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太后那些年》贺若一

5、第 5 章

　　虽然冯照抬头幅度并不大，但还是被宇文骜给看到了那双大大的白眼。
　　都说这清河王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背地里是个特别小心眼的人，冯照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办法报复自己。虽然自己是皇太孙身边的人，但是皇太孙现在的情况可能自身都有点难保，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随意推出去了事。
　　“都说昭仪娘娘是这宫中最端庄守礼之人，想必她的侄女必是不会差的，本王府中正缺一个守礼之人……”
　　“皇叔言重了，这冯照不过是刚从浣衣局中出来的奴婢，怎能与昭仪娘娘相提并论，即便是昭仪娘娘的亲侄女，也不过是先天得了些气度罢了，此奴婢怎能配得上皇叔的府邸？”没想到，这宇文骏还是讲些义气的，冯照虽然陪他时间不长，但也知道护犊子了。
　　“陛下驾到！”正在宇文骏和宇文骜僵持不下之时，全天下最掌握生杀大权的陛下来了。
　　“听说朕的皇儿和孙儿为了昭仪的侄女在争执，朕便要来看看昭仪的侄女，是不是当真有昭仪的风范。”
　　这话听着感觉好像冯照是个多么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似的，可实际上冯照才十一岁呀。
　　“奴婢拜见陛下。”冯照已经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了，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努力显得没有颤抖。
　　“抬起头来。”
　　陛下的声音，倒没有说多么严厉可怕，但是联想起他不惜为了皇位的稳固杀掉亲生儿子，让冯照这些人的家族满门被灭，冯照不禁感觉这声音的主人，似乎下一刻就要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她。
　　“虽还只是个女童，但已有昭仪几分风度，你说是不是呀，昭仪？”
　　“陛下取笑臣妾了，臣妾哪有什么风度，不过是跟着陛下时间长了，得陛下一些天恩罢了。冯照自小顽劣，此次又冲撞清河王殿下，望陛下责罚。”姑母能成为目前宫中最受宠的嫔妃，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昭仪娘娘言重了，娘娘的侄女并没有冲撞儿臣，只是感觉此女端庄守礼，而儿臣府中又缺个端庄守礼之人，这才想要娘娘的侄女到儿臣府中来。”抢人就抢人吧，这宇文骜说的也不怕闪了自己舌头，冯照十一岁能干什么，给府里的婢女们当教习嬷嬷吗？
　　此时的冯照是丝毫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眼睛只是直视地面一动不动。
　　“那阿奴的意思呢？”阿奴是宇文骏的乳名。
　　“不过一个婢女而已，若皇叔喜欢，只管带走就是了。”宇文骏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似乎只在这一瞬之间，冯照一下子成为了陌生人。
　　就这样，原本还与常嬷嬷在一辆马车中冯照，就因为几个人的几句话，便又成为了宇文骜的侍女。
　　带走冯照后，宇文骜便不再骑马，而是与冯照一同坐马车。
　　冯照一言不发，也不再向窗外看，只是低头沉默着。
　　“你这小孩，刚刚不还是挺厉害的，还偷偷翻我白眼儿，怎么现在又成了这幅样子。”宇文骜似笑非笑地盯着冯照。
　　“请殿下恕罪，奴婢不懂规矩，冲撞了殿下。”
　　“你不是不懂规矩，你就是天生反骨，受不得委屈罢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殿下为何要奴婢到您的府上，就不怕我天生反骨，搅得您不得安生？”冯照本就不是端庄守礼的人，看宇文骜说话随意起来，便也没了拘束。
　　原本宇文骜是正对车门所坐，冯照坐在他的左手侧，突然宇文骜从自己的位子上起来，蹲到了冯照身前，右手伸向了冯照的脸蛋，便开始抚摸冯照的脸蛋。
　　来回摩挲了一段时间，宇文骜便将头埋进了冯照怀中。
　　而冯照，却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
　　饶是冯照平常不是个胆小的人，此刻的情景，也着实吓到了她，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宇文家的男人都长相俊美，即便是陛下已经年老，也能看出也曾经是个英明神武的人。宇文骜虽然是宇文骏的叔叔，却只比宇文骏大了一岁而已，长相与宇文骏相比，更添了一分柔美，想必是那位早逝的吕昭仪所带来的。
　　可不知为何，此时的冯照突然对一切充满了厌恶，厌恶自己，厌恶宇文骜，厌恶宇文骏，厌恶着周围的一切。
　　只因为他们的几句话，自己的命运就要一次又一次地改变。
　　到围场后，冯照想着有空闲去找一下宇文骏和常嬷嬷，可远远望去，似乎这二人并不因冯照的离开而有什么不同，冯照便打消了这个心思，只是侍奉宇文骜。
　　冯照感觉宇文骜是个很复杂的人，至少让她感觉不是那么轻松。
　　宇文骜看着如同民间话本中所描写的世家公子，清朗俊逸，气质不俗，但他也时常让冯照感到心惊胆战，感觉这人说不出的奇怪。
　　马车中的那一幕，一路上时有发生。
　　根据冯照猜测，这宇文骜虽然天之骄子，但是自小丧母，身边也没有常嬷嬷那样的乳母陪伴，内心应该也是渴望母亲陪伴的吧？
　　但是他为何要对冯照那般样子，着实令人想不通，怎么说冯照也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哪里看着也不像母亲的感觉呀。
　　一入宫门深似海，冯照也实在觉得心累，便不再想这些，便安心跟随宇文骏了。即便宇文骜不是皇太孙，不是未来的皇帝，但也毕竟是个王爷，只要生活能够安稳一些，冯照便觉得开心了。