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楚涵拨动头发的手渐渐慢下来,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好像消失了,她记得,这是第五次了,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她喜欢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吹头发,因为觉得那样会缩短吹头发的枯燥时间。楚涵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发量及其令人羡慕,就是打理起来很累人。
但是,从上周五开始,楚涵在吹头发的时候,有种很强烈的直觉,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没有侵略性,很有干扰性。这次好像有些不同,很奇怪的感觉,她似乎可以感知到那人与她之间的距离明显缩短了。
楚涵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她感觉到了,那人就在她身后,可是她不敢回头,就好像进鬼屋要闭眼一样的心理。当她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回头发现…什么也没有,就连她的爱宠大脸都以半小时前的慵懒姿态窝在沙发上,连尾巴都没摆一下。可是,她知道,刚刚肯定有个人,或者非人(因为落地窗上没有看到影子),站在她身后一米之内。
楚涵从懂事起就害怕鬼之类的,虽然没见过,但她相信世上是存在鬼神的。
她艰难的拖着已经麻了的双腿往书房走去,她记得那本地藏王经被仔细存放在书橱的最上一层,她现在急需。楚涵喜欢与佛有关的东西,但是她没有深入研究过,只是怕鬼的人的一种安全感来源。
拿到经书,妥帖安放在枕边,已经顾不上“净手洁案”。她也没有去翻阅或诵读,实在是怕再引来更多的不明物体,即使知道不会被伤害,可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她觉得自己能控制住不给闺蜜打电话就已经很好了。战战兢兢躺在床上,仔细感觉着周围的环境,眼睛一直注视着房门,她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
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楚涵感觉身体特别累,昨晚睡着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太阳在某些时刻也会带给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只不过她的城市今天好像没得到太阳神的青睐,天气有些阴沉,风也没有,一副要哭的可怜相。
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上班族,只要天没塌下来,总是要去打工挣钱的。楚涵洗漱完去厨房给自己弄了个简单的三明治,拿着一盒酸奶出门了。这是她这周的早餐,她的饮食口味一般会坚持一周左右,然后再根据心情来换。总之,简单易做,营养可下咽就行。
在地铁上人群的空隙里,楚涵想着这周要找时间去光明寺一趟,上上香,去去浊气。她大学修的法学,二流大学的三流专业。毕业之后找了一份行政助理的文职工作,干了快一年了,每天重复一样的工作,做表为主,查勤为辅。
下班后楚涵去超市补充食粮,零食也不多了,主要是酸奶和水果,她的最爱。右手提着一大袋吃食从超市往家走,左胳膊背着一个大的单肩包,里面各种零碎物品,时不时会用到的她都放在里面,大包包是她的另一个安全感来源。全身的重量并不轻松,但这对一个单身23年的女孩子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走到小区楼下碰到对门的江奶奶,老人已经75岁高龄,身体很硬朗,人也很好,平时对楚涵很照顾。她和老人边聊边进电梯,电梯停在9楼,和江奶奶道别回家。
那种很强烈的感觉又出现了,屋里不只她一人,她站在玄关处,没关房门,手里的东西也没放下,就那么站着,不动。那人没像昨晚一样安静离开,他不走。最终,楚涵妥协,“你出来吧,我们谈谈”,她用着一紧张就很严肃的语调和那不明物体打商量。
等了估计有两分钟,书房的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个,一个…楚涵很难描述的生物,但是如果确定了心中的猜测,那就很好形容了。直到两人都隔大脸相望了,楚涵才从自己的神游里醒来,大脸对外来入侵品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敌意,浑身的毛像刺一样竖着,奈何,有生以来第一次英勇变身刺猬的大脸被无视了。
那个皮肤苍白,嘴唇鲜红的男人果然是很专注的在看楚涵。楚涵此时脑子里很不合时宜的在打字幕:看多少遍了还看不够吗?我这么美啊…大脸开始嘶吼着树威的时候,楚涵回神了,但是突然就很尴尬,多年不见的少女心作祟。“有人监视你。”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没有温度。楚涵想他在说废话,并且有洗脱“罪名”的嫌疑。“对啊,我知道。”你这是不打自招啊,楚涵心理腹诽。
“你会有危险。”男人好像没有听到楚涵的揶揄,只想表达自己的想法。楚涵还没想好下一句说啥。“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话音一落,楚涵听到电梯的开门声,身体很自然的僵住了。就算还没完全弄明白男人的表述,楚涵已经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女人的直觉不仅在恋人的忠贞度鉴别上很准确,在危险度识别上也是很灵验。
从电梯出来的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就是像被按了暂停键。楚涵很满意那些人的表现,同样被眼前的陌生男子镇住的可不止自己。她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当时是被美貌迷住了,警惕度都低了。
门外的人很奇怪,一个他们跟踪多天的单身女人,完美的下手对象,由于考虑到过程会很简单,人手都减去一半,现在是闹哪一出,这女人就算“金屋藏娇”也藏的忒严实,望远镜一次也没望到过,而且目测那男人可一点都不娇弱,硬碰硬能否讨到好处是个未知数,那么问题来了,走,还是,撤?
然而此刻,楚涵面前的男人已经将目光移向门外,眼神有些冷,给了闯入者们一个“友善的”提示:你们跑不掉的。楚涵都没注意那男人是怎么到的门外,又是怎么动的手。
总之当她回神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窝的地板上躺了1,2,3…个陌生男人,典型的混混打扮,头发颜色也很上道,就是脸上表情不太符合几位道上人的身份:惊恐。楚涵也惊恐,按说她从一进家门就该惊恐。
楚涵眼珠转到惊恐源所在地,时刻注意那人的一举一动,可是她都要怀疑自己变斜眼了,目标也没动一下。“咳”楚涵觉得还是得自己来打破这冻人的安静,“这位先生方便给我解释一下眼前的状况吗?”“他们跟踪你。”“为什么?我没钱也没色啊”男人似乎赞同楚涵的疑问,也很困惑:“不知道。”楚涵:“…”。
此时混混大哥们开始陆续清醒,身上的疼痛提醒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其中一个一看就很上道的哥们儿小心翼翼又不失尊敬的问“敢问这位大哥混哪条道的?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多包涵”“…”“那您贵姓?”“韩。”脑子转了两圈也没想起道上有一位韩姓牛逼人物。不过混□□的人,但凡有些脑子的都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人是本事比名气要大的,这种人,惹不得。正要寻思个伤亡程度最小的借口离开此是非之地的时候,那冻人的嗓音再次攻击大家的耳膜“财还是色?”地上一圈人迟钝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听命行事。
楚涵怀疑自己在看武侠剧。。。。莫名其妙啊,楚涵在此等敌我不明,自己最弱的情况下十分之安心。那个男人的保护态度有些太明显。“回去传话,下不为例。”“是是是…”在一叠声的“是”中,楚涵被开门关门的声音打断了沉思,眼下…好像又回到了她初进家门时的场景。
“天儿好像冷了。”楚涵在炎炎夏日的傍晚不由自主吐出一句很让人怀疑她智商的话,“是我的原因。”韩杵不带一丝玩笑的严谨语气给了楚涵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个完美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