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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厄里斯魔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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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明明举着手,斯内普却偏要点我!”哈利向碰巧遇见打了个招呼的艾弗琳抱怨,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可吸了不少眼球。
几乎每个人都察觉到了,艾弗琳的魔药课老师兼院长,斯内普教授对哈利的讨厌。
斯内普教授在第一节魔药课就对哈利进行了刁难,可艾弗琳看着他被人们或惧怕或厌恶的严肃眼神和那高高的鹰钩鼻,却很难升起不喜。
艾弗琳瞥向哈利身后经过的,教占卜课的特里劳妮教授,心不在焉地应答着,“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太像你母亲了吧。”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怔住。
艾弗琳并没见过哈利的母亲,也并没有听过关于她的事,这句话却似乎在她心底埋藏了许久一般,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破冰而出,引发轰鸣。
“你……知道我母亲?”哈利紧张地问。那眼中的急切,和更深的让艾弗琳不理解的情感。艾弗琳再度愣了愣。
那种情感炙热而浓烈,引得许多在寒风中踽踽独行的过路人也想要前来取暖,艾弗琳却不敢,也学不会去靠近,她怕被烈火反噬灼伤,侵吞殆尽。第一次,艾弗琳在哈利面前称得上慌乱地挪开视线。
“不认识,只是听过别人这么说而已。”艾弗琳躲闪着哈利的视线,看见从旁边走过的德拉科,正好匆匆找借口与哈利道别,走向德拉科。
“你终于来了,刚刚潘西还在问我你去哪了。”德拉科略带点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艾弗琳。
在刚刚的魔药课上,艾弗琳已经凭借精湛的操作和一些恰当的“甜言蜜语”捕获了这位本来没说过几句话的大小姐的芳心。
艾弗琳看书几乎看一遍就能记下来,无论魔咒还是魔药,总是娴熟得像是亲身实验过很多次一样,一次两次就能成功,理所当然地在大多数课上出彩。
而每当这个时候,艾弗琳总是注意到那天分院仪式上看到的格兰杰小姐一边惊讶地看着她一边更加努力地尝试。
“哦,梅林啊,我已经开始有点后悔没有让你跟我一个寝室了。”这是潘西在魔药课上百无聊赖的盯着艾弗琳专注的眼睛时的原话。
“刚刚跟一个朋友聊天呢。”艾弗琳看着德拉科怀疑的眼神,岔开话题:“明天的飞行课,你是不是要好好表现?”
“哦,当然,我跟你说,我之前有一次……”德拉科又骄傲的仰着头,开始了像往常一样的吹嘘,而艾弗琳则还在思考之前和哈利对话时脱口而出的话。
第二天的飞行课,却并不是很顺利。艾弗琳和潘西、达芙妮一起看着在空中的德拉科,疑惑着为什么他对救世主敌意这么大。
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在早上收到了一个记忆球,刚刚隆巴顿从扫帚上摔下来,被飞行课教授霍琦女士送去了医务室,把记忆球落在了原地。
德拉科看到躺在地上的记忆球就冲上去挑衅救世主了,艾弗琳怀疑德拉科从早上看到的那一刻就开始谋划抢过来了。
在他们骑着飞天扫帚违反规则地争抢记忆球时,被麦格教授看到了,在午饭时大家得知麦格教授惩罚哈利加入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哈利还获得了一把光轮2000,这使得满心认为哈利会被开除的德拉科更加生气了。
艾弗琳则注意到自己和哈利一样,第一次使用飞天扫帚,却都飞得非常顺畅,艾弗琳将其总结为天赋原因。至于所谓的“惩罚”,艾弗琳完全不相信有人会真的把这当做惩罚。
或许这就是救世主的特权?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艾弗琳满不在乎地继续对盘子里的食物挑挑拣拣。
与此同时,那边的德拉科似乎又想出了什么对付救世主的方法,指向艾弗琳:“我的助手是她。”艾弗琳有些惊讶地挑挑眉。
助手?德拉科要跟救世主决斗?她才不信。
艾弗琳看到哈利和罗恩吃惊地向自己看过来,又跟德拉科说了几句话,德拉科满意地向这边走来,小声得意洋洋地跟艾弗琳解释:“我约他们午夜去决斗,不过当然,我是不会去的,我打算向费尔奇举报他们。”
费尔奇是霍格沃茨的管理员,一个喜欢抓学生错处的男人。
艾弗琳才不在意这种幼稚的把戏。她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随口说着玩笑话摆脱德拉科:“唉,德拉科,你这么喜欢找救世主的茬,真担心你喜欢上他。”
艾弗琳明智的选择不在德拉科面前叫哈利的名字,趁着德拉科目瞪口呆的时候施施然叫上潘西走了。
是夜,艾弗琳搅着手里的咖啡,却也不喝,给家里写信谈起自己的分院结果,接着收起信纸,出神地凝视着黑湖深处的一片黑暗,只有床头的一盏灯在黑暗中顽强地发着微弱的光线。
咖啡的香气,昏暗的灯光,以及不眠的深夜。艾弗琳非常清楚这三个都算不上什么好习惯,可这是艾弗琳秉持着每一秒都不会重来,绝不委屈自己的原则,从来没有改变过这些习惯。
艾弗琳抬头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十分,艾弗琳披上斗篷及兜帽,轻轻走了出去。
艾弗琳轻车熟路地独自来到德拉科与哈利约定的决斗地点,却并没看到救世主他们。艾弗琳微微蹙眉,又等待了一会,听见费尔奇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才轻轻离开了。
救世主也这么胆小吗?
艾弗琳大失所望地走向了图书馆。她不打算白来一趟,正好她的书最近看完了,她决定去禁书区看看。
她从来都不循规蹈矩。
艾弗琳走了一条略有些偏僻的路,途中看到了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从外面看与其他教室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促使艾弗琳走了进去。
房间有些灰扑扑的,像是没什么人来仔细打理过,可这些并没有引起艾弗琳的注意,艾弗琳只是看向了房间中央的镜子。
厄里斯魔镜,艾弗琳心中浮现了这样一个名字。
镜子很高大,顶部刻着“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的字样。艾弗琳曾在书上读到过,这些字母反过来就是“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我展现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内心深处的渴望。
艾弗琳摘下兜帽,缓缓走到镜子前,探险的兴奋令她异色的眼眸中仿佛闪着光芒。
镜子里的艾弗琳还很年轻,躺在雪地里的玫瑰中,眼睛紧闭着,容貌依然美丽,嘴唇依旧嫣红,金发仍然耀眼,却没有一丝生气。
这是死去的她。
不止如此,她身边还站着许多人,都是有些熟悉却又认不出的人。他们都在为她的死落泪、哀默。
她在爱、玫瑰和雪里离去。
艾弗琳愣了一下,暗处角落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走出来一个人影,艾弗琳立刻警惕地拔出魔杖。
“哦,放松,格林德沃小姐,不要这么紧张。”邓布利多笑着走出来,“我想你大概已经明白这镜子的奥秘了?”
艾弗琳作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收起了魔杖,“是的,先生,这确实是一面神奇的镜子。”
“那么我可以问一问你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吗?”邓布利多如同一个老人谆谆引导着孩子一般问。
艾弗琳眼里带着十足的真诚和信赖,说了假话:“我看到了我自己。”
“哦,”邓布利多又笑了起来,“那或许是一件好事。”
“我或许就是书上说的,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人。”艾弗琳事实上不想与邓布利多应付,却还是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
邓布利多依然笑着,却摇了摇头,“艾弗琳,分院帽告诉我,我也认为,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艾弗琳笑了笑,轻轻地将邓布利多的话推了回去,也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当然。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邓布利多笑着向她眨了眨眼,没再说下去:“哦,我今天好像忘记带柠檬雪宝糖了,下次你可以去我办公室拿一些。”
邓布利多似乎只是随意的想起来了这件事,之后便主动岔开了话题,艾弗琳却只是笑笑没有应声,与邓布利多一样随意地问起:“那您呢,邓布利多教授?您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这行为有些莽撞,艾弗琳也知道,可此刻为了“邓布利多的秘密”引起的心跳让她觉得值得。
再说,她只是个孩子啊。孩子天真稚拙说出的话,又有什么问题呢。
邓布利多似乎看着她的眼睛,又似乎在看别处,沉默了一瞬,看不出任何异样地回答:“我看到我手里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他的笑意又蔓延上来,只是这次似乎没有那么温暖了,“人们总是认为应该给我送书。”
艾弗琳却没有漏掉那一瞬的沉默。她第二次感叹,这个问题问得值了。
“是吗。”艾弗琳的笑意也一直未变地挂在脸上,似乎只是随口的一句应和,“晚安,邓布利多教授,我有时间会去找您要糖的,祝您好梦。”
邓布利多一直在原地笑盈盈地看着她离开。
邓布利多的话总是有一种能力,似乎能穿透人心,能洞悉所有人最深的恐惧和不安,然后轻轻撕破它。
这样的人,是否也会犯错呢?是否也会年轻气盛呢?是否也会有黑暗的记忆呢?是否也会有谈之色变的人呢?
好奇就像一颗生命力强盛的种子,在心里埋下后,只要有一滴水洒下,就将生根发芽,在心里野蛮生长。
霍格沃茨啊,是个掩埋着许多秘密的地方。而秘密这种东西最吸引人。
另一边的邓布利多一直站在原地,许久之后终于发出一声叹息,那一声叹息里似乎带着经年累月的沧桑,和一些更深刻的什么。邓布利多转身看着厄里斯魔镜,久久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