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林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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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林姨。”柳琉顺了顺发丝，她裹紧身上的睡衣开门，装作不在意地看向客厅环视一圈，林织刚去厨房。
外面的天还暗着，柳琉仍感觉到一丝困意。柳琉闻到米的香味，林织为柳琉舀了一碗红枣莲藕粥。
香气浓郁，格外诱人。
“六点了，喝点粥，洗洗涮涮下，该去上班吧。”
林织瞧见柳琉好像在找林谨言，也不主动戳破，“我今天要回林家，孩子们让林谨言先带回林家了。你同我去吗？”
柳琉笑了笑，摇了摇头，她用勺子舀了一勺的粥。
林织低低地扎了个马尾，虽然已是四十多岁，但是看着十分有气质。四年前，柳琉和林织出门逛街，别人都夸林织像柳琉的姐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林谨言的眉眼长得像林织，很清冷也有一种书卷气，身高则是随了他爹林仲聿。
柳琉曾在花边杂志上看到过林仲聿的桃色新闻，至今未娶妻。看得出年轻时候的他是个惹人注目的妖孽男人。
林织不曾带林仲聿回家，可是柳琉能感觉到林织爱他。林织的客厅摆着一张穿着高中校服的年轻男女的照片，眉眼看得出来是林织。柳琉听过林谨言说过，林织比林仲聿大上快一年，在林织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刚刚毕业林织就有了林谨言。林织独自一人把林谨言拉扯长大。
“林姨，我一会送你回林家。”柳琉舀了一勺粥放入嘴里，是她喜欢喝的味道。
“你先忙，我先去趟公安局，问问进展。”林织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小碟子里。
“什么进展？”柳琉关切地问道，“林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和林谨言曾住的地方糟了窃，别人送我的一对玉镯不见了，还好谨言没丢什么东西。”
柳琉不清楚，林谨言没跟她说过，他也许觉得这是一件小事罢了。
柳琉给人事发了条微信，请个年假，柳琉在公司兢兢业业，人缘还行。人事表示同意。
柳琉忙把粥喝完，回到客卧换衣服。
柳琉注意到窗台有一束花，散发着香气，什么时候摆上的？
柳琉把车停好，碰到一女人也停车，她想起视频网站上热播的纪录片里面有个叫林晗秋女人，林晗秋是林家的吧。
林伯钰生的大女儿林晗秋凭她自己的本事进了公安，成为刑侦科的一名骨干。
虽然柳琉不太了解林家事，但是在小道报纸上看到过林伯钰和林仲聿向来不对付，林伯钰以有一个纨绔子弟的弟弟为耻。
“小柳儿你先在车里等会我吧，我去问问情况。”林织解开安全带下车。“好的，林姨我就在这地等您。”
柳琉刷着手机，突然苏白白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学姐，跟你说一件事，我觉得我做的还挺好的，可是我被云涵墨骂了。
【六六大顺】什么事？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昨天晚上我救了一个女高中生，她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她要跳河，我就拉住了她，我拉了她有很久很久。你也知道现在入冬了，往河里跳就是送死，我不可能看到她跳河的。我给云涵墨打电话没打通，就给我堂姐苏青青打电话，她立刻二话不说就先报警再开车来找我，我都感觉好可能坚持不住，路过的人帮了女高中生一把，我们把她救上来。
【六六大顺】你做的对啊，是一件好事，相信自己。那个女孩会感谢你的。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我胳膊脱臼了，所以云涵墨骂我，让我做事过过脑袋。我就顶嘴，他就走了，走之前他骂我蠢货。
柳琉对云涵墨有点无语，如果再生气，也不能骂自己的妻子。况且骂得那么难听。
【六六大顺】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我在家，学姐今天会来吗？
【六六大顺】我先送人去个地方，大约中午，我到你家。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我让保姆中午做好吃的！等学姐，期待期待期待！
柳琉把暖风开开，阳光正好，柳琉看着林织从公安局出来，柳琉下车给林织打开车门，“刚办完，说是有进展。”
柳琉上车，她的口红涂的不好，林织把纸巾递给柳琉，柳琉拿出镜子擦了擦又补了个口红。见状，林织也从包里拿出一块不大的镜子，又掏出一豆沙色口红，看样子是tomford的牌子。
对镜描眉，画口红。
“有进展就好，现在办事效率高，小偷肯定能抓到的。”柳琉安慰。
“年底嘛，能理解。”林织叹口气，把口红收起来。“我其实倒是不在意那对镯子，只不过留的时间太久，舍不得。”
“小柳儿，你猜我碰见了谁？”柳琉看着路，打着转向灯，转弯，“林姨，不会是你的同学吧。”
“是我同学，大学同学陈逸尘。”
林织考的警校，别看林织长得瘦，衣服下面都是肌肉。虽然她现在年纪大了，但是她的擒拿术对付小混混绰绰有余。
“他女儿正在读初中，就是你和谨言读的那所初中。”
“那他女儿成绩不错啊。”
“他和他媳妇脑袋都好用，他媳妇是物理系毕业的高材生。所以孩子脑袋随父母，都不差。”林织帮忙看路，看到左边的黑色车车速很快，提醒柳琉，“看左边的车，减速。当年他娶媳妇的时候，没想到他那么帅找个二婚的。不是说二婚的不好，而是觉得他能接受姐弟恋也能接受对方生了别人的孩子，在我们那个年代思想还是挺新潮的。”
“那他妻子肯定有值得喜欢的地方，所以才那么珍惜她，舍不得放开她。”
“我看过照片，长得相当美艳。”林织想了想，回忆着那个女人的长相。“长得和周慧敏差不多。”
“那是相当好看啊，林姨说的美艳用的对，哈哈哈。”
林织看了一眼周围的车辆，开口提议，“对了小柳儿，我攒了一笔钱，你觉得买哪种车合适？要低调的，适合平时出门开的。”
“帕萨特吧。”柳琉想了想，好像就帕萨特还可以。
“你喜欢吗？帕萨特。”
前面的车突然刹车，柳琉轻点刹车，林织眼疾手快打开故障标识。“林姨你不会是？”
“买给你的。”
前面的车开动，林织按掉故障标识。
“别别别，林姨你不能这样，这样让我特别不好意思。”柳琉看了林织一眼，手指点了方向盘两下。“这让我不知道怎么偿还。”
“你是不是叫过我妈。”
“是。”柳琉顿了顿，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是四年前。
“妈给女儿买东西，天经地义。”林织看柳琉为难，于是退了一步。“那这样吧车写在我的名下，你来我家看孩子的时候，开着那车出去玩，行不行？”
柳琉失笑，似乎有些无奈。“林姨，您真是会套路。”
“人野路子多。”林织开着玩笑。
“一会我去买束花，小柳儿，一会儿你真的不要跟我去坐坐？”林织再次邀请。
“不了，林姨。”柳琉拒绝。“我学妹胳膊脱臼了，我去看看。”
林织叹了一口气，望着柳琉拒绝的样子，点点头，对柳琉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车，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好放心。”
“没问题，到了就跟您说。”柳琉看着林织走向花店，她敲了敲自己的后脖颈，打开左转向灯，瞧着过往车辆，慢慢地发动汽车。
柳琉想着林织去花店那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她也想起来林谨言也送过她花。
*
花，林谨言曾给她采过。
星星点点夜光下，崔璀灿灿桂花香。
柳琉与林谨言携手在学校的操场上，一只手牵住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彼此，好像从来都是一体，不曾分开一样。柳琉温暖的手心传入林谨言的手掌中，如火温暖了冰，柳琉温暖了林谨言。他们先是试探着摸着彼此的手指尖，一点点地爬升，爬升到整个手掌。
他们握住彼此的手掌，又不满足与仅仅的手指接触，柳琉把暖意伸向十个指头的缝隙，牢牢地牵住林谨言的手指，十指相握，诉说着彼此的感情。
灯影越来越长，人越靠越近，年轻的爱侣需要靠近证明彼此爱的浓厚。
柳琉看着教学楼上点亮着的教室，拉住了林谨言的手，她踮起脚尖，用唇告诉她的大胆与深爱。十指交叉，唇齿相依。
林谨言松手松开唇，柳琉感受不到指尖的冰凉也感受不到嘴唇的温暖，她抬头望着那个卓卓公子，娇嗔地踮起脚抱住少年的脖颈。“不够，谨言。”
林谨言轻笑着一把抱住女孩又松开，柳琉娇呼，整个身子倒在林谨言的身上，少年亲吻着柳琉的额头，她拿出拳头打了一下林谨言的胸口。“吓我。”
“桂花。”林谨言从口袋里拿出一朵桂花，黄色娇嫩，甚是娇艳。
少女松开搂住林谨言的手，她惊喜地从少年骨干分明的手指中拿了出来，她对着月光看着桂花。月色透过黄花瓣，留下一片秋色意。
“很美。”少女珍惜地把桂花护在手里，捧在手心。
她抬头看着少年，少年未有任何表情，他似装酷一般扶了扶眼镜。“小六，我们该回家了。”
柳琉一只手拿着花，一只手牵住林谨言的手心。
柳琉点点的热情温暖着林谨言。
他们在路灯下行走，引得众人指指点点。柳琉不在乎，可能是少女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她可以挽住少年的胳膊，与他在马路上感受月光如水，日子平淡如茶。
他们的乖张引起了老师的注意，拿着教案的女老师看到举止亲密的柳琉和林谨言，大声地怒斥：“你们两个，靠的那么近的两个，给我站住。”
林谨言和柳琉对视一眼，少年把滑落的少女的手牵了起来，摘下了眼镜，扭头对着柳琉说道：“跑。”
他们在月光下奔跑，少年带着少女一起奔跑，像是一场不顾一切的私奔，跑到天荒地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林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