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二十九】生死在一起 ...
-
顾一野找到观察组的时候是二十点四十五分，他先向郑源敬了一礼:“报告首长，登岛任务已完成。”
宋建设乐得直拍手:“顾一野，你小子居然用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杀到总部来了！真是好样的！记你一功。”李少兵也不住的点头鼓掌。
唯独没有发现自己学生的陆平凡和顾一野对视了一下，顾一野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郑源片刻后才开口道:“可是你还没有拿下高粱，你可以利用贺东风主舰舰长的身份来转移指挥阵地，高粱就不可以吗？演习还不能结束。”
“凭什么？”宋建设第一个不干了，跳了出来。
“就是啊，怎么就不算了。”李少兵也逆反了。
秦汉勇也是不理解:“这……按理说蓝军已经被控制住了，没有多余的有生力量了。”
“没有了？我问你，高粱单独行动带走了几个人？”郑源毫不避讳。
“十三个啊。”秦汉勇回答。
“这十三个人之外还有老九连那面旗，旗帜代表的是一只队伍的魂。顾一野，你得拿到军旗才算演习结束。”
“这不在导演组的原始设定里面，您这算是更改了演习规则。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场演习本该在切断供给时就已经结束了，如果没有您的干涉，在渔民上岛时，蓝军一号就已经被斩首了，您这已经第三次了……我有权向导演组汇报。”陆平凡刚拿起电话，却发现电话线已经被切断了，抬头忿忿不平看着郑源，“你怕了。”
郑源冷静道:“你答应过的，无权干涉决策。”
“首长，这如果出了问题怎么办？”负责情报的那个部长道，“在我的角度看，导演组和我们信息不对等就已经很不合规了，您这样做，恕我直言很危险。”
“可有人也利用信息不对等，做了不少手脚，他也没觉得自己胜之不武吧？”郑源暗指一开始就没有公布第一轮轰炸细节的顾一野。
“那是战术，他是红军一号，您是观察组。”宋建设据理力争，“陆平凡有权直接对接导演组的。”
“好了，各位！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刚上演。请各位首长，跟我移步，这出好戏没有观众可不行。”顾一野胸有成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颇有些兴奋地看着这些人不同的神色。
————————
“一号，刚刚红军从舰上面压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二号，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江工。”侦察兵过来报告情况。
“江南征没有阵亡？”高粱皱着眉头。
“我去抓一个红军的人过来问问？”
“好，小心些。”
不一会儿，两个蓝军就带回来一个红军落单的小兵:“老实点儿，你们要带我们二号去哪里？”
“你们二号是个叛徒，你们还要救他么？我们已经登岛了，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那个跟他一起的人是江南征吗？”
“我不会告诉你的，按照演习规则她就是在运输机上阵亡了。”
“可她和牛满仓在一块被押送，她就是还没有阵亡，顾一野要利用她和老牛威胁我，对不对？顾一野他又想真的骗我！不说是吧？好，特大的人听着，现在我们的战友和女兵，现在都在敌人的手里面，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他们，从我当兵的第一天起，我就不会也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们的女兵！”
红军押送人质的小队走过树林的时候，被蓝军埋伏，双方开火。
高粱趁乱找到了蹲在高草中躲避的江南征，给她解开了捆绑住手的绳索:“南征，没事儿了，我来了啊。”
就在高粱与她对视时，他竟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睛，那种眼神根本不属于江南征。
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女子已经快速抬头照着他的下巴撞了过去，趁着他仰头眩晕之际将他扑倒在地，骑坐着把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的眉心处，他的身上也开始冒烟，这是代表了已经牺牲，而眼前那个满脸泥污穿着江南征衣服的人歪着头笑了:“关心则乱啊，曹贼。”
“原来是你……”
——————————
“高粱，你已经阵亡了，演习结束了。东风，松开他吧，给他留点儿面子。”顾一野带着观察组的人亲眼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郑源也不能辩驳什么，高粱确实是输了。
我从高粱身上站起来，退到顾一野身边，他冲我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示意我看看表，果然是二十二点零五分结束演习登岛成功。
高粱也坐起身看着顾一野:“你可真够卑鄙的。”
“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是要试试的，事涉主权，不议价。攻岛当然越快越好了。”
在场的观察组看着高粱如此狼狈，谁也没主动说话，毕竟是他意气用事了，这毛病他从入伍到现在几乎没有变过。
“顾骡子，敢单挑么？军旗就在我身上。”高粱从胸口拿出军旗，“赢了你拿走，不然，旗在人在军魂在！你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斩首我，但是，军魂永存！”
“你说这些有意思么？你手里面的旗上的字是顾一野写的，你要是真喜欢他的墨宝，让他多给你写几幅呗。”我看着高粱有点儿疯狂的状态忍不住道，他就是不肯接受自己输了。
“高粱，你手里面的只是军旗不是军魂。演习已经结束了，你和我单挑也没有意义了。”顾一野认真道。
高粱狂笑不止，然后突然把旗扔到了地上，大吼着向顾一野就扑了过来，我还没等看清，俩人就已经交手几个回合了。
观察组的人不但不劝架，还饶有兴致的围观，毕竟演习已经结束了，他们俩这属于场外私斗了，不管谁赢都要受处分。
高粱下手非常狠，不一会儿顾一野脸上就负了伤，我急了赶紧叫道:“打人不打脸——”
被我这么一喊高粱明显顿了一下，顾一野趁机抓住高粱悬空的手，把他整个人翻了起来，摔在地上，高粱没等爬起来就又被顾一野在地上拖行了一段，他挣扎着，去抓顾一野的手腕儿，把顾一野绊倒。
顾一野摔倒之后拉着高粱直接滚下了山坡，掉进前滩的海水里面，激起了浪花，我们追到坡下，就看到顾一野把高粱的头侧着按在湿软的沙地里面，高粱手还在乱扑腾，顾一野湿漉漉的短发上还往下滴着水。
秦汉勇怕高粱出事儿刚要上前，又被郑源拦住了，他急道:“他以前开过胸，再憋下去会出人命的，顾一野下手没轻重的，高粱输就输了，您非让他博个面子没有意义了，首长，你快下命令让他们停手吧。”
“老秦说的对，首长，您就听句劝吧。不能再打了。”宋建设也觉得不能这样玩儿命。
郑源没有说话，只盯着高粱。
高粱铆足劲儿按着地面，终于挣脱开了顾一野，接着一脚把顾一野踹开，顾一野后背撞到了礁石上，躺在地上爬不起来，高粱捡起一块礁石发了疯似的高高举起要砸向顾一野的头。
我下意识抢过身边红军的一把远距离射程的枪，照着礁石就是一枪，第二枪打在高粱的左腿膝盖上。
直到看着高粱手里面的礁石掉了，一条腿跪在了地上，我才松了口气，扔了枪就往坡下跑去，陡峭的崖壁根本站不稳，月光下也看不清楚，我跌跌撞撞半滚半爬来到顾一野身边，把他护在怀里。
顾一野抬头摸了摸我的脸，扯出一个笑:“我没事儿，憋回去，不许哭。”
“他刚才差点杀了你……我吓死了……顾一野……”我想憋回去可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的掉，“我……就是很害怕……”
顾一野听出来我是真的害怕了，在我怀里缓缓坐起身，给我擦了擦眼泪，把我揽了过去，让我依偎在他肩头。
高粱被刚才那一枪打飞礁石震得虎口发麻，跪在那里忿忿不平地喘着粗气。
“无视后坐力，站着打枪不用长时间校准，这么稳还这么精准的。我记得第一次见还是二十多年前的顾一野。”秦汉勇道。
“她的枪法是顾一野亲手调教出来的。”陆平凡道，“从拿枪的位置到弹道轨迹分析，都是顾一野根据她的习惯，给她改的训练方式。东风这个年纪能做舰长，如果是顾一野，要是放在别的队伍里面可能会晋升更快一些。”
“老陆你这话什么意思？怪我吗？我一开始又不管700，你找李少兵去。”宋建设赶紧推责任。
“老宋，咱做人说话得讲良心。”李少兵急了。
“你们一个个的，话里有话，以为我听不出来是吗？”郑源看着正在互撕的三个人。
“老首长，演习结果已经摆在这里了，顾一野就是完胜的局面，这是谁更改不了的事实。我会如实通报导演组的。”陆平凡道。
“高粱——”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竟是江南征，她打着手电筒站在礁石上。
她小心翼翼下了坡，来到了高粱身边，高粱一把给她搂在怀里，她嚎啕大哭起来:“高粱我不要你赢……我要你好好活着，你赢不赢顾一野不重要，我们两个结婚……”
就当大家为他们终于在一起而欢呼的时候，我按下自己肩头的呼机:“怎么样？杨排风，都拍下来了吗？”
“放心吧，按照一号的吩咐，从登岛到现在，一帧不落。舰长，你这新摄影机夜视功能不错啊，这拍得……呦呦还亲上了……我离近点儿给个特写，让导演组的陪我们一起恶心。”
“哎，这可是你姐夫他们陆军的好东西，你小心点儿，别给人家玩坏了。”
顾一野笑道:“你带的兵还真个个像你。”
“像我什么？和我一样虎？”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夸我的好话，“你行不行？还能站起来吗？”我刚要去搀扶他，他就直接站了起来，接着搂着我的腰一把给我举起来抗在肩上了，“啊——顾一野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别乱扑腾，一会儿掉下去了。知道为什么我非要把斩首的功记你头上吗？”他扛着我一边走一边问我。
“为什么啊？”
“因为……只让你赚个军功保住职务，我才敢跟你要二胎啊。”
“什么二胎？”
“生女儿。”
“什么就生女儿？你快放我下来——顾一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二十九】生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