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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阮琴与阮绥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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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琉看到阮琴给阮绥安打了个电话后,对柳琉挥挥手。柳琉看到了那个金毛男人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
这个金毛男人,气喘吁吁地拿着阮琴的书。
“你又叫我搬书,你能不能给我办点别的活。”
“别的你会吗?”阮琴冷笑。
“不会不会,就你会。”阮绥安嘴上虽然不满,但是还是乖乖地跟在阮琴身后。“你的发卡真漂亮。”阮绥安凑到阮琴的左侧仔细地端详她的耳朵,突然阮绥安耳朵红了。
阮琴指指柳琉,“她帮我买的,挺有眼光的。”
“不客气。”柳琉开着玩笑,“我提前说了。”然后柳琉抱着一只胳膊不再搭理阮绥安。
“给我转点钱呗?”阮绥安可怜兮兮地放着阮琴的书。“我知道错了,我想给熊姑娘点钱,让她别难过。”
“柳琉你先上车,我和阮绥安说几句话。”柳琉听罢就开了车门钻了进去,都怪柳琉长了一副好耳朵,她仍然能听到阮琴教育阮绥安。
“我问你,你和别的女人过后你会给她们钱吗?”
“会啊。”
“在什么情况下?”
阮绥安刚想开口,觉得不妥,于是硬生生地憋回去。“就那种情况呗。”
“哪种?阮绥安你说清楚。”
“和女人发生最亲密的关系后。”阮绥安说得声音特别小,几乎阮琴用扩音器才能听见。“那些女人要钱。”
“熊姑娘是那种人吗?”
阮绥安的头摇地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熊小姐不是那种人。她挺好的,不然也不会撤诉。”
“所以在你认为,给熊小姐钱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阮绥安想要撒娇地拽着阮琴的手,就像他之前总是做的,阮琴就能不生气了。
阮琴甩开阮绥安的手,“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阮琴直视阮绥安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塞满了对阮绥安的谆谆教诲。“阮绥安,你的年纪不小了。现在你多大了,我已经30了,不能总是在你的屁股后面帮你处理的事情。爹爹更不用提,他为你的事情上了多大的火?头发白了多少?”
阮绥安低着头,“是的。”
“咱们就成熟一点点,好不好?看着我的眼睛。”
阮绥安抬头,阮琴的眼角也出现了点点细纹,阮琴要老了,“阮琴,对不起。”
“哎。”阮琴拍拍阮绥安的肩膀,他的肩膀已经强壮不少,阮琴打不过他了。“上车,送我们去拍卖会。”
“你别失望,阮琴。”阮绥安拉住阮琴的手腕,“我会改的,你信我。”
阮琴对阮绥安回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会的,弟弟。”
一路上阮绥安都十分沉默,没有说任何的话,就连放的音乐也关了。阮琴抱着胸看向窗外,窗外又下雨了。
阮琴把她的邀请卡与柳琉的邀请卡递给迎宾小姐。
“一会就听我的,你不用说什么,跟在我身后就行。”阮琴叮嘱着柳琉。
柳琉听罢,压力顿时少了一半。对她来讲,她从未参与过古董拍卖,现在的柳琉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也对,她在过几十年就成柳姥姥了。
阮琴翻看着单子,琢磨着古董。
时不时就有人认出阮琴,前来攀关系。柳琉见识到了阮琴的能力,说话八面玲珑,打得一手好的太极。
“阮琴。”江籁从远处走来,她挽着楚安的手腕。
“江籁。”阮琴笑。“你们这对恩爱夫妻也来参加了,给我撒把狗粮。”楚安先行离开,在江籁的耳边说了几句。阮琴挽住江籁的手腕,一副好姐妹样子。
“来来来告诉我你看中什么了,坐坐坐。”
“抱歉啊,各位。”阮琴回以一个抱歉的笑容,“我好不容易见到我大学期间的好姐妹,让我叙叙旧。”
其他人会意,离开。
“楚家怎么样?”阮琴翻看着单子。“还习惯?”
“还好。”江籁笑得柔柔,“你呢?”
“这是?”江籁望向柳琉的方向。
“我朋友。”阮琴不抬脑袋说着。
“原来除了我之外,你还交了别的朋友。”
“不然呢?”阮琴抬头笑了笑,“最近你怎么想起看古董了?楚安对古董感兴趣了?”
“有个宋朝的画我很喜欢。”江籁望向会场的方向,她那平淡的脸看不出有着什么欲望。
“喜欢可不能偷哦。”阮琴开玩笑。“我说笑的,别往心里去。”
“喜欢也不能抢,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江籁笑。
柳琉听得出来,这两个女人在语言的背后已经打了好几架,表面一团好姐妹样,背地里刀光剑影,撕的不可开交。
“我听闻你那亲妹妹江珠泡上了余家的大少爷?”阮琴又开口说道。“哦,不对,是水珠。你那妹妹已经改了姓。”
柳琉心里琢磨着:水珠?这不是苏白白告诉她的那对情侣的一对?学神俞怀珏与校花水珠。而且李芬达喜欢的姑娘就是水珠。
被苏白白猜到了,这个叫水珠的姑娘果然不简单。
“小琴说话还是这么直接伤人。”江籁脸上仍带着柔和的笑容,“人家小孩子不懂事的,做了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会知道呢?”
“哎,都搞出孩子了,还不懂事呢?”阮琴点了点头,“像你。”阮琴对江籁笑了笑,“不,我是说像你高中时候不懂事,怀了哪个人的孩子来着?”
“许江莱。当时你可是喜欢许江莱喜欢的不得了,小琴可是怪我许江莱喜欢的人是我?”江籁果然不像她面上那么柔和,说的话刀刀致命。
“不怪。”阮琴耸耸肩。
“你看中什么了?”
“我看中了什么你不清楚?我的好闺蜜。”阮琴撇了江籁一眼。
“我怎么会清楚呢?我的好闺蜜。”江籁依旧笑得柔和。
阮琴不再搭话。
“我去趟卫生间。”柳琉在阮琴的耳边说道。
阮琴点点头,江籁盯着柳琉的脸看了好几眼,若有所思,让柳琉不禁觉得背后发毛。
江籁看起来那么的柔和,怎么她盯着人的眼光,那么让人不舒服?江籁像一弯水,水里面不知藏着什么东西,一旦靠近,人就会被暗流卷入水底,无法脱身。
明明江籁和阮琴初次见面的伪装都是柔和,但是两个人的柔和明显不一样。
有所相同又有所不同。
江籁柔和下的真实给柳琉的感觉更恐惧,阮琴则是不同,阮琴给柳琉的感觉则是压迫。
柳琉在洗手间碰见了捂住小腹的卢露,“卢秘。”
卢露扯出一个笑容,“你好,请问你有没有卫生巾?”
柳琉有时总是自嘲她自己就是救火兵,需要人的时候都需要她。她没用的时候真没用,有用的时候真有用。
“有。卫生巾350。”柳琉递给卢露,她看了看卢露的脸色,那张芙蓉面看起来疲惫又难受。柳琉补充,“我还有布洛芬。”
柳琉有点担心卢露,于是站在门口等她。
气血不足,不好好养,到老的时候就难过了。
“呃。”卢露努力地走着,看到柳琉,一愣。“您好,您在等我?”
卢露穿着修长贴身的水蓝色长裙,看着知性优雅,如果不是看着她额头的汗,柳琉可能都不能感受着这个女人在强忍疼痛。
“我看卢秘好像有点不舒服,想问问你用不用布洛芬。”
“我的问题不是布洛芬就能解决的。”卢露感觉她说得话有点傲慢伤人。“我没来月经。”
“我先走了,月明在等我。”
卢露的身影让柳琉想起来她曾在高中走廊发现的那只大飞蛾,它张开双翅的时候,蓝色夺目,它已然受伤,仍然挣扎着飞出窗外,奔向月球。
可是月球没有温度,永远温暖不了别人的心灵,它在贪婪地吸收着太阳的光。吸收着,贪婪地吸收着,却发现怎么都不够。月球的傲慢没有注意到一只不顾地心引力的浑身是伤的飞蛾扑向它。
柳琉回到位置,阮琴身边的江籁已然离开,柳琉环视一周,发现江籁在同应月明和卢露交谈。阮琴仍在研究单子上的古董。
柳琉的手机震动,响了一声。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叮!您预订的应月明的情报请查收。
苏白白真是及时雨,柳琉这几天都在好奇应月明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才能把他自己女人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
【六六大顺】接收。请查收红包。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哈哈哈。六六真配合我。
柳琉能想象到拿着手机那头的苏白白笑得有多傻。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故事还要从我19岁那年说起。我在19岁的时候做过高尔夫的球童,在工作的第一天,我就撞到了云涵墨出轨。云涵墨出轨的对象是个40岁左右的女人,叫做李红玉。就是这个叫做李红玉的女人,在衣帽间揍的我流产。是苏青青把我救出去。
【六六大顺】我不太想听应月明的故事了,你让我心疼。你今天英语做的怎么样?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别打岔呀。生气.jpg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你猜这个李红玉是谁?
【六六大顺】应月明的亲妈?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bingo!答对了。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她是应锁辛的情妇,在应锁辛挣了第一笔钱后,就待在了应锁辛的身边。但是应锁辛迟迟不给她名分,她那种女人耐不住寂寞,就到处勾搭小男孩。可是李红玉知道,如果她真的犯错,应锁辛会毫不留情地抛弃她,丝毫不念着旧情。所以应锁辛对于李红玉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六六大顺】然后争夺家产?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李红玉不够份。翻白眼.jpg。应锁辛这个老狐狸奸的很,他把他和原配生的三个孩子保护得很好。他那些私生子只能分到边边角角。
【六六大顺】李红玉分不到,所以只能窜动她的儿子去抢?
【白白爱吃提拉米苏】是吧...我就记得青青跟我说的这些了,你快点回来,咱们俩一起去听八卦去。
【六六大顺】快回去了。笑.jpg
说起来,柳琉在网上只查到了应月阳和应月明的消息。那剩下的两个原配的孩子是谁?
原配又是谁?
应月阳以后会是英石集团的boss吗?
应月阳作为英石集团的大公子怎么会娶了一个出身平凡的灰姑娘?
“你喜欢哪件古董?”阮琴问道。
“我喜欢值钱的古董。”柳琉开个玩笑,“喜欢值钱的是真的,古董我不懂,最挣钱的我最喜欢。”
“真是想的美。”阮琴笑出声,“我喜欢这件宋代的画。”
和江莱一个眼光。
“但是这副画不会卖给我。”阮琴看着江籁的方向。“这幅画已经有了主人。”阮琴用手指点着胳膊,“你说我是抢还是不抢呢?”
柳琉笑了两声,不答。
“我太了解江籁,她的目标不是这幅画,所以我不抢。”阮琴自言自语地答道。
“我选择这幅。”柳琉看向阮琴手指的那幅画,“是一幅清朝的画?”
“没错。”阮琴挑眉。阮琴又没头没尾地问了柳琉一句,“许江莱这个人怎么样?”
柳琉想阮琴怎么知道她接触过许江莱。
柳琉斟酌着开口,没等柳琉开口,阮琴就说了一句。“没必要在我面前说场面话。我先来。”阮琴继续看着那幅清朝的画,“他性格优柔寡断,画技倒是不错。”
“画的画确实挺好看。”
“你刚才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知道你和许江莱认识?”阮琴开口。“我们三都互相加过微信。”
应对这么聪明的女人,柳琉觉得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
“算了算了”阮琴伸个懒腰,“不为难你了。”
阮琴果然抢到了那件清朝的画,她落落大方地走上台,柳琉坐在座位上看着阮琴。
“诸位晚上好。”
众人鼓掌。
“我泱泱华夏5000年历史,自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我国就饱受沧桑,我国民众就饱受磨难,我们的经济、我们的文化受到外国侵略者的围剿。而如今我抢到了这幅国宝,说明是我的荣幸,我们阮氏集团的荣幸。所以,”阮琴郑重地端着国宝,“我以阮氏集团的名义,把这份国宝上交国家。愿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我阮氏集团愿化作屏障,护国宝回家。”
阮琴一改在外人面前柔弱的样子,以自信又坚定地步子,把国宝端给场下的博物馆馆长。
不是没有人上交国家,而是第一次有女性的角色,怀揣着梦想与自信,带着骄傲与从容地交给博物馆馆长。
记者连忙拍照,本有着困倦的记者们向前围观。
阮琴与博物馆馆长合照,硬生生地抢了以最高价买到宋朝孤品的江籁的风头。
柳琉坐在座位上打量着江籁,江籁仍是柔柔地笑着,挽着楚安的娇柔身躯似乎没有任何地不满。
江籁很警觉,看到柳琉的目光,淡定地回了柳琉一个笑容。柳琉回以笑容。只不过柳琉自认为刚才她那个笑容异常僵硬,这是她这么些年里,最不会笑的一次。
柳琉想起来下午她帮阮琴抱的书里,很多是关于国宝的书籍,阮琴这个女人看来已经有了准备。跟着严求索来上海玩不过是一层幌子,阮琴真正的目的,不是对付卢露,也不是对付江籁。她们都不够格。阮琴真正需要做的,对她、对阮家最有利的,就是这场拍卖会。
她以全场最低的价格抢到了全场最大的风头。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的形象,心怀天下,时刻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