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过去 希望明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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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骤然散开，仿佛阳光下细碎的尘埃，织成一张网，从天而降想包裹住陆姜。
陆姜撑开伞挡住白雾，后退一步在伞面的掩盖下扔出法器，化形出来的灵兽张口就吞下白雾。同一时刻陆姜身上的道纹也亮起来，动作变快飞快和白雾拉开距离。
“你只会逃吗？”白雾抖了抖被法器咬的七零八碎的身体，又凝聚成雾气。
“会逃怎么了？有本事你抓住我啊。”
笑话，她还有一大堆灵石没花呢！英勇就义这个词和我陆姜有什么关系。
白雾一阵气闷，这小东西越来越强，而它因为将力量分出去，竟现在对她无可奈何。它在心里怒骂陆姜像个跳蚤。
陆姜牌跳蚤蹦跶得很欢快。
“感觉你变弱了，难不成真的是你将力量分给了小团？别说不认识她，我们坦诚一点聊聊嘛。”陆姜手托着伞柄，左右转动着，手指已经在假动作的掩饰下按下一个按钮。
“我当然认识她，”白雾笑出声，语气一变，“你不会以为我蠢到看不出来你在拖时间吗！我为什么要解释给你听！”
不喜欢解释的反派不是一个称职的反派。陆姜在心里给白雾贴上标签，毫不犹豫地松开手指，伞尖出飞出一道剑气。
和这团奇怪的白雾交手过几次，它看似没有实体不会受伤，实际上却在一开始就被剑气所伤。陆姜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剑气若是能伤害它，那她就给它准备上好的剑气。
谨慎是陆姜引以为傲的优点，白雾一日不除她就觉得有怪物在隐秘地窥伺她。所以她精心为白雾打造了一个小法器，收集了剑修们的剑气，储存在法器中，就等着再次遇到白雾。
伞柄是中空的，陆姜在其中也藏了几个法器。
这法器做起来不难，难的是找剑修。剑气算是比较私密的东西，其中包含的剑意很容易被他人感悟，世人大多藏私，收集剑气并不容易。
不过陆姜有裴琢啊，论剑修谁又能比得过他。缠着他要了好多剑气，导致有段时间裴琢看见陆姜就躲。
若是陆姜去找别的剑修师兄师姐，他又一脸不快活。
龙的心思真难猜，尤其是男龙。
在陆姜思绪飘远之时，白雾已经被剑气包裹，眨眼间就被削掉一部分身体。而它仿佛傻了，任由身体被剑气伤的七零八落，声音中竟然有罕见的颤抖：“这剑气你从何而来？”
“我为什么要解释给你听。”陆姜原话奉还。
白雾没说话，陆姜硬是品出了一点……悲伤？
“我们交换，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回答你的。”白雾的身体凝成一团球，从它的球脸上冒出一丝疲惫。
陆姜收了伞，手指还轻点在按钮上：“成交。但你先说。”
白雾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一脸狡诈，忍了忍还是说道：“那个女人想搞方家，我也想，就短暂联手一下。我借给一部分力量助她成事。”
“成什么事？”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陆姜一撇嘴，也避重就轻：“剑气是我师兄给的。”
“你师兄是谁？谁教他的？”
陆姜努努嘴，示意轮到白雾了。
忍一忍，白雾对自己说，又不情不愿道：“她被方家搜罗过来，用来固阵。”
这次白雾痛快很，把小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小团是被诓骗过来的。
十几岁的孩子本是想拜仙门，不料就因为出生时间就被盯上，方家私自办了一个小宗门，专门去搜罗符合条件的孩童。小团初出茅庐哪懂世间险恶，还以为自己成功拜入仙门。
被骗的不止小团一人，还有其他十几个孩子。
筛选一遍后，只剩下小团一人。共同入门的人渐渐消失，小团有些惶恐，好在还有一个师姐与她一起，两人常在一起说话。
小团不懂宗门里的怪事，只知道师父师叔们每日都用力栽培她，灵药是从来没断过的。
师姐也一样，只是服用的灵药更多些。
直到有一天，小团看到师姐将灵药全浇在树根里。小团不解地看着师姐，师姐让她不要再喝这些灵药。
为什么？小团问了，师姐没有给出答案，而是眺望着远处重叠的青山。
师姐也不见了，小团问过师父，他只是不耐烦地说师姐出门执行任务，过段日子就回来。同时宗门里的其他人也早出晚归，小团在空旷的宗门中心神不宁。
当她偷摸地跟着师父，在山中绕了绕去终于在一间囚房中见到师姐。
师姐手脚被铁链锁住，几个“宗门长老”正在灌她灵药，那灵药小团日日都喝，怎会认不出来。
她灵药呛住，连着咳嗽几声，褐色的药汁被泥土吸收。
平日里最慈眉善目的师父缓缓站起来，抬手长剑就刺入师姐的腹部，她的金丹连着灵根尽数损坏。
“你竟然金丹了？”师父语气中有几分惊讶，“有几分天赋倒是可惜了。”
师姐摔倒在地，呕出一口鲜血。
“若你老老实实，还能多活几天。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想潜入陵墓里。不会以为仅凭你一人可以破坏阵法？”
小团躲在草丛里，手抖得厉害。师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重伤的她声音虚弱：“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哪怕仅有一点点的可能，也足以救下更多人。”
小团捂住嘴，连抽泣的声音都不敢传出来。宗门中生活的场景忽然变得模糊，师父师叔奇怪的举动，师姐受伤的身体，还有宗门莫名消失的弟子。
养他们是为了什么？夺舍？小团自认为没有这样的天赋。每日上好的灵药喝下去，修为也没什么增长。
小团实在不明白，像她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作用。
她又想到师姐抚摸她额头的情景，轻声细语像母亲又想姐姐。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呢？这句话在小团的嘴中打了个转。终于下定决心潜进牢笼前。
“师姐……”
“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救你。”
停了小团的话，师姐摇摇头，在衣摆上寻了处干净的地方，擦擦沾满血污的手，恰如初见那时，温柔地摸摸小团的额头：“现在是逃走的最好机会，听师姐的话赶紧离开。”
“不，师姐我想救你。我有办法救你，”小团激动不已，“他们要你的血肉祭阵，但若是将你的身体带走一部分，大阵就没办法完整运行，你也不会在彻底消失在阵中。”
白雾幻化出一把利刃，斩断师姐的手臂，同时又截断小团的手臂。白雾萦绕在断口处，将手臂互换并再次嫁接。
因为太古怪，陆姜打断白雾的话，表情还有些嫌恶：“你当时就在那？这个主意也是你出的？”
“若不是我，她也进不到陵园。少了手臂的血肉，这大阵不算完美运行，也就没法吞掉灵魂。若是不换手臂，方家人又不是傻子，看到个断臂人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明明我的计划天衣无缝。”白雾翻了个白眼。
——虽然只是一团雾翻涌几下，但陆姜就觉得它在翻白眼。
白雾接着道：“大阵运转不好，方家遮天的气运出了条裂缝，我只能寄希望这条裂缝里长出一个足以撕毁一切的存在。”
“你骗了小团，”陆姜略加思索说到，“你劝说小团帮忙，大概是说能够救下她的师姐。可现在我在阵中，感受不掉一丝生气。”上山时也算和小团相处过一段时间，她不想是那种无私为了苍生奉献的人。
“那又怎样？我可没说她师姐能活下来，”白雾冷漠地说，“少废话，再不回答我的问题，当心我在这给你立个碑。”
“我说我说，”陆姜很“害怕”地缩脖子，“我师兄在秘境里习得的。”
又是一句废话。
气得白雾暴起，一口气砸烂了好几座方家先人的墓碑。
啧啧啧，陆姜一脚踩上墓碑的碎片，吐槽白雾没素质：“凶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讲故事。是你在讲个不停好吧，而且讲故事的水平真的很烂。”
……
陵墓中另一处臭水沟，裴琢脸色铁青。他的衣摆上沾上巴掌大的污渍，臭烘烘的味道让他攥紧手掌。
“抱歉，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白芨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毕竟裴琢也没有受伤，就衣服脏了点。
她不明白，在裴琢眼里，只要沾上方家的一片树叶，都让他呕吐。于是那件上品法衣被丢在一边，裴琢换上了另一件外袍。
白色的衣袍上身，裴琢充满戾气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白芨愣愣地看着他，想起以前匆忙的几次见面，心中那种悸动更加明显。
裴琢注意到她的眼神，总觉得没什么意思。他不喜白衣，但他装模作样的时候最爱穿。看着别人被他皮囊欺骗的样子，万分有趣味，也不知这个小游戏什么时候没了意思。
大概是在骗不了陆姜之后吧。
想到陆姜，裴琢脸一黑。被卷进秘境之前，裴琢就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拉住自己，以免被暗算。可她倒好，只顾着看方文含。
媚眼抛给瞎子看。
裴琢阴晴不定的狗模样，白芨是一点看不到，她喃喃自语道：“又让你救了一次，真是惭愧……”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