打一下而已,对付这种虐待狂他有经验,最好的反应就是不要给反应,你越是害怕,他越是上头。

      果然,独眼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回答,着实让他噎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拼尽了全力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甚是无趣。不过他猛地又激动起来,盯着左晨的脸,故作惊讶地高声说道:

      “我说谁那么爱多管闲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晨探啊,我还以为你早被人打死了呢?”

      “果然,那些人是你找来的。”左晨回想起初入世界时在公园里遇到的那群混混,面色有些不好。

      “没错,只是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说完,他略有些失望地蹲下身,然后凑上前冷冷地道,“我记得你受伤的是这条腿吧。”
      说罢,独眼就用手使劲戳着他的伤处,碾着食指连同布料也一同捅了进去。而由于当初那颗子弹打得深入,所以手指才能顺着弹道撑大了创口,迅速没入半截。独眼享受着湿热的□□将他指头包裹,然后残忍地搅动起来。

      他笑着,“果然是这儿。”
      而左晨则是极为忍耐地绷紧身体,不发出一点儿声音,闭着眼睛尽量忽略面前这个变态。

      “玩够了么?”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是那位消失已久的孤狼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刚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去并不如意。

      曾经的孤狼是一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前线战士,因此对于危险的事物,他有种近乎是后天锻炼出来的警觉。就好比这一次,从出海到劫持整条船只,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但就是因为太过顺利了,他才比任何人都要感到惴惴不安。

      果然,就在刚才,他通过驾驶室的目镜观测到了游轮的后侧,追随了几道模糊的船影,这突来的状况令他大骇,当即命令了手下,发射弹药将其击沉。不止如此,他还再次命人改变了航向,宁可多绕点路。可,尽管这样,他的面色却依旧凝重。

      孤狼曾听过这么一句话:当你发现1只蟑螂的时候,就证明至少已经有100只蟑螂在暗处了。

      而这些暗处的蟑螂就混在这艘船上,混在宴请的宾客之间,甚至混在他的队伍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可他现在暂时还不能除掉这些虫子,这不单有误伤自己人或外国人的考量,还在于他不能完全保证,他所关押的这些人真的不会反抗。虽然他先是拿王富豪来了个杀鸡儆猴,又鸣枪加以威胁。在军火上,他拥有着绝对的武力压制。但在人数上,他们却有着一比十甚至一比二十的巨大鸿沟。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惹急了他们,再加上暗处警察们的鼓动,难免这些人不会“心一横”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因此在对待这些虫子的方式上,孤狼莫名地与警方达成了一致。都是暂避锋芒,不与交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虎视眈眈的警察们还没打过来,自己人就开始拖后腿了,这怎么不让他生气。所以他就没给独眼什么好脸色,而是怒斥他赶紧滚出去。

      独眼被这么一骂,心里自然不爽,不过他不敢与孤狼正面对上,于是十分隐忍地走了。

      那个变态终于走了,余下的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刚刚那血腥场面光是看着都让人心惊肉跳了,更何况左晨还是当事人,却能挺着脊梁骨,一声不吭。这不由让他们佩服起他来,不少人将他围住,甚至隐隐有以之为首的架势。

      夏圆圆则赶紧为左晨包扎伤口,只是自始至终她的手都是颤抖的,却不是吓的,而是气的。尽管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了,甚至更恶心、更恐怖、更绝望的场面她都见过。只有这一次,她尤为气愤,克制不住胸中的那股狠厉,想要把那独眼男人痛扁一顿。

      “噗。”左晨实在憋不住了,便笑出了声。他发现这姑娘是真的藏不住事,白纸一样地,把所有的想法全写在了脸上。但他不会因此而改变她,而是顺着她的想法,轻声问道:“想不想打回去?”
      “嗯嗯。”
      “把耳朵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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