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の血蝶

2、总•序

　　【樱花散落终会重生，而我的灵魂已无法被救赎。】

　　——八十六年前。尸魂界。真央灵术学院。
　　光线铺满窗沿，温暖的折射在课室里，空气中充溢着秋日清爽的气息。此时，一个栗发少年正撑着头，慵懒却不失温柔的看着身边趴在桌上静静小睡的女孩。
　　白皙的脸庞被充足的阳光勾勒出淡淡的金色轮廓，蓝色小卷发刚刚过肩，随意披散在统一的束腰服装上，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异常甜美的睡相。
　　少年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霞染水镜！又是你，天天上课就知道睡觉！给我站起来，告诉我这题答什么！”讲台上手拿教鞭的老师愤怒的满脸通红。
　　“是！这题选C！”少女条件反射性的站起来，以认真的表情回答了一个答案。然而，周围同学开始在下面小声的偷笑起来，老师的表情像是一只巴温特出现在了家门口。
　　霞染水镜柔柔模糊的眼睛，这才发现黑板上的是一道填空题：
　　请问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现任家主为---------，其秉承理念是---------，处事原则为--------。
　　啊。这题真是太简单了。
　　少女在心里暗暗得意。
　　“朽木家现任家主是螃蟹夹爷爷【当时的家主是大白的爷爷】秉承的理念是‘地动山摇，面瘫不变’，处事原则嘛，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水镜高兴的说完，等待着老师的表扬。
　　教室里一片寂静。突然同学们爆发出统一的笑声，一个个前仰后合的样子。老师面红耳赤得像是要停止呼吸了。
　　“你立刻，马上，现在跟我到办公室去！其他同学，下课！”愤怒的合上《贵族定义与理念》，老师抛下这句话气冲冲的用缚道把水镜绑走了。留下身后教室里经久不息的笑闹声。
　　栗发少年听着走廊里少女“啊！好痛！老师别打了！”“破道之……不，老师，我没想要攻击你……啊！”之类的喊声，脸上是类似幸福的表情。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有着一头银发眯着眼睛的人凑过来。
　　“呀，还没打算跟她说明白吗？”
　　“我觉得这并不是你应管的事情。银。”栗发少年的声音很冷淡。
　　“哈哈。据我所知，小镜她情商特别低哦，不说清楚的话，她是不会明白的。”市丸银站起来，拍拍少年的肩膀，“自求多福吧，拜~~”
　　银走后，教室里就剩少年一个人。
　　天天色渐渐暗下来，黄昏迫近，枝桠间的零星秋叶也被堵上黯淡的颜色。门口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头发凌乱的水镜跑了进来。
　　“咦，蓝染？”少女吃惊的看着仍坐在窗边的少年。
　　“还没回去吗？”
　　“嗯。还有事没做。”冷静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连少年自己都诧异的温柔。
　　“那太好了！一起走吧。”水镜庆幸这么晚了还有人陪自己回家。
　　戌吊区安静的街道上，浓厚的夜色中，水镜和蓝染肩并肩走着。
　　“今天很高兴呢。”水镜一脸调皮的说道，“不仅跟老师大打了一场，还偷偷把他挂在桌旁的死霸装剪了N多个洞，迫不及待地想看他被上司痛骂的样子了。”顿了一下，“谁叫他让我写检讨的，五千字！我还不如写连载小说呢……像现世很出名的《小时代》之类的。而且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题目也回答得完美无比。”
　　大打一场。连载小说。完美无比。
　　蓝染明白了刚刚出校门时教学楼上的一个个大洞从哪来的，也明白了为什么银最近总是抱怨水镜老叫他“和郭敬明一样笑起来摸不着边的人”，也明白了水镜的智商确实有些低。
　　不停抱怨的水镜看着身边少年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非常满意。
　　嗯，他一定也是为我的遭遇感到不平。
　　因为从小不安分，淘气的水镜常常跑到各个贵族家玩，渐渐的次数多了，大家也都喜欢上了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后来，朽木家和四枫院家更是在商议之后，决定把她送去真央灵术学院学习，等她再大些就收做四枫院家的义女。
　　想到这，水镜叹了口气。
　　在很多人看来，出生在流魂街的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待遇是很幸运的，但是，若是真的成为四枫院家的义女，会失去自由吧。
　　被规则道义所束缚，强行伪装得冰冷。
　　那是自己最不愿意的。
　　少女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个黑色刺青——振翅欲飞的蝴蝶被火焰包围。异常诡异的黑色图纹，如同诅咒般自出生就伴随着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向四周伸展，魔鬼般的烙印不知不觉蔓延了整个胸口。
　　不祥的感觉日益浓烈，水镜慌忙松开手。
　　晚风带着阵阵凉意袭来。衣着单薄的水镜尽可能地环紧手臂，但还是有寒冷的风从衣服各处灌进来，正当她试图发个赤火炮取暖的时候一股暖意包裹了全身。水镜惊讶的侧过头，看着给自己披衣服的蓝染。
　　“就快要冬天了。多穿点，别着凉。”只穿了一件单衣的少年有点别扭的说着关心的话。
　　水镜拉拉蓝染给自己披上的外套，轻轻笑了笑。
　　“总觉得很温柔啊。虽然平时总是一副似乎很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内心却是热心温暖的呢，蓝染你还真是个善良的人。”
　　蓝染看着身旁的少女，眼里充满了喜悦。
　　“比起银那种皮笑肉不笑的人真是好太多了。”远处传来一阵狗吠给宁静的晚上添了一分生气，水镜继续说道，“对了，明天晚上在银那里聚会呢，有乱菊姐、东仙、一角、桧佐木、吉良、弓亲还有七月。
　　“武上七月？”
　　“嗯。七月虽然和我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因为不在一个班所以总是见不着面，好几天没看见她了，就想着一起去聚会算了。啊，我到了呢。”水镜站在北流魂街七十九区一扇木制大门门口，回过头对蓝染鞠了个躬。
　　“谢谢你送我回来。呀，这个。”她把披着的外套还给蓝染。
　　“就快毕业了，大家都想聚聚，明天晚上若是有空就来吧。”少女笑着发出邀请。
　　蓝染应了一声，看着水镜把门关上。
　　木制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细碎的木屑簌簌掉落，直到少年和少女看不见彼此。
　　——是多少年以前的记忆了呢？还是那么的清晰。
　　高高的忏悔宫顶层的房间里，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来。脚踝上拴着沉重锁链的霞染水镜静静地坐在一片微光中。
　　雾气氤氲着笼罩了整个房间，伴随着点点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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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叫你来的目的吧。”威严的声音回荡着，山本元柳斋国重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女等待她开口。
　　轮回的话，自己已等待近百年了。
　　“流魂街南部28区有大虚8头。”
　　已经有多少次，被当做祭品毫不留情的推出去。
　　“你的使命，你自己应该明白吧？”
　　厌倦了反反复复的等待，为这里牺牲了近百年。
　　“是。”水镜暗自抓紧了裙角。
　　她低声的回答被窗外逐渐变大的雨声湮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