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减字一诺

5、秦念的好奇 秦念特意转

　　秦念特意转过头看了眼旁边苏倾北的神情，她发现苏倾北神色淡淡，好像所有事都与她无关一样。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秦念知道苏倾北一向低调，要不然也不会三年大学下来，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件事，这算是……她俩的秘密吗？秦念心想。
　　“苏氏集团现在不仅是江涵的龙头企业，在全国都数一数二。”老马虽已年过五十，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锐利的扫视着整个教室，“有哪位同学知道现在苏氏集团旗下的产业有哪些吗？”
　　停顿了大约两秒，老马掷地有声的抛出了问题。
　　全班没一人举手，谁会没事关注这些呢？苏倾北心想。
　　“哎哎，这对你来说不是送分题吗？要不要站起来代表你爸回答一下？”秦念“不怀好意”的兑了兑苏倾北。
　　“我不知道这些。”苏倾北十分确定这一点，“你知道我从来不关注这些，我对什么金融，投资一点都不感兴趣，我爸逼我读这个专业的。”
　　秦念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是死抗到底啊！”
　　没错，她过去不会关注，现在也不会关注，将来更不会去关注，苏倾北在心里补充道。
　　“看我的。”就在苏倾北沉默不言时，秦念已经举起了手。
　　“你……”虽然她知道秦念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但她不知道今天的秦念为什么异常活跃。
　　“左侧倒数第五排的那位女同学。”老马点起了秦念。
　　“我知道的有商业地产，高级酒店，电影产业制作，连锁百货，还有度假区，嗯……还有文化娱乐产业。”秦念如连环珠一般回答道。
　　要是秦念是他的女儿就好了，苏倾北想道，这才是他眼中最完美的女儿形象，热爱金融行业又熟知家族企业，简直找不出半点差错。
　　“很好，请坐。”老马点点头，示意秦念坐下，“其实刚刚那位同学已经回答的很全面了，我也不再多做补充了。”
　　“怎么样？我表现的还不错吧？”秦念坐下后，对着苏倾北嬉笑道。
　　“简直完美，老马刚刚不是都夸你了吗？他可不是爱夸人的老师，不过你怎么会在老马的课上举手，真是稀奇，你不是一直说老马就是一个照本宣科的老师吗？”苏倾北好奇的问道。
　　“我那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苏氏集团撑面子嘛，再说了你看没人举手，老马刚刚多尴尬。”
　　即使秦念还是露出她一贯嬉皮笑脸的模样，苏倾北还是敏锐的捕捉到刚刚秦念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也许是她过于敏感了。
　　“这节课还有几分钟下课，我再提一件事，作为你们专业课的老师，不得不提醒你们现在已经大三了，你们即将面临的是出入社会找工作，那我们金融这个行业呢，在江涵市有很多大型的投资企业，比如之前同学们提到的建设投行，绿藤融资，最顶级的当然还要属苏氏集团，如果同学们以后能进入这些企业工作，那我想对于你们未来的发展还是不错的。”老马说完，摆摆手示意大家下课。
　　“怎么这么快啊，你说我们一眨眼都大三了，可我还没准备好实习啊！”秦念一脸抓狂。
　　“你都没准备好，那我恐怕是要喝西北风了。”苏倾北安慰道。
　　“你？我的天，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懂人间疾苦。”
　　苏倾北一时无语，因为她实在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们去南门那家锦和餐厅吃鸡排饭吧，你不是之前一直想吃吗？”
　　一听到吃的，秦念刚刚的忧愁和怨念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精神抖擞道，“走吧，你不说我差点还给忘了。”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可两人去的时候锦和餐厅已经人满为患了。
　　“唉唉唉，我说大家怎么回事，平时干啥都不积极，吃饭怎么这么积极？现在还不到十一点欸。”秦念抱怨道。
　　苏倾北自动无视了秦念的抱怨，拉着她挤到鸡排饭窗口排队，“我记得之前某人说过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嘿嘿，那是，干饭最重要！！”
　　“哎，倾北，我突然想到你的那个什么摄影大赛是不是快开始了？”
　　秦念突如其来的话如同电流一般，传过苏倾北的四肢百骸。
　　苏倾北的脑海里瞬间又浮现出了那副画面，明明餐厅里没有丝毫的血腥味，可她竟然在那一霎那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
　　昨天下午的记忆如同散落的电影片段一般零星的拼凑在她的脑海里。简直令人窒息，苏倾北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有些头晕恶心，没等秦念反应过来，她转身就逃离了餐厅。
　　苏倾北一直跑到离餐厅不远处的一个洗手间里，一边干呕一边顺气，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吐不出来。
　　可为什么自己在餐厅里真实的闻到了那股刺激的血腥味呢？苏倾北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水浮在脸上，她颤巍巍的看向了镜子，里面是一张惨白又毫无血色的脸庞，唯一有修饰的是水渍顺着脸颊边被浸湿的头发流了下来。
　　她伸手想要触摸镜子里的自己，但却发现镜子的那一头突然间不是自己的脸，而是那死去女孩的脸，她的脸上留着鲜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向苏倾北，仿佛在说，“我为什么会死？”
　　不……苏倾北痛苦的捂住头。
　　“倾北倾北。”秦念顺着苏倾北的踪迹追到此处，发现她竟然在这儿，“苏倾北，你清醒一点儿，别吓我啊！”
　　秦念发现苏倾北一只手捂住头，另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嘴里还在痛苦的呢喃着什么。秦念听不清她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她见到的只是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苏倾北。
　　“不是我……我没有……”
　　“你到底怎么了倾北？”秦念上前拦住苏倾北，试图用言语拉回神志不清的她。
　　可苏倾北如同着了魔一般，全然听不进秦念的呼喊。
　　不对啊？这三年来她也没有听说过苏倾北有什么疾病啊？甚至都没见过她生过几次病，突然之间她到底怎么了？秦念一边扶住苏倾北，大脑一边在迅速的运转。
　　苏倾北在大脑剧烈的撕扯后，只觉得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睁开双眼，进入苏倾北视线的便是白色的天花板，面前正吊着吊瓶。
　　这是医院，苏倾北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是怎么来的？苏倾北躺在床上，努力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对了，上午的课结束后，她和秦念去了锦和餐厅准备吃饭，然后……然后就是她跑出了餐厅，再然后她就没有了意识。
　　可她为什么会跑出餐厅？
　　摄影大赛……对，就是摄影大赛，她记得秦念提到了摄影大赛，她就浑身不适，瞬间想起昨天下午那个可怕的车祸，恍然中，她好像还在镜子里看见了那个女孩……
　　那场车祸……苏倾北觉得这是她心里的一个伤痛，如果说导致女孩死亡的原因有百分之百，那肇事司机会占百分之七十，她绝对会占百分之三十，如此看来，她苏倾北也是杀人凶手。
　　想到这儿，苏倾北自嘲的一笑，看来她也背负了一条年轻的生命，那条逝去的生命里负载着她的影子。
　　那个女孩死了，可她也没有活着。
　　宽敞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从苏氏集团驶出，淹没进车流里。
　　苏先生揉了揉眉心，想起那个叫秦念的女孩，她是倾北的朋友，也是她今天中午打到了他的办公室。原本只是程宇接的电话，但没过多久程宇就对他恭敬的说道，“苏先生，有一个女孩自称是苏小姐的朋友，她说一定要让您接电话。”
　　“什么事？”苏先生拿着钢笔的手一顿，抬头问道。
　　“他一定要亲自跟您说。”程宇低下头似乎因为自己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而感到有些愧疚。
　　“拿来吧。”苏先生伸出手示意程宇把电话交给他。
　　“你好。”
　　“叔叔吗？我是秦念，是倾北的朋友，她身体好像不舒服晕倒了，我先把她送到学校医务室了。”
　　电话里，女孩的声音略显着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还没等他开口，女孩就迫不及待的说起来了。
　　“好的，麻烦你了，我马上来接她。”
　　苏先生挂断电话，略显沉吟了一会儿，便吩咐程宇道，“去财经大学。”
　　电话那头的秦念放下手机，她感到有些奇怪，因为那位苏先生的语气真是太气定神闲了，为人父母一般听到女儿晕倒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吗？但那位父亲的语气不说是担忧，连最起码的情绪起伏都没有，仿佛是在听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秦念看着床上安静的苏倾北，不禁陷入了沉思。
　　苏倾北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她的家庭又是怎样的？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使秦念充满探究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