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来》花间茶马

6、第 6 章 「

　　「什么时候回来。」白音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只是那边还没有及时反馈回来，她只好将手机先搁在一边。她今天中午的时候就给她发信息，也未见任何动静。白音将电视调回到娱乐节目，这个台到点就会播报娱乐明星，总比那到点重播新闻要有趣的多。

　　起身去开了客厅的灯，外面已经暗淡下来，打开窗子透透空气，一个无用无聊的一天就这么快过完了。她吹走了沾在窗子上的毛毛，看着它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也不知被风带到哪里。诺大的城市一扇小小的窗户，白音从这里眺望远处的建筑物，那时这座城市的其中一处标志性建筑。然而她也不知道里面有人吗，在干什么。有时候电脑里那些人叽里呱啦说着什么，她则是将椅子掉头喜欢看着窗外，让自己眼睛短暂离开电脑屏幕。

　　白音实在是坐不住了，起身准备给自己做点什么垫垫肚子。她给自己从冰箱里拿出来早先在超市买的蒸包，还有粽子，虽然说这个时节也不是吃粽子的最佳节日，不过既然看到了，万一下次没有自己馋了那么久的，不买可惜了。

　　她将三个红豆馅的蒸包还有一个甜粽子放到蒸锅里，给自己这顿饭填两道凉菜，另外再给自己煮一碗面条，对这些面食类真的欲罢不能。饶有兴味的在一旁边打开手机看着视频边看着锅里正在沸腾的热水。甜食可以给她补充很多的能量，是一个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边的最靠谱的一位朋友。

　　“晚上不在家吃了？你爸和你哥哥都忙，也不在家吃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几个也在家吃一顿。”楼妈给自己的儿子递衣服。楼元青刚醒酒，喝了一杯茶。

　　楼元青一件一件穿好，黑色的风衣套在身上，让本身就一脸严肃沉默的他更显得深沉些。

　　“不了，中午吃的太饱了，以后有空再回来。”楼元青被楼妈妈一把拉住：“儿子，其实你都这么大了，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该多管，但是……”楼妈的话停下来，像是在纠结什么。

　　“其实吧，我还是希望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行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楼妈最后拍了他一下，很轻，也在他心里留下一道很深的力量。

　　“嗯。”楼元青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看着前方的亮着的红色的车尾灯，手指头敲打着方向盘，转向灯滴答滴答的有规律的响动。

　　他内心已经笃定自己的想法，楼妈想必也是知道的，但是出于妈妈对自己孩子的关心，尽可能去控制自己的冲动。他也知道，看着自己妈的表情，欲说还休。

　　车子慢慢向前启动，最近有什么大型活动，这几日一直车流量爆满，车速控制的很慢。都赶在这个时间点下班，回去的时间延长到了四十多分钟。指示灯滴答滴答有规律的响动着。楼元青呼吸平稳，他已经不在乎今天发生的事情，该来的总会来，迟早要面对这一刻。他自顾自往前开着，路上的人该避让的站在原地等绿灯一亮，自然是成群结队密密麻麻。

　　另一位躲家里人催婚那可是东躲西藏的，只能说年纪到了，再怎么不愿意终究是要面临的，对于那些长辈来说，总不能单着过一辈子吧。目前这俩算是难兄难弟的成分，要说郑陶长的也不差，可是每次照他的话说，自己总是被女人玩弄着，到最后自己成了一旁顶着个大笑话的小丑。

　　等到白音吃完，一个多小时了，那边才回复一个字「回」。

　　行吧，白音想着这位是有多忙啊，忙到自己到现在才回复自己一个字，忙到中午也不看个手机。就算是有一万个问题想要说出口，也就瞬间堵在嗓子眼，然后就变成了烂在肚子里的事情。白音重新回归到座位上，敲打着键盘鼠标，一旁热气腾腾的巧克力牛奶，双手捧着热热的杯子，鼻尖被弄得湿漉漉。

　　一直到了大概是晚上快八点半的时候她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门外响起很大的一阵声音，门先是被钥匙弄的咔嚓响动，然后才缓缓开门。白音往那里看了一眼：“回来了。”

　　“啊。”那边轻轻回了一句。白音专注于眼前的游戏，也懒得再跟她搭理。夏岚打开冰箱自己拿了一瓶啤酒开始咕嘟咕嘟喝着。

　　“锅里还有些剩饭，你热热吃吧。”白音摘掉一侧耳机给她提醒完继续玩游戏。

　　“哦。”

　　她停下了正在疯狂按动键盘的手，本想着与她说些什么，只是她也从来没有说教别人的习惯。看着屏幕里的角色被别人打到只剩下那很少的血量，她才及时将视线思想回归游戏。她把耳机摘下，戴了一天了，耳朵很疼，随即将音量调到适宜的位置。

　　她很清楚的感知到，她并没有动锅里的东西，也许吃过了或是怎样，没关系，这点小事她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打游戏多了，也就瞬间的不感兴趣，无措的点开主页屏幕，哪个都想点一遍。点来点去，她最后把电脑一下子关掉了，一瞬间仿佛内心卸掉了千斤重担。随之而来的是耳边嗡嗡的声音，好似细细麻麻的酸痛感伴随着血管一样的涌上自己的肩膀，脑袋胀胀的，起身时眼前要晕过去，一幅黑白电视的色彩的画面。

　　她缓过神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刚才跟剥层皮一样，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续续命，浓浓的苦香气味，还真是好久不喝有些撑不住。

　　“还是不吃。”白音走出厨房，问了她一句，“你不再吃一点吗？”

　　“不了，你吃吧，我减肥。”

　　白音没办法了，自己个子小小的，减什么肥，再说做的饭也不是那么的难以下咽吧。留下这么些也总不能浪费掉，她把里面残留的食物盛了出来，将几个锅碗洗刷干净。看着摆在一旁的剩下的食物，白音端走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一口口塞进去，不吃拉倒自己吃。可是本来是很甜的红豆包，此刻因为重新又温热一遍，原本鼓囊囊的豆包也变得有些干瘪，甜味也比第一次做出来的淡了不少。

　　楼元青把车子停好，发现手机微信上有一条郑陶中午的时候给自己发的一条短信。

　　「我也要回一趟家，我有预感怕是将要发生不好的事情。」还附带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这俩人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还真是巧啊，再说咱俩家那不早就认识，更何况她们都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你舒服了，我倒是这边麻烦缠身不断啊。」

　　「你不是在相亲吗，怎么这么有空跟我聊天。」楼元青开门的时候顺带给他发了短信。

　　「她们谈的欢，我在一旁纯属多余，根本插不上话，再说还不是关于那些事我也不想听。」

　　回到家，冷冷清清的，一周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将老妈从家里给他备的各种他从小喜欢吃的小菜，装在密封盒子里，不管多大，楼妈都希望可以照顾他，即使现在早就是到了退休的年纪，可这颗心永远不服老，干什么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做事情也是比年轻人还有干劲，连楼元青有时候都觉得他妈妈是一个套了老年人的皮囊的年轻人。
　　“喂，妈，我刚到家，还没坐下呢。“楼元青坐下来准备倒一杯水解解渴，自己妈还真就这时候打过来电话问自己回没回家，东西记得放冰箱，赶快吃，别到时候忘记了。楼妈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响起，不过就是没再谈起他和严沐尧的事情，不过提不提她都无所谓，他也不会紧张到想要挂断电话。他反而今天回家如释重负般的和自己的妻子相隔四年后吃到的第一顿饭。
　　“行了，妈，我歇会等会就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楼元青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一旁，走近卫生间，他感觉很累，洗澡间很快热气蒸腾，热水澡带他脱离今天的困扰，洗去一身的繁琐与压力。任由花洒里的水让自己睁不开眼睛，他想等会出去后，喝杯酒，自从学会喝酒之后，好像什么也没有这酒更让自己上瘾的了。
　　他猛灌下去一口酒，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自己解闷的了，他很开心，抛去一切压在自己身上的负担的开心，空大的房子里，自己，一瓶酒，甚至等一下还要再追加一瓶。
　　慢慢等着酒劲上来之后，麻痹了他的神经，对周围的一切已经没有任何的记忆。
　　“叮——”手机有一条短信，楼元青现在脑袋昏沉，没注意这条信息。

　　白音睡不着，长时间玩电脑让她现在有点想吐，刚刚又吃了一点甜的豆包，此刻她更感到恶心，无法继续睡下去，她在背后给自己加了一个枕头，姿势微微调整后，好受多了。现实告诉她应该此刻早点睡觉，因为微博上没有吸引她的热搜看点，电视也没有一个好看的节目，都是些年代剧，这剧她从来都不感兴趣，要么就是不断重复的新闻，反反复复，就好像她的生活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十一点了，不过她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动，甚至是还想再睡一会儿。
　　杂志被她昨晚翻烂了，今早散落在地上，一本本捡起。
　　“糟糕，都压弯了，昨晚不知道怎么睡的，能把买的书全都糟蹋了。”白音真是一万个后悔懊恼。
　　整理之后，夏岚那边估计还在休息，白音动作很轻。她烧开一壶水，给自己泡了杯菊花茶，今早上洗漱照镜子发现双眼红彤彤的，有血丝。
　　没一会工夫就喝了小半壶，的确是渴得很。
　　时间等不下去了，她想着今天中午吃些什么，米或者面条？自己妈有时候也是这样，一到中午就是不知道做什么，经常性在家人面前发愁。
　　冰箱里释放出来的冷气冻得膝盖轻微的痛。
　　“吃什么呢？”白音在冰箱里来回翻找着，总算是确定了今天中午的大致的一个食谱。

　　她正在做饭的时候，夏岚顶着一个乱蓬蓬的头发，肩膀上的吊带滑落下来。
　　“你什么时候起来了，今天中午吃什么，好香啊。“夏岚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就走到客厅。
　　忙活了有一阵子了，俩人吃得津津有味，盘里的肉也没有放过一丁点。夏岚手不停的给手机里的人发消息，白音在一旁把碗里的饭给扒拉干净。

　　吃过饭，俩人各干各的事情，白音今天电脑都不想碰一下，回到自己屋里，刚吃完饭睡意立马涌上来，虽然电视上说吃完饭不能立马躺下。
　　梦里她幻想着自己来到一个长长的走廊，这里也有人，可是都不怎么开口说话。她只有这里的片刻记忆随即跳转到下一个频道。她在梦境里反复进入不同的梦境，但是醒来后，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