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部队之原野》年少慕东风

22、【二十一】召必回

　　顾衡在书房里面整理书籍，我在电脑前面帮他敲着论文，小北坐在书堆上，看着他爸在他爷爷书上画小人，被逗得拍手。
　　听到孙子笑，顾衡站起来直腰，把小北抱过去，指着顾一野:“你小子可真有出息，就教你儿子在我的书上画小人。”
　　我边笑边推了推眼镜:“一野，你之前的话我还给你，你要不回去上班吧。”
　　“贺东风，你可是真是和陆平凡学坏了，会抽柴火了。”顾一野凑过来看我打字，“这冷战可是我爸的大儿子，你专心点儿，别把字打错了，他要是下周报告发言的时候，发现有错别字的话，连我都救不了你。”
　　“你别吓唬她，我这电脑买回来，就是打算把我这些研究都录进去，我这眼神不行，东风帮了我不少忙。”顾衡抱着小北，塞给他一个顾一野小时候特别喜欢的万花筒，逗着他玩儿。
　　顾一野盯着那个万花筒似乎在回忆什么，作为青梅竹马，我自然知道那个万花筒的分量，那是他爸爸在他妈妈去世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买给他的礼物。
　　顾爸爸其实和我提起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现在这种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他也并不是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多年来的习惯，造成了他们父子的奇怪相处模式就是如此。
　　顾一野从小独立，就是顾爸爸一手培养，别的小孩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能踩着小板凳自己下面条，就是火候不怎么样，别问我怎么知道，当我吃到那一嘴面糊的时候，我就感动的立志要在做饭这方面下功夫，让他天天回家都能吃上顿好的。可惜的是这些年我们聚少离多，每次我去营部看他，都是我带着海鲜，他带着高压锅，别的没学会，煮皮皮虾这方面我们俩绝对是都已经炉火纯青了。
　　我不忍心打扰他们祖孙三人的小世界，推了推眼睛，继续专心打字，顾一野的手已经盖住了我的手，他小声道:“东风，谢谢你，是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说过了，你每次有谢我这个念头之前，一定要先谢谢自己，是你自己特别特别好，才会借到我的东风。”然后我把他的手挪走恳求道，“你快去该干嘛干嘛！我一看你就没法专心了，我已经把冷战打成消战了！”
　　当我把从假记者手里面拿到的东西交给我爸爸之后，压力就来到了郑源身上，他虽然没被降职，但是宋建设却因为抗洪表现出众，直接被调到了师部，成了军参预备役，这个前嫡系的升职对郑源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甚至是一种隐性威胁。
　　空降关系户的责任陈大山本来全想甩给顾一野，而且为了证明顾一野不适合呆在部队里，陈大山早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这个假记者，然后安排他去拍一些我和顾一野在部队时的亲密照，证实他也是个靠岳父的关系户，用来威胁顾一野。
　　结果假记者闹了个大乌龙，跟踪错了人，居然拍下了高粱和江南征私自使用军用设备的记录。而随着调查深入，韩春雨的死因归责问题也直接进行了重新调查，郑源也对此无能为力，只能以高粱的身体状况和江南征的精神状态为借口，暂时拖着。
　　而且这个假记者为了以后也有条件挟持陈大山，还留下了陈大山在救援中和作秀当事人一起合影的致命的证据，现在光说是被骗了已经推脱不掉责任，他即将面临转业。
　　我虽然没有直接做什么，却仿佛成了顾一野扎入陈腐树皮中他用石头精心打磨的利刃，只有撕裂开那道口子，才能涌出源源的活水来。
　　经过这次的交锋，顾一野与郑源之间已是剑拔弩张，可一起突然发生的国际新闻，直接使局势发生了更大的变化，不得不缓和下来。
　　顾衡的论文的录入即将进入尾声，顾一野差不多也整理好了书籍，父子俩一边逗着孩子玩儿，一边插科打诨，甚至说起了要补办婚礼的事情，顾一野却觉得得小北能托起婚纱的年纪最好，到时候让林北海的女儿也来当花童。
　　顾一野拿着一本安徒生童话问道:“这应该是胡杨落这儿的吧？我们东风从小就看水浒传，不喜欢这些公主王子的。之前比武格斗她就这么倒拔垂杨柳式的拔人，真的把一个比她高的新兵连男兵给撂倒了。”说着还示范给顾衡看。
　　难为他把我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画面形容的如此热血，我这两天已经听他把我的糗事从两岁尿床，讲到十岁时和他在部队后厨往首长的王八汤里面放半瓶豆瓣酱最后煮出了一锅屎，我才发现原来我参与了他人生中无数重要或日常的场合，喜欢一个人大抵就是这样吧，想融入他的人生。
　　“虎父无犬女。”还是顾衡的评价中肯。
　　“那……顾小北，长大了想不想当兵啊？”顾一野捏了捏顾衡怀里的儿子的小肉脸。
　　“他懂什么？还是个吃奶的孩子。”顾衡拍开顾一野的手，“他以后想做什么，要他喜欢才好。”
　　“爸，你还真是偏心，你从小就让我先学着自立，结果现在这么惯着小北，还是我那个冷漠的老父亲吗？”顾一野显然有点吃起了儿子的醋。
　　此时电视播报了一条新闻，引得顾家父子紧紧盯着屏幕，我也停下了打字的手，摘下眼镜。
　　屏幕里面播放着使馆被袭击的惨况，主播虽然用平静的声音念着殉职者的名字，但却让人无比揪心和愤怒。
　　顾衡把孙子放下，眼睛还没有离开屏幕喊着自己的儿子:“顾一野，顾一野——”
　　“到。”顾一野迅速立正，坚毅的看着父亲。
　　“我这辈子最好的作品就是你，顾一野。”顾衡回头直视顾一野，“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就必须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你给我记住，只有你不想离开，就没人可以让你离开部队。只有你不认输，就没有人可以打败你。”
　　“是。”顾一野带着绝不动摇的气势回应道。
　　“贺东风——”
　　被点到大名的我也起立站好。
　　“你是想回去做舰长，还是就想这样一直在家带孩子给我敲论文？”顾衡的话不禁激励了顾一野，同样也深深触动了我的心，离开部队快一年了，我最不敢面对的事情，就是该如何回去，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你从小就说要做顾一野带的兵，你想站在甲板上，想让别人知道你想做花木兰不是说说而已。那花木兰说过什么？”
　　我握紧拳，抬起头:“谁说女子不如男！顾一野不认输，我也不会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