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___内__卷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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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上一无所获的杏春风走进街边商铺，给剑修们买了些小礼物。不值什么钱，却能使从未获得过礼物的剑修们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当然，从未得到过礼物是宁凝说的。宁凝表示，剑修脑子里只有练剑和打架，很少刻意了解社交礼仪，与人相交时要么不说话，要么直来直往，所以给世人留下了目中无人的印象。
甚至于，在杏春风询问剑修们喜欢什么的时候，宁凝说：“如果有人给他们带小礼物，哪怕是路边挖一块土，他们都会感动的。”
杏春风不禁深表同情。
次日一早，众人带着剑修甲准备打道回府，集合之后却发现少了一人。
宁凝：“陈师兄呢？”
车英光：“应该是通宵打游戏去了。”
他们直接前往“玉牍快乐屋”，果真找到了陈小竹。
车英光上去一巴掌拍在桌上，“嘭”的一声，旁边的人吓了一跳，陈小竹依旧一动不动，双眼紧盯屏幕，手指快出残影。
车英光：“师兄！该走了！”
“知道了……等我打完这一盘！”陈小竹嘴上应付，手上不停，“只剩最后一道南天门了！马上结束！”
车英光翻了个白眼。
一旁杏春风问宁凝：“这是什么游戏？可否详细说说？”
杏春风一直以来沉迷学习，很少使用玉牍，到现在只开通了能千里传讯的“灵信”、能拍摄的“灵眼”。其他功能有所耳闻，但一直没兴趣了解。
悬壶门学习的那些年，同门们除了在“灵信”上聊天、在“灵博”上阅读新闻、在“灵音”上观赏短片之外，就是玩一些种田换衣裳之类的游戏，看起来很是无聊。所以在他的印象中，玉牍是让人沉迷、消磨意志的东西，没有什么深入的必要。
那日陈小竹在“论坛”上搜索出重要信息，又凭空展示出地图之后，杏春风忽然起了心思。
身边人似乎都对玉牍了解颇深，而他近乎一无所知，岂非落后于人？
“落后”这二字，他是万万不肯接受的。
宁凝不疑有他，细细回答道：“这是《天帝之争》。我们要从凡人做起，战斗成长，直到成为天帝。不过天帝也有强弱之分，最强的天帝全称是‘四海八荒万众归一混沌虚无原始天帝’，简称‘第一天帝’。”
杏春风：“……”
杏春风：“嗯……甚是大胆，甚是有趣。”
宁凝继续说：“战斗之中，五人为一伍，各自操控不同角色，从地图的上中下三条路出发，与敌方五人争斗。
“剑修主敏捷游走，在三条路之间的妖兽区行动；
“体修主防御，走上路；
“法修主攻击，走中路；
“医修或阵修主治疗辅助，走下路；
“符修或器修主远程攻击，和医修一起走下路。
“每位修士操控的角色，都可从古往今来那一道上的佼佼者中挑选。”
说到这，宁凝一下兴奋起来，急急忙忙找出自己的玉牍，开放旁观权限，打开《天帝之争》的界面，找出一个角色给杏春风看：“师弟你看，这可是两千年前的剑门掌门，就是传说中最后一位飞升的那位！”
杏春风定睛一看，只见玉牍界面上立着一位气度不凡、剑眉星目的白衣男子，笑得风流倜傥。他手持长剑，身周剑芒环绕，端的是玉树临风、潇洒无双，与现下的剑门中人毫无相似之处。
杏春风微讶：“这……是剑门掌门？”
宁凝：“当然了，剑门宗祠中还有这位掌门的画像呢！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杏春风：……
这两千年是发生了何等大事，才让整个剑门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于游戏玩法，就比较复杂了。我演示一下……”宁凝说着点开对战界面，准备随便邀请一位好友。
这时，杏春风在那一长条好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等等。”杏春风下意识制止宁凝，指尖轻轻在“剑门一号”四个字上一点，“这是……大师兄？”
“啊？哦，是的！大师兄在很久以前也玩过。”宁凝点开“剑门一号”个人界面，顿时一片金光璀璨，最上方赫然一排大字：1231年·四海八荒万众归一混沌虚无原始天帝。
宁凝羡慕地看着那个第一天帝的头衔，忽而又垂头丧气：“大师兄当时可厉害了，可惜成为第一天帝之后，他就再也不玩了。”
“已经29年了……”杏春风轻叹一声。心中却想：越凛竟也有这般沉迷游戏的时候？这要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
宁凝找出一张游戏地图：“我先讲讲玩法。
“每人操控一个角色，从自家‘天宫’出发，分别攻打对面的‘天门’，有东南西北外中六大天门，攻破以后可以接近对方的‘天宫大阵’，点掉‘天宫大阵’就算游戏胜利。
“我方天宫中会出现天兵天将，沿着三条路线出发，自动攻打对方修士和对面天门；我们的天门也能主动攻击对方修士。
“地图中还有妖兽区，击败不同妖兽有不同奖励，能击败对方的妖兽就更好了。每隔一段时间，在天河两旁会出现不同属性的‘上古妖龙’，打败‘上古妖龙’后更是奖励颇丰……”
“啊！废物！你们这群废物！”陈小竹暴躁的声音忽然打断宁凝的叙述，“要不是你们拖后腿，我早攻破对面的天宫了！还会等到他们逆风翻盘？”
陈小竹愤怒地关掉玉版，气势汹汹地站起来，看见身边围着的剑修们，没忍住抱怨道：“我把对面的天门全推了，只用打破天宫大阵就赢了，结果他们一个个不知道在干嘛，四打三竟然还让对面偷家了！气死我了！”
车英光：“这么过分？确实该骂。好了师兄，我们快回去吧，师弟都等老半天了……”
陈小竹略显歉意地朝杏春风一点头，这才不情不愿地随着众人返程。
回到剑门，几人去“登云栈”找越凛复盘任务经过。
“登云栈”是半悬于天上的一座宫殿，为历代掌门居所。几条细细窄窄的栈道连接着宫殿和周围雪山，庞大的阵法在宫殿下旋转不休。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宫殿实则坚不可摧，从剑门建立到如今，已屹立几千年的时光。
越凛还不是正式的掌门，却有资格住进“登云栈”，足见他的地位超然。
越凛是在主殿接见他们的。
他一身黑衣立于殿中，面无表情，凌厉的脸部线条显得越发深刻。一双黑沉沉的眼平静无波，又似暗藏风雷；气势冷峻威严，恍如巍巍山麓。
还未完全走近，杏春风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待走到近前，那股味道愈显浓烈，使人不自觉感到透骨的寒冷。
剑修们早已习惯越凛这幅样子，不等越凛示意便开始直接汇报。说到杏春风的功劳时，也未有隐瞒，反倒暗自夸大了两分。
杏春风站在最后，默默看着越凛。他看着越凛在听到前期惊险时，眉头蹙起一道极小的弧度；听到众人脱困时，又不自觉松开。虽然一语未发，却隐隐藏着关切。
直到越凛的目光转向杏春风，两人对视一眼。杏春风看到越凛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翘起嘴角微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越凛是个很难接近的人，他却一点儿也不怕这位剑尊。
越凛目光微动，微不可见地停滞一秒，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透过那短短两秒，杏春风却好像从中察觉到一丝……疲惫？
修为冠绝天下的剑尊也会有疲惫的一天吗？
杏春风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等到汇报结束，越凛看了他一眼。与此同时，陈小竹对杏春风说：“师兄让你留一下。”
杏春风点点头。
其他剑修好奇地在越凛和杏春风之间看来看去，很快被陈小竹驱赶着离开了登云栈。
只剩杏春风和越凛两人时，越凛隔空以灵气送来一本书。
杏春风接在手里，没有打开，先故作不经意地玩笑道：“师兄，为什么独独陈师兄是个传声筒？莫非他每次都能猜到你的想法？”
越凛隐约目露无奈。
空中飘出几个字：【是传音入密。】
这个杏春风知道，但极少接触。
“师兄为何不能与我传音入密？”杏春风略一思忖，“是我修为太低了么？”
越凛微微点头。
“哦……”杏春风沉思片刻，又抬头笑道，“那我会努力修行，争取早日赶上师兄。”
听了这“不自量力”的发言，越凛没有嘲笑杏春风。他目光沉着，似乎相信这不是一句虚言：【有问题可联系我。】
“多谢师兄。”杏春风在越凛身上扫视一番，没有看见伤痕。他意有所指，“看来师兄又去除魔卫道了。”
越凛没有否认。
杏春风话音一转：“虽然会显得我这个医修无用武之地，但我还是想说……”他笑吟吟地眨了一下眼，“师兄，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有需要我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___内__卷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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