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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门派比赛-文试 ...

  •   天边月与阳共存碧霄之上,花艾在院子里荡着秋千,春风拂过脸颊留下散去寒凉的风。今日解封,花艾期待着今天别人叫她出门。

      她都快憋闷坏了,没有话本子,这一周的时间里难熬得很,花艾只能看课业书。要不就在院子里耍耍剑,可是花艾耍的剑再好看,也没人欣赏,花艾只想找人比试比试比试。

      其实这次被关禁闭,花艾挺不服气的,但是她又不得不乖乖地遵守没有出门。本来她想着自己凭什么被关禁闭,可是花艾回住处翻着从容派门规,第七条就是大周不信鬼神,禁止装神弄鬼,违者禁闭一周。她就不得不遵守这条规则,猫在院子里不出门。不过花艾侥幸地想她因为被关禁闭倒是躲过了一次《九章算术》的测验,她也就不用担心赵东来训她。

      花艾时不时地看向天空,心想着怎么还没人来放她出门,可是她烦躁地又荡了两下秋千时,院子门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咚咚咚”

      “大徒儿出来吧,你的禁闭解封了。”赵东来早早地敲着花艾的院子门,他手里带了个油纸包里面装着刚出炉的两个肉包。

      花艾早就穿戴好,从秋千上荡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来了来了。”花艾极速地跑到门口,她的衣裙洁净,如行走的牡丹花。她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裳来庆祝解除禁闭,甚至今天她特意编了两条麻花辫又把麻花辫盘成包包,又用发带绑好。她还在发带上别了两个小小的海棠花的小簪子。

      花艾解开门栓,手把门栓上的锁扔到一边,她拉开门后,顿时感觉从容派的空气和院子里的空气都不一样了。虽然外面的风和院子里的风都轻柔了许多,可是花艾还是喜欢外面的风。

      赵东来捋着胡子,那乱糟糟的头发随意地绑在脑后,他故意地提着油纸包,眼睛扫了两下油纸包。油纸包散发着热气与香气,麦香混合肉香让人食指大动。

      花艾会意,行了个礼。“师父早,终于放我出门了。”她向赵东来问了声好,就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油纸包,赵东来松手背在身后看着面前的小皮丫头吃着肉包。

      花艾解开纸包,包子还冒着热气,她啃了一大口,囔鼓着:“肉包好吃,谢谢师父。”

      看花艾三口并两口吃完了包子,赵东来轻咳了两声。“放出来了,包子也吃好了?”他就是来知会花艾一声被放出来,顺便给着小妞带个包子的,赵东来伸了个懒腰说:“我的大徒儿,包子吃好了,有了力气,你可得在今日里的门派比赛中争点气啊。”

      赵东来教《九章算术》,柳空空教四书五经,虽然教的科目不一样,收的弟子也不一样,可他们总是暗自较量。周霆易浪子回头翻身成了从容派前十,让柳空空天天捋着胡子在赵东来面前卖弄他弟子勤奋。

      “知道了师父瞧好吧,剑术比赛我肯定竭尽全力。”花艾用帕子摸了摸嘴巴,她拍着胸脯跟赵东来保证着。可花艾就是不提任何《九章算术》的相关,她想着赵东来千万别想起任何让她补考的事。

      “嗯,有底气又自信很不错。行了,你忙着去吧,我走了。”赵东来他挥手走了,背着手又在门派里闲逛。

      天色大好,柔风携枝戏蕊吹春入门派。从容派的建筑黑瓦灰砖,颜色庄严肃穆,但是人儿倒是没那么多束缚,或许也是因为从容派事情太多,忙不过来。

      花艾吃饱了饭便来到了讲堂这里,她看到杨幼微在不停忙,她想掌门应该又下山了。

      从容派掌门仅仅在需要他出场的时候才会出现,平日里由他娘子杨幼微负责整个门派的秩序生活,只有在急需紧急的时候,杨幼微才会通知从容派掌门回来。虽然掌门是大家长,但是真正管他们的还是杨幼微。

      赵东来总是可惜地说幼微娘子太可惜了,满脑惊世学只能落于从容派,做那相夫教子的活。世道不公,欺世盗名者又太多。那时候花艾傻乎乎地问这个欺世盗名者是谁?赵东来说不过是他年轻时候遇到的一些人罢了,又告诉花艾像是姓王姓谢的没什么好东西,他又解释道王谢不过是指代之称,让花艾别被那些人骗了。

      花艾乖乖地走过去作礼,她起身说道:“幼微夫子早。”
      “花小娘子早,用过早膳便去讲堂吧。”四十多岁的女夫子慈眉善目,对着花艾问好。说罢,杨幼微浅浅一笑又翻看着弟子递上来的书信。

      从容派的门派比赛和其他门派一样,都是先文后武。不过,从容派的文试不考诗词歌赋,而考《九章算术》和史学以及四洲志。

      对于考察这三门科目,从容派的掌门如此说道:“《九章算术》考察其条理性,史学考察其纵向时空记忆,四洲志考察其横向广度记忆。纵横交错考察的皆是天理,皆是自然之选。”

      花艾想这么考察三科还是有道理的,若是考察诗词歌赋,她才懒得去背那些没多少作用的诗句,没输入自然也输出不了什么。花艾曾经有一次心血来潮写了一首《无题》,为何叫无题,是因为花艾认为但凡写不出来题目就用这《无题》来凑数。

      花艾那时把这首诗交给赵东来,她背着小手等着赵东来的夸奖,却瞧着她的师父捂住嘴,胡子里却传来偷笑声,忍了许久才说:“不错,很形象。一颗根儿藏土里,两只手儿挖泥中。三包袋儿装满满,四个人儿吃饱饱。”

      “师父不许笑。”花艾不开心地撅嘴,跺着脚。“你怎么不夸我啊。”

      那时赵东来轻咳了几声,他装作正色说:“我没笑,我自幼不爱笑,只不过我嘴角最近受了风往上抽抽。”花艾将信将疑离开后,赵东来坐在夫子椅子上爆发出一阵大笑。

      花艾拿着毛笔开始看着卷子上的《九章算术》就开始发愁。她在做题的时候,过往尴尬就一股脑涌入脑海,止也止不住。尤其是题目更难的时候,花艾特别容易想起她做的幼稚事。

      她垂头搭脑地转着毛笔,写不下去,越是不会写,越是犯困。花艾脑子里好像被瞌睡虫叮了,点了两下脑袋,她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是被人的视线盯醒的,赵东来那金刚怒目的样子吓得花艾忙爬起来,低着脑袋硬着头皮勉强写了几道题。

      三场比赛考完,大家就活泼多了,花艾知道她《九章算术》肯定考得不好,她用手臂撑着脸,环顾着四周。蒋萌和周霆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一起了,赵桡似乎在观察着喝着茶的凌歌棠,好像有事找他。

      刚刚傍晚,文试比赛成绩就出来了,榜单就贴在讲堂外面的告示栏那里。告示栏围着许多人,花艾找着她和凌歌棠的名次,果然无论什么科目凌歌棠都排在第一,而她的《九章算术》排在最后一名,不过她的史学和四洲志也算名列前茅。

      花艾没看到凌歌棠,她又扭身回了讲堂,她看到那白衣少年坐在座位上,安静地仿佛周围的声音他都听不见。

      他是不是很孤独啊?花艾不禁也难过起来,她想逗他开心。

      清水村的晏若何腿脚勤快,常跑来山上给大家送些蔬菜,与此同时也能偷学些武艺防身。花艾走在去饭堂的路上碰到了晏若何,她招呼着他。“若何大哥等等,我有事求你帮忙。”

      “哎?花小娘子有什么事情?”
      “我想托你帮我从三霞镇买点东西,剩下的钱你自己收着就行。”
      “行,没问题。你想要什么?”
      “三霞镇东市的杂货轩里面有卖宣纸册,帮我买五册就好。”花艾解开荷包,点出一两银子递给晏若何。

      晚上的时候,花艾敲开了凌歌棠的院子门,她打扮得极为精致,月光下好似花妖在世。白衣少年那双温润的眸子望着花艾眼里带着些亲近。

      “师弟,恭喜你。”花艾把攒钱买的好几本宣纸册交到他手上,她收回手背在身后。“这是我送你的祝贺礼物,这些宣纸册是我攒钱让晏若何替我带的,我想你字那么好,好字配好纸,刚刚好。”

      “嗯,多谢师姐。”他曾经收过许多礼物,贵重的、精贵的都有。可是这般不求回报的礼物,凌歌棠第一次收下。他的指尖摸了摸书册的皮,他清楚这是杂货轩来自洛阳的宣纸册。

      曾经前朝的时候洛阳纸贵,而如今对于花艾来说也不算便宜。

      “好了,礼物亲手送到了,我就走啦,明天我要好好比试,可不能让师父丢脸。”花艾挥别凌歌棠,她轻巧地跑开,她的裙摆如月光下盛开的海棠花,花开动人携春而去。

      灯下的盒子里装着一块糖葫芦,凌歌棠把五册宣纸册也放进里面锁好。

      他看向窗外,一轮弯月挂于九霄之上,春风随入房间里。若是凌歌棠像月亮,那花艾对凌歌棠来说就像太阳,她的感情炙热而真诚,她的脾气真挚而大方。

      人人夸奖月亮的清贵,可是很少人清楚月亮的光来自太阳,它才是月光的来源。可是月亮也会畏惧,也会恐惧太阳的暖意。

      因为月亮留不住太阳,他把盒子放好,他摸着他的手腕,那里曾经系着一根红绳。

      他不配,他只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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